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四十二章:寒風,烏雲!
2024-07-25 01:27:06
作者: 鍾小發
指印繼續下落。
那些被勁風所裹挾的塵埃,陡然於半空中停頓,而後宛如一塊幕布似的,驟然砸向地面。
「咔哧!!」
當指印拉近到兩米後,中年人膝下的地面猛地塌陷,大半個人都深陷在了碎石堆當中,七竅流血,一身衣衫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擒我陳某?就憑你們?」陳陽道。
中年人:「……」
此時的中年人,哪裡還有之前的意氣風發?
已經是瀕臨死亡。
「噗嗤……」
指印又下落了一米,中年人當空炸裂。
眾人:「……」
這,這!!
「老大,東西來了。」
恰逢其時,楊虎拎著幾個紙袋走了過來,「還搞了點酒,待會咱們喝點?」
「陳年花雕,還不錯。」
陳陽抬起一隻手在鼻前扇了扇,滿意的點頭,「行,找個地方。」
說著,陳陽隔空一點。
「轟!!」
指印加速墜落,宛如一座山脈傾倒了下來,所有葉家人悉數被碾碎。
「大家要是認為,界珠就在我陳陽身上,大可放馬過來,我陳某統統接著便是。」
陳陽放下右手,指印驟然消散,淡淡掃了周圍眾人一眼。
嗶!!
但凡觸及到陳陽眸光的人,無不是驚覺頭皮發炸,並在第一時間低下了頭,脊背發寒,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所浸濕。
「沒有?」
陳陽笑,背負一雙手,緩緩前行,「沒關係,我等著。」
眾人:「……」
直到陳陽遠去了好一會兒,眾人才戰戰兢兢的抬起頭,唇齒顫動,心底大呼邪性!
這,這不應該啊。
不管界珠有沒有在陳陽身上,既然外界有了這個傳言,怎麼會如此表現??
看這樣子,這傢伙那裡有一點彷徨懼怕?
「有意思。」
遠在國府,靜靜矗立在高塔上的老國公,任由寒風拂面,緊緊眯在一起的雙眸,仿佛洞穿了虛空,目睹了陳陽剛才的舉動。
「難不成,是老夫眼拙了,界珠真不在你身上?」
老國公眸光閃爍不知,嘴角噙起一抹似笑非笑,「還是說,你這後生在故作淡定,想來一招反其道而行?」
「著實是有意思!」
最後,老國公點了點頭,搞不清他究竟是在讚賞,還是在別的什麼意思。
「老爺,裴天武來了。」
不多時,黃老邪來到了老國公身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老狐狸,來的倒是挺快。」老國公笑,而後擺手道:「讓他給我等著。」
「是!!」
黃老邪悄然退下。
高塔下。
「什麼?讓我等?」
聽了黃老邪的回應,裴天武頓時炸毛了,「這黃老鬼,竟然跟我擺起了架子。」
「裴宗主,還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
黃老邪淡淡的說了一句,但那雙如孤狼的眼眸,卻宛如利刃一樣釘在裴天武的身上。
裴天武眸光微縮,冷冷道:「怎麼,還想動手?」
「我能殺你。」
撂下這句話,黃老邪當即轉身,很快消失在了高塔的大門內。
「呵!!」
裴天武笑,卻沒有再說什麼。
或許是憋屈,也可能是憤恨,裴天武雙腳在地上一蹬,地面驟然炸裂,而他整個人卻拔地而起,直奔塔頂而去。
途中,一道黑影動塔里暴掠而出,抬手就是一拳,轟向裴天武。
「轟!!」
隨著一道轟然的巨響,黑影與裴天武同時後撤數步。
而以他們為中心百米內的空氣,竟出現了寸寸瓦解,即將徹底塌陷的跡象。
「你找死!」
正是黃老邪的黑影,橫指裴天武,「給我滾下去,否則,三招內你必死。」
「就憑你?」
裴天武嗤笑,雙手捏訣,一道實質化的光輪驟然浮現,並迎風暴漲,似要將整個國府籠罩進去。
一時間,周邊無數人都出現了一絲恍惚,有種神魂即將離體的感覺。
魂技。
準確點講,這是魂技徹底大開的體現。
「夠了。」
塔頂突兀的傳來一道聲音。
黃老邪冷冷瞥了裴天武一眼,悄然退去。
而裴天武,也斂去了穹頂的光輪,拔地而起,立身在了高塔的最頂層。
「敢在我國府撒野,你就不怕老夫殺了你?」
老國公盯著裴天武,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怕你?」裴天武反對,言語間同樣是漫不經心。
「哈哈……」
老國公笑了,「你啊你,這膽子倒是跟年齡一樣水漲船高。」
「實力也是。」
裴天武絲毫不客氣,照單全收,並補了一句。
「那麼,臉皮也是?」
老國公也不生氣,緩緩轉過身,立身在平台的邊沿,「單方面宣布陳陽是你天魂宗的人,這種事,恐怕也只有你做得出來。」
「那你呢?」
裴天武向前,與老國公並肩而立,「論手段的狠毒,放眼整個傲來國,有誰比得上你這位老國公?」
言外之意,你黃老鬼有什麼臉說別人。
「我不過推陳陽一把,壓榨他的潛能罷了。」
老國公也不否認,相當於承認了這件事,「至於將你天魂宗牽扯進去,完全是你自找的。」
「你……」
裴天武語塞,而後幽幽一笑,「咱們且走且看,真要鬧起來,你國府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後話就暫且不提。」
老國公擺手,話鋒驟然一轉,「有沒有興趣,跟我去一趟天機閣?」
「我們鬥起來沒關係,要是讓別人坐山觀虎鬥,那可就成了一個笑話。」
嗯?
裴天武皺眉,似乎明白了什麼。
……
八百里紅芷河。
烏雲翻滾,冷風呼嘯。
本就湍急的河面,在狂風的席捲之下,更是翻起了一道道巨浪。
巨浪拍擊崖壁,發出一道道沉悶的巨響。
然而,在這種老漁民都不得不退避三舍的天氣里,卻有一艘烏篷船徐徐遊走在洶湧的河面上。
小小的烏篷船,劈波斬浪,四平八穩。
一個年輕人盤膝坐在船頭,面前的小方桌上擺了兩包滷牛肉,以及兩瓶花雕酒。
旁邊,一桿銀色長槍靜靜矗立。
寒風划過槍頭,竟響起了一道道清冽的錚鳴。
紅芷河兩岸,早已匯聚了密密麻麻的人影,還不斷有人趕赴而來。
一雙雙眸子,悉數匯聚在烏篷船頭的白衣青年身上。
「老大,怕是又有一場雪了。」烏篷船上,陳陽看了一眼烏雲壓頂的蒼穹道。
本尊正是陳陽的白衣青年,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宜殺人。」
楊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