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惡客登門

  翌日清晨，風停雪止，天藍無雲，是個好天氣。

  秦羽徹夜無眠，對著面前的鐵桶好一番折騰，直到剛剛才勉強完工，拍了拍手，擦了擦頭上的汗，秦羽長出口氣露出自豪的笑容：「哥哥我真是心靈手巧，雖然簡陋了些，但也只能將就將就咯。」

  

  這時，遠處忽然傳來拍門的聲音，用力很大，咚咚咚響個不停，無論在那個世界，如此行徑都是很不禮貌的。

  「食戟不是12點才開始嗎？難道是我記錯了？」秦羽好奇朝前堂走去，他對古代的時間、重量單位很不習慣，穿越了也懶得改。

  慕容復連忙跑去開門，他眼圈發烏，顯然徹夜未眠，畢竟今天關乎食為天的命運，他怎麼可能睡得著？

  「怎麼是你？」慕容復的表情登時變了，眼中滿是怒色，左手拳頭猛然攥緊。

  「哈哈，這不是小復嗎？瞧你這樣子，難道想打我不成？哎呀我差點忘了，你不是慣用右手嗎？左手打我力量夠嗎？」

  說話的是個中年人，保養的很好，麵皮油光發亮，個子不高卻很胖，大腹便便留著八字鬍，衣著鮮亮，手中握著兩個玉球，咯吱咯吱轉個不停。

  他雖然在笑，但語氣眼中儘是嘲弄，不用想也知道是對面大食居的老闆。

  「劉賀！」慕容復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畢竟年輕氣盛，刺激之下真的將左拳舉了起來。

  與此同時，劉賀身後的高瘦男子，也將手按在了腰上。

  「復兒住手！」關鍵時刻，慕容德沖了出來，及時制止了慕容復的愚蠢行為，並狠狠瞪了他幾眼。

  高瘦男子就是劉雲山，不但廚藝強，而且習武，如果剛才慕容復真的動手，左手也必廢無疑。

  「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神，請回。」慕容德板著臉逐客，雙手也在輕輕顫抖，他的雙手就是大食居暗中廢的，說不恨可能嗎？可是恨又能如何？人家大食居家大業大靠山又硬，報復的下場只會更慘。

  劉賀非但不離開，反而笑嘻嘻邁過門檻走了進來，找了張桌子坐下嘿然道：「開店營業，哪有逐客的道理？我們來吃早餐不可以嗎？只是不知道，你這雙手，還能做早餐嗎？嘖嘖……」

  「我能做，我會替爹爹撐起食為天，壞人你休想得逞！」慕容雪走了出來，小臉滿是倔強。

  「哦？如此說來，今天我們的對手是你咯？」劉賀望嚮慕容雪，一對鼠眼精光大放。

  「不是我妹妹，是我。」慕容復連忙擋在妹妹面前。

  「手下敗將。」劉雲山不屑癟了癟嘴，附耳低語了幾句，劉賀連連點頭露出陰狠的笑容。

  「慕容德，食戟的規矩你應該明白，雙方付出的帶價必須相差無幾，和我們大食居相比，你們食為天的招牌，已經完全失去了價值，根本不配作為賭注。」劉賀轉著手中的玉球道。

  「你想怎麼樣？」慕容德沉聲道。

  「簡單，咱明人不說暗話，把你女兒加入賭注，若我們贏了，小雪嫁入大食居，給我的劉掌廚當小妾。」劉賀說完得意的昂起了頭。

  劉雲山露出笑容，慕容雪小小年紀就生的美麗動人，他垂涎很久了，如果來硬的會留下把柄，以食戟之名則無人能夠質疑。

  慕容雪花容失色，慕容德和慕容復也面色陡變。

  就在這時，一聲斷喝傳來：「放狗屁！」

  劉賀和劉雲山豁然轉頭，只見一位約莫十五歲的少年大步走來，雖然有些瘦，步履間卻有種宗師氣度，換句話說就是很有范。

  「你說什麼？」劉賀瞪著眼睛，除去大食居老闆的身份，他還是劉家人，在這小小砂糖縣，誰敢罵他？

  「我說什麼？你豬耳朵沒聽清嗎？我說你放狗屁。」秦羽上下打量了劉賀幾眼，忽然冷笑著改口，「哦不，應該是放豬屁！」

  劉賀氣的脖子都紅了，砰地一聲拍桌子站了起來：「哪來的小雜種，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我只知道，今天你們是我的手下敗將。」秦羽同樣昂起頭，神態自信，眼神鄙夷，就好像在看牆角的垃圾。

  廚師的品德也是很重要的，品德敗壞的廚師，廚藝再好也終究是垃圾，這是秦羽永遠不會動搖的觀點。

  慕容父子兩面色慘變，想攔卻為時已晚，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你說什麼？」劉賀雙目瞪圓，恨不得將秦羽活吞下去。

  劉雲山眯起眼睛打量秦羽：「你的意思是，今天代表食為天參加食戟的人，是你咯？」

  「沒錯，如果你想打斷我的手，可要抓緊時間，距離開始沒多久了。」秦羽伸出故意伸出雙手。

  「就你這瘦弱寒酸的樣子也會做菜？」劉雲山露出不屑的笑容，「真沒想到，食為天已經淪落到如此地步，居然需要找這種外援。」

  劉賀深深吸了口氣，收起怒色哼道：「我管你們誰參加，反正小雪必須加入賭注，如果拒絕，小心你們這百年老店意外失火！」

  「你！」慕容德和慕容復氣的眼睛充血，無恥，簡直太無恥了，意外失火？這根本就是赤果果的威脅！

  秦羽面色陡然沉了下來：「那麼如果我贏了呢？」

  他很清楚現在的力量無法阻擋大食居，只有贏得食戟，才能獲得話語權，讓大食居有所忌憚，屆時順勢將失火的話題當眾拋出來，大食居必然有所忌憚不敢亂來。

  「你能贏？」劉賀癟癟嘴隨口道，「如果你能贏，我劉家的千旋百折手上卷儘管拿去。」

  慕容德驚呼出聲：「九大禁手之千旋百折手？」

  「算你有點見識。」劉賀露出得意的笑容，斜睨了秦羽一眼，「小子，就怕你有命來，沒命拿，我們走。」

  說完帶著劉雲山大步離去。

  「雪姑娘，你放心，若我不贏，剁手相！。」秦羽語氣鏗鏘字字如金擲地有聲，透出無與倫比的自信。

  「嗯。」不知為何，望著秦羽那堅定的眼神，慕容雪忽然感覺有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