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為什麼對他那麼好?
2024-07-26 06:55:02
作者: 自在觀
會寫字並不代表會寫醫案,王子悅提筆不知道怎麼寫。林孝珏就讓周二教他。
醫案都是有格式的,他是讀書人,很快就能摸到規律,然後聽小姐或者別的大夫口述症狀,開出藥方,他就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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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他離小姐就很近了。
林孝珏終於得了一點點空閒,她側過頭看向王子悅:「公子怎麼還在,這裡?」
不是她讓他寫醫案的嗎?要趕他走嗎?
王子悅想了想小姐不會是那樣的人,她知道他是外地人,跟薛世攀一起來的。
「說來慚愧,跟十三分別之後,我手中錢少,欲去山西尋我的老師,但無奈囊中羞澀,苦無盤纏,準備在這買賣字畫,湊點銀兩再動身。」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秦瓊賣馬,子胥吹簫,自古英雄,也曾氣短,何況是你我這樣的,無名小輩總會有,辦法的。」林孝珏此時對於金錢的渴望,與王子悅是感同身受的。
她嘆息道。
用自古英雄比他,這話說的很貼心,不會讓他覺得沒面子,王子悅笑了,開著玩笑:「與小姐講話很自在,不會覺得特別羞愧,期初我還害怕小姐笑話我呢。」
「我還不如你。」林孝珏淡淡的說一聲:「我要三日之內,湊齊三千兩。」
兩個人低低說著各自的窘迫,別人看來是有說有笑的談笑風生。
路遙心裡將林孝珏罵了千百遍,兩個年輕俊美的公子還不夠。這個儒生模樣的公子她還勾引,好男人都讓他霸占了。不知廉恥,她心裡暗啐一口。
冷四娘等則是偷偷叫過來周一,問著她們主僕與王子悅的過往,是王公子仗義疏言,幫過她們,她知無不言。
一時間,大夫那伙人好像都在咬耳朵。
「哼。」風少羽沒事就黑樓診棚來回跑,他想找師父學習,可師父總是沒空。
他無聊的蹲在棚歪外。寶劍砍著地上的青草。不滿的發牢騷:「都是一樣的人,小結巴跟這個姓王的說話怎麼那麼和顏悅色的?跟咱們就一點規矩都不懂。」說話間青草已經連根砍沒了,只剩下飛揚的塵土。
「你髒不髒啊。」周一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被噴了一身土。不滿的說道。
「誰讓你們家小姐偏心。我就髒。你能怎麼樣?」他說著直起身來,劍尖一點地,揚起一培黃土在周一臉上。
周一被迷了眼睛。趕緊拿袖子擦:「你怎麼這麼壞?」她罵道。
「沒你們家小姐壞。」風少羽惡作劇得逞,笑的十分爽朗,然後一溜煙就跑了。
周一晦氣的放下衣袖:「覺得小姐不公那不會自己跟小姐說?欺負我老實,以為我不會告狀吧?」她口中碎碎念叨。
晚飯的時候又到了,林孝珏還在問診:「小姐,沒有急診,您先吃口飯吧。」周一心疼的走過來,在她耳邊小聲道。
王子悅離她很近,也聽見了。他放下手中的筆站起來,走到她身後道:「先吃飯,小姐為百姓治病本是好事,但是若是累壞了,自己病了不說,百姓也沒指望了。」
這世界沒誰都是一樣,她沒指望,那就再想別的辦法唄。
林孝珏從不會把自己看的那麼重要。
「公子是我的恩人,怠慢您了。」她站起來說道。
王子悅以為她要跟他一起用餐,沒想到她只是吩咐丫鬟,讓丫鬟單獨給他做些膳食,說是有助於病情,然後就福身告辭了。
她去哪裡?這樣的她對他,雖尊敬但是很梳理。王子悅心中有些失落。
林孝珏來到她的老地方有餐,這時候銀子這麼緊張,哪有錢買別的,只有水米粥,還是冷四娘贊助的。
她蹲在樹下剛準備享用。
「你是狗嗎?吃飯也得守個地方?」一個怒意十足的聲音打斷她。
林孝珏即將打開的幕籬紗幔又落回面前。
「找我何事?」她抬起頭,語氣不帶喜怒的問著風少羽。
風少羽一屁股坐在她旁邊:「你幹嘛對那個王子悅那麼好?」他像小孩子一樣,怒著眉毛問道。
林孝珏剛要回答。
「少羽,大人喊你。」蘭君垣突然從坡下出現,踏著夕陽的紅光,他一身藍衫,翩翩瀟灑的往上走。
從城裡回來,他好像就一直有話要說。林孝珏心裡琢磨著這個男子,沒出聲。
風少羽不耐煩的站起來:「你總是用這句話騙我,如果這次大人沒什麼事,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蘭君垣溫雅而笑:「我什麼時候騙你了,不信你自己去問大人,看他有沒有叫你。」
風少羽不得不信,掂起寶劍又跑了。
這下只剩他們兩個人了。她是誰?為什麼她的癔症似曾相識?為什麼她說前世見過他?她們是不是熟人?蘭君垣心裡有很多問題想問。最鬧心的就是她親自給王子悅煎藥,很想知道她對王有沒有別的想法。
他含笑著跟那個一身全綠的女子打招呼。
笑的那麼燦爛,是不能讓她好好吃飯了。
待蘭君垣走近,林孝珏放下碗站起來。
「蘭公子,又有何事?」她好像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蘭君垣琉璃般的眸子變了變:「少施嵐雲在坐地起價,小姐還不得不吃啞巴虧,我想知道這樣的困境,小姐是否要湊足了三千兩了?」
「銀子就是用來花的,少施嵐雲與我有仇。坐地起價,實屬正常,只怪我,沒他的地位。否則對他,我會更黑,所以這銀子要湊,不知公子,你有無辦法?」
不怨天尤人,願賭服輸,還不自己憋氣,小姐這樣的性格當真大氣,蘭君垣心裡越發喜歡。
「沒有。」不在京城,他也是窮皮一個,他攤攤手。
「沒有你管這麼多?」林孝玨平淡著語氣,但意思好像不滿。
小丫頭也太……「我只是關心,小姐。」蘭君垣文雅的說道。
「是嗎?那你關心完了,走吧。」林孝珏不客氣的說道。
什麼情況?前面還好好的,他怎麼得罪她了?
此時如果是君子,他應該離開,可是離開了,他對她的好奇要如何破解?蘭君垣實在佩服自己臉皮居然可以這麼厚,他突然勾勾嘴角,壞氣一笑蹲下身子。
不想再委屈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