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四十三章:沒必要!
2024-07-25 01:27:07
作者: 鍾小發
傲天山脈。
某片河谷前,屬於紅芷河的一條支直流,在群山峻岭之前蜿蜒前行。
河面時而寬闊,時而收窄。
河水時而平緩,時而驚濤駭浪,衝擊在崖壁上,捲起千堆雪。
這片河谷前。
房屋燃燒的殘餘還在冒著裊裊青煙,碎石鋪就而成的地面之上,遍布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著不久之前,這裡發生過一場慘案。
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一群人奮力的挖掘下,一具又一具屍體從一個巨大的坑洞中被抬了出來。
不多時,上百具屍體整齊的擺放在河谷前。
旁邊。
一個跨騎高頭大馬,身穿青色長袍,體型異常健壯魁梧的青年,手持一桿通體黝黑色長矛,就這麼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在他的身後,十幾人緊攥著韁繩,面色陰鷙的都能刮下冰渣子了。
「回稟少爺,沒有活口。」
不多時,一個中年人走到青年面前,抱拳行禮,沉聲道。
「除了一個吳清月之外,其餘全軍覆沒。」中年人又補充了一句。
「知道了。」
本尊正是吳家當代年輕一輩第一人,名叫吳長飛的青年,漠然的回應了一句。
繼而,一雙如銅鈴般巨大的灼灼虎目,在現場那些屍體上逐一掃過,一張頗為俊朗,且透著剛毅的面容之上,漸漸浮現出一抹森寒。
「連帶之前在山谷找到的屍體,攏共一百多族人,其中還有兩位長老,以及紫嫣妹妹,無一活口。」
吳長飛緊握長矛的右手,因為用力過猛,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而那杆極具肅殺之氣的長矛,也逐漸泛起一抹光暈。
哧!!
這一整片河谷空氣中的溫度,驟然急轉而下。
冷冽的寒意,充斥在現場每一寸空氣之中。
是殺氣!
無盡無盡的殺氣,幾乎要實質化,以吳長飛為中心,輻射向四面八方。
哪怕是周邊那些吳家人,也是下意識渾身一緊。
但!!
不多時,一抹抹極致的怨毒,開始在這些人面容上浮現。
一百多族人。
尤其是,剛才從大坑中挖掘出來的幾十人,據說是被硬生生活埋致死。
回顧這麼多年,他吳家何曾遭受過如此巨大的損失?
又何曾,被人這般騎在頭頂上凌辱過?
這何止是奇恥大辱,簡直就是踩著他吳家的臉,在地上不敢摩擦!!
「你陳陽,倒是耍的一手兇殘的手段。」
說到這裡,吳長飛周身噴薄而出的殺氣,幾乎已經實質化,「如此蔑視我吳家,你真的想好如何來承擔這個後果了嗎?」
「殺了他!!」
「何止要殺?最好將這狗東西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現場其餘吳家人,均是著咬牙切齒,竭力的大喊了起來。
「當然要死。」吳長飛嘴角逐漸噙起一抹弧度,「但,又豈能讓他輕易死?」
「講將這些屍首送回族裡,厚葬。」
繼而,吳長飛下達了指令。
「是,少爺。」
中年人當即領命。
「少爺,查到了。」
與此同時,一個年輕弟子急匆匆跑來,氣喘吁吁道:「陳陽並沒有因為界珠的事情躲藏起來,反,反倒……」
「說!!」
吳長飛頗為不耐煩,一道眼神過去,這個年輕弟子如遭重擊,險些一頭栽在地上。
「這,這陳陽,正在八百里紅芷河上,泛舟飲酒。」
眾人:「……」
吳長飛:「……」
本還躁動不已的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寂。
泛舟紅芷河,飲酒吃肉?
這,這真的沒有搞錯?
先不說,界珠的事情將會引起多大的風波,單單殺他吳家一百多人,已經是大禍臨頭,世界再大也沒有他的立錐之地。
按理說,他應該避其鋒芒,找個角落龜縮起來才對。
結果……
公然現身不說,還有閒情逸緻泛舟紅芷河?
片刻後,現場所有人都宛如遭受到了極大冒犯,再一次群起討伐。
陳陽儼然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
在他們看來,陳陽理應如臨大敵,寢食難安才對。
「泛舟紅芷河,飲酒吃肉?」
吳長飛緩緩揚起頭,遙望這陰雲密布,寒風呼嘯的萬里長空,一雙虎目緊緊眯了起來,「當真是,好雅興啊!」
「少,少爺,途中我碰到了吳清月。」
年輕弟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接著說道。
哦?
一下子,不少人相繼皺眉。
所有人都死了,唯獨剩下一個吳清月,他們著實是有些好奇。
很快,一臉失魂落魄的吳清月,宛如行屍走肉一般走了過來,最終停在了吳長飛的面前。
「少爺!!」
心底積壓了無盡委屈,幾乎臨近崩潰的吳清月,直接癱在了地上,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淚如雨下,歇斯底里。
此情此景。
令見者傷心,聞著落淚。
關於吳清月前些天的遭遇,在場很多人都是有所耳聞的。
怎是一個慘字了得??
「少爺,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吳清月癱在地上,聲色俱厲,「那陳陽,完全沒有將我吳家放在眼裡!」
「放心,他活不了。」
吳長飛蹙眉,面龐上閃過一抹厭惡。
「哈,哈哈……」
吳清月猙笑,積壓了幾天的情緒,在這一刻似乎被徹底疏通,「還請少爺帶上我一起,我要親眼看著他死。」
「你?」
吳長飛瞥了吳清月一眼,「你已經成了一個笑話,還想拋頭露面?」
「怎麼,嫌丟臉還丟的不夠多?」
吳清月:「……」
「少爺,我,我……」
吳清月還想說點什麼,卻被吳長飛打斷,「而且,你沒必要活著了。」
「人我會殺,仇我會幫你報,你安心去。」
吳清月:「……」
本還想爭取能夠去現場的吳清月,頓時愣怔了,一臉驚恐。
這是嫌棄自的遭遇,丟盡了吳家的顏面,所以要殺了自己?
「不,不……」
吳清月瘋了,沒命的搖頭,可不等她把話說完,一桿長矛自高空落下。
「那麼多人都死了,豈能留你獨活?」
吳長飛手持長矛,在吳清月的身體上擦拭血跡,而後右手猛地揚起,「走!!」
不少人眼皮直跳。
但細細一想,吳清月確實成為了整個吳家無法抹除的一個污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