第214章 為金山折腰

  他見過不少愛財的，但如同司空默這般絲毫不帶遮掩，一副見財眼開的模樣卻讓人生不出厭惡的人卻鮮少得見。

  如今大家都在為長公主做事，自然是要齊心，楚星河便笑了笑，道：「司空兄言重了，咱們都是長公主殿下的人，哪有什麼冒不冒犯的。」

  司空默頓時笑的像只偷到腥的貓兒，他往楚星河身旁挪了挪，小聲道：「楚兄，我最近看中了一塊寶石，正好能嵌在我的鞭子上，只是我最近手頭有點緊，那個……」

  他話還沒有說完，楚星河已經從懷中拿出一塊拇指大的玉牌，「憑此玉牌能在鴻泰錢莊支取十萬兩銀子，這就當作是我送給司空兄的見面禮，司空兄身手不凡，若日後遇到什麼危險，還請司空兄盡力護我周全。」

  

  司空默雙眼放光，激動的將玉牌接過來，笑眯眯地直點頭，「好好好，一言為定。」

  師玉衡沉默兩秒，看向楚星河說：「楚兄弟，我身手比司空默更好，我也可以盡力護你周全。」

  司空默猛然抬起頭，瞪了師玉衡一眼，賊兮兮的笑道：「師兄，你不是說君子不可為五斗米折腰嗎？」

  師玉衡看了他一眼，沉默一息，面無表情地說：「不可為五斗米，但可以為五座金山。」

  司空默當著他的面翻了個白眼。

  師玉衡只當沒看見，目光熱切的注視著楚星河，楚星河沒有說什麼，同樣從懷中拿出一塊玉牌，遞給師玉衡。

  師玉衡一把接過，搶先道：「可在鴻泰錢莊支取十萬兩銀子對吧。」

  楚星河無奈的點頭。

  他怎麼覺得，那個神秘的天淨門一夕之間在他心目中的巍峨高大形象蕩然無存了。

  司空默和師玉衡還絲毫不覺他們給師門丟臉了，二人都喜滋滋的將玉牌收進懷中，貼身放置。

  做完這一切，師玉衡方才覺得他似乎有些太過丟臉了，掩飾般的輕咳兩聲，道：「昨日從大秦的暗樁據點搜到了一份名單，你們覺得長公主會在今日做些什麼嗎？」

  楚星河和司空默表情都變了變。

  他們也都看過那份名單。

  若不是確信那份名單是真的，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洛邑城內竟然有這麼多世家、朝臣被大秦收買。

  且他們很清楚，這定然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大秦有能力收買世家朝臣，東楚呢？其他幾國呢？

  師玉衡知曉景國積弊腐朽，但卻沒有想到，洛邑城中都藏著這麼多賣國賊。

  楚星河垂著眼眸，眼瞳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司空默是對洛邑局勢最清楚之人，見兩人面露凝重之色，他蹙了蹙眉，說道：「今日瓊花宴上有他國使臣，朝臣百官匯聚一堂，恐怕是最好的殺雞儆猴的時機。」

  師玉衡點頭表示贊同，「正是如此，若長公主殿下能在今日以鐵血手段殺雞儆猴，不僅能震懾朝臣，還能告訴他國使臣，景國並非是他們可以拿捏的存在！」

  楚星河靠在軟墊上，閉著眼沒有出聲。

  他又不擅長這些詭譎的權謀之術，他這個人只愛賺錢，也只會掙錢。

  ……

  小半個時辰後，晏姝到了瓊宇殿。

  瓊宇殿在景皇宮的西南角，是一處可俯瞰皇城，仰觀星河的宮殿。

  瓊宇樓便是瓊宇殿中占地最廣，面積最大的殿宇。

  一層用以舉行瓊花宴，可容納千人，二人則可容人仰觀星河。

  晏姝一行人踏入瓊宇樓，門口的太監連忙高呼，「長公主到——」

  話落，瓊宇樓內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幾乎是所有人都齊齊扭頭看向殿門口。

  殿門口站著一位穿著暗紅色長袍的少女，少女姿容絕色，眉目平靜淡漠，淡淡的一個眼神掃過，便讓人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傾泄而來。

  猝不及防與少女對視的幾個人心下一駭，忙不迭的恭敬垂頭。

  幾乎同時，他們都在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長公主殿下的氣勢變得這般駭人了？

  就在此時，外頭又響起太監的通報聲，「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到——」

  「五公主、七公主到——」

  晏姝眸光微動，竟是這般湊巧，他們幾個都湊到一起了。

  三皇子晏琮被禁足在府，生母鳳氏也被貶為答應，自然不可能出現在今日的瓊花宴上。

  走在最前方的是二皇子晏晁，晏琮生母被廢，又被禁足府上，在晏晁看來，皇儲之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從未像今日這般得意神氣，只覺得他踏入殿內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這些人，日後都是他的臣子。

  晏晁心中欣喜，面上倒維持著淡然，他大步流星的跨進殿內，方才看見走在前方的晏姝。

  他眸光動了動，快步走上前。

  熱絡的開口，「皇姐。」

  晏姝淡淡的瞥他一眼，沒有說話。

  晏晁雖然早知晏姝生性高傲目中無人，當她當真這麼多人的面下的面子，心中還是生出了一股無法言喻的憤怒。

  若非母妃和太后一直告誡他必須拉攏晏姝，他不願意給晏姝半點好臉色。

  他扯了扯嘴角，以掩飾內心的不悅，低聲說道：「往日裡皇姐身旁坐的都是三弟，可惜這回三弟犯錯，便只能由本殿坐在皇姐身邊了。」

  晏姝眸光不動，仿佛沒聽出晏晁的話中之意一般，徑直走向她的坐席。

  晏晁沒有想到晏姝會這般無視他，臉上的假笑險些維持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下內心的怒氣。

  待他成為皇儲，他一定會讓晏姝為今日的傲慢付出代價！

  一位小太監引著晏姝入席，恭敬道：「長公主殿下請入席。」

  晏姝沒動，淡淡問：「本宮帶來的人安排在哪？」

  小太監顯然提前知曉了長公主會帶幾位「家眷」一同赴宴，指了指旁側和後面幾個坐席，「謝公子坐在殿下身旁，楚公子幾人坐在殿下身後。」

  小太監其實覺得這位置安排十分詭異，往年，長公主身旁向來都是三皇子晏琮，今年雖然三皇子被禁足，也該是二皇子才對，可周公公偏偏特意吩咐，要將西襄國那位質子的坐席安排在長公主旁邊。

  這般一來，二皇子便要坐在謝公子之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