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兄妹縫隙
2024-07-25 08:24:48
作者: 索大麥
冷瓷眨巴眨巴眼睛,「還是說,善良的你,本就把冷山當槍使當狗用,知道他聽了你的挑唆會來找我麻煩,所以早早在這裡等著看熱鬧?」
冷枝枝趕忙看向冷山,秀眉緊緊皺在一起,「不是的四哥,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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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山怔愣一瞬。
他看著冷枝枝背後的牆。
這是侯府院牆,就在侯府大門旁不遠處。且院牆底下有諸多草木,冷枝枝在草木和院牆之間。
想進到這裡,若不是直接擠過草木進來,就必須要繞路進來。
冷山看她裙角乾淨平整,不像是擠進來的,更不像是慌忙闖入。
只像是不緊不慢,從小廝灑掃入口繞進來的。
若說她是來消解矛盾,大可以直接去門口勸解。
若說是看到冷瓷那些鬼蜮伎倆後被嚇到後慌忙逃到這裡,她便不會有心情繞行,她的衣角也斷不可能這樣整潔。
且,他剛被冷瓷拖到這裡時,枝枝並沒有害怕的表情。那神情,反而像被撞破心思的慌亂。
這麼想著,冷山的心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確實,只有一個可能——
枝枝知道她會來尋冷瓷的麻煩,於是躲在這裡聽牆角。
……聽到他被打,也無動於衷。
再看向冷枝枝時,冷山抑制不住滿眼詰問。可他想開口時,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滿腦子盤旋的都是冷瓷那句話——
你難道不是她身邊最聽話的一條狗嗎?
冷枝枝急得直哭,「不是這樣的四哥,你相信我……阿瓷,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我……嗚嗚嗚……
我聽到你們可能會起衝突的消息便急忙趕來了,你們想,我的住處離這裡有多遠,我也是剛到啊!
四哥,你也是阿瓷的哥哥,我不相信你會真的欺負她,便想著先不打擾你們,悄悄聽一聽,所以才走到這裡的。
我根本沒聽到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剛剛停下腳步便看到你們從牆裡穿了進來……我嚇得腦子都空白了……
我受到驚嚇已經夠難受了,你們竟然還懷疑我的品行……嗚嗚嗚……」
冷山瞬間心疼,「怎麼會呢枝枝?我怎麼會懷疑你?」
「別哭了,四哥相信你。」
「你是四哥唯一的妹妹,四哥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挑唆而懷疑你……」
一邊說著,他抬手為冷枝枝擦眼淚。
冷枝枝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委屈極了,抽咽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你們才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妹,我終究是個外人!
侯府……侯府也遲早會拋棄我……
你們說的都是假話!你們發的誓都是假的!
你們都是騙我的……嗚嗚嗚……
你們為什麼不直接把我趕出去,反讓我在侯府磋磨,看你們兄妹情深?
你們還不如把我趕出去……」
說完這些,她委屈地抿唇,一臉控訴地看向冷山,轉身跑走了。
冷山下意識便想追,又怕滿侯府跑讓眾人看到他臉腫成豬頭的樣子,不敢去,於是只能幹著急。
一轉身他就把所有的事全怪到冷瓷身上。
他看她的眼神厲極了,就恨不得噴出火一把將她燒死。
「你聽到了!你聽到枝枝的解釋沒有?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都是你巧言挑唆,差點讓我懷疑枝枝!」
「也都是你害得枝枝委屈跑走!」
「現在枝枝生氣了,跑走了,你滿意了?!」
冷枝枝同情地看著他,嘆了口氣,「是啊,她怎麼跑走了呢?
……若我養的狗受傷,我無論有什麼情緒,也會先替它處理傷口的。」
「……」
冷山一愣。
他還沒回籠的心難以控制,又再次沉下去。
當然,他聽出了冷瓷罵他是狗。
他確實生氣。
可是心頭的酸澀和無力太沉重了,撕扯著他,壓得他沒力氣反駁。
是啊。
明明他臉受了傷,枝枝卻不聞不問耍脾氣。
其實他知道,枝枝那個解釋,漏洞百出。
他被打時喊罵的聲音那麼大,不用走到牆根就能聽見。
枝枝卻能淡然在牆根底下,不出去看看他發生了什麼事。
若是角色互換,他早就急得發瘋衝出去了,怎麼可能神情淡然站著?
冷瓷見他開始思索,便轉身離開,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冷山眼睛一瞪,「你不是早和我們斷絕關係了嗎?滾出侯府啊!還去裡面幹什麼?!」
冷瓷回身,也不和他吵。
她驀然歪頭一笑,「你不願意,大可攔住我呀。」
……
冷山氣得要死。
——主要是他攔不住!!
——能穿牆的人他怎麼攔?!
不等他再次開口,冷瓷便又同情地搖了搖頭,「……你說冷枝枝怎麼放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不怕我接著打你嗎?」
冷山又是一頓。
接著他臉色又不受控制地難看起來,再也沒心思想冷瓷回不回侯府的問題。
他不想在冷瓷面前表現出任何情緒,不想讓對方看笑話。
可實在是控制不住。
是啊!
枝枝,把他自己丟下了!
……
冷瓷也懶得欣賞他的表情,轉身便走。
她早就知道冷枝枝在那裡。
倒不是因為她能透視,或者提前算了什麼。
純粹是她感應到本該屬於自己的氣運在那邊,她便知道冷瓷在聽牆根了。
於是給他們兄妹送上了一份見面大禮。
走著走著,冷瓷驀然一頓。
她感覺到,自己周身駁雜的氣運突然清明了不少。
上一世她身體不舒服,只以為是自己乞討多年留下的沉疴痼疾所致。
現在她卻明白,雖然舊傷舊病的確是一部分原因,但她難受,也她與駁雜的氣運有關。
重生後修行多年的她對這些力量的感受更加明顯。
這麼多天,她一直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深海之中。被擠壓著,被扼住喉嚨,連呼吸都需要用力,連呼吸都很痛苦。
如今,像是扼住她喉嚨的手鬆了一下。
這樣的感覺,比喝酒更上癮。
她知道,是因為冷山對冷枝枝,有了些許芥蒂。
……
「啊!!」
「氣死我了!」
「那個乞丐怎麼敢的啊!她竟然敢蹦躂但我頭上!她怎麼敢?她怎麼敢的啊!!」
畦町軒里,冷枝枝氣到抓狂,手中的錦帕被她一把撕碎。
「她怎麼敢,她怎麼突然就敢和我對質?!」
系統嗤笑,「她都敢打你,跟你對質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