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這是,王者歸來?!
2024-07-25 00:39:38
作者: 鍾小發
「你還想以下犯上?好大的膽子!」
常微一雙促狹的眼眸頓時眯成一條縫,開口暴喝的同時,抬手指向陳陽。
哧!
鐵劍敲擊地面,發出一道刺耳的撞擊聲,並有火花迸射而出。
「這……」
剛剛還趾高氣昂,陰陽怪氣的常微,眸光微微一縮,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最終被一隻籠罩在黑袍當中的枯槁大手,輕輕抵住。
算是保全了一絲臉面。
「沒有了陳化給你撐腰,你一個自殘了的廢物,還想在我陳家人面前逞凶?」
一位全身被黑袍籠罩,身子佝僂,眼眶深深凹陷,雙手縮在袖子當中的老嫗,眯著一雙泛黃的眸子,如同一條毒蛇盯著陳陽。
緩緩邁開步子,桀桀一笑,把常威擋在了身後。
「海婆婆。」
尚心有餘悸的常微拍了拍飽滿尚在的胸膛,往後撤了一步,這才大鬆了一口氣。
繼而抬起腦袋,倨傲如同一直母雞,齜牙笑道:「你這個殘廢,還想對我動手不成?來來,老娘就站在這裡,有本事你就過來。」
言罷,常微探出白皙的手,對著陳陽勾了勾手指。
「今天既然在這裡碰上了,你不妨猜猜,當初陳近南以及柳絮這個賤人,明明身手了得,為何在那一晚卻孱弱的不行,連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不知道陳近南這個廢物,有沒有把當年的這件事告訴你?」
常微炸了眨眼,動作舉止十分浮誇的彎腰大笑了起。
那樣子,就像是在訴說一件十分得意,且了不起的事情。
一旁的陳近南緊緊咬著牙,渾身顫慄,一雙眼眸噙血。
陳陽停下腳步,靜等他的下文。
見陳近南此刻的模樣,常微越發得意了,尾指高高翹起,輕蔑的瞥了陳陽一眼,這才得意洋洋的說道:「當初啊,正是我給他們的茶水裡下了藥。」
「認真算起來,我也是陳家的功臣吶。」
舊事重提。
這明顯是存心刺激陳陽,想看他怒火爆棚,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她確實達到了目的,陳陽緊握鐵劍的手指,在嘎嘎作響的同時,也是泛起一抹蒼白,整個人也跟著在微微顫動。
常微見自己的目的達成,非但沒有收斂,反倒大笑道:「這要怪只能怪柳絮這個賤人自己了,好歹也是出身羽寧山,卻天真的把我當成閨蜜,簡直笑死人。」
「要是沒有她的信任啊,這毒我還真下不成吶,哈哈……」
常微笑的愜意,而後翹著蘭花指,點了點陳陽:「小殘廢,是不是很痛苦,很憋屈,恨不得一劍劈了我呢?」
「我呀,就喜歡你這種看不慣我,卻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旁邊的老嫗嗤笑道:「他要是敢動一下,死。」
「嘿嘿。」
常微越發得意了,眉開眼笑,整個人前後擺動,動作極為的誇張。
小人得志,不過如此。
陳陽撩起一角衣擺,緩緩擦拭手中的鐵劍,也不抬頭,淡淡的說道:「意思是,我母親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卻背地裡下黑手,毒害了她?」
「我剛才說的還不夠明白嗎?」常微反唇相譏。
「在朋友背後插刀,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你非但不感到羞恥,還在這裡趾高氣揚的顯擺,這就是你的教養?」
「還是說,你只是一頭畜生?」
常微:「……」
清晰可見,她那張被厚厚一層粉蓋住的面龐,不自在的變了變,冷冷的呵斥道:「老娘如何行事,還輪得到你一個殘廢來指手畫腳?」
「除了逞口舌之力,你還能如何?」
哧!!
在陳陽認真的擦拭之下,鐵劍已經是鋒芒畢露,寒光閃爍。
一旁的楊虎就要動手,卻被陳陽伸手攔住,「我自己來。」
「呵呵……」
常微笑的花枝亂顫,「瞧瞧你們這一唱一和的,不知道人還真以為你們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呢,笑死人。」
「我陳某人,確實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宰殺一頭畜生,也算不上什麼難事。」
老嫗目光陰鷙,向前踏出一步,當面呵斥陳陽,「你敢!」
「有何不敢?真當老子斬了陳家血脈之後,就成了可任人欺辱的殘廢?」陳陽抬眼,森寒的眸光之中,殺氣迸射。
常微莫名的感到一股寒意襲來,通體徹寒。
哧!!
陳陽抬手,一劍當頭劈下。
「賤人子嗣,一個自廢血脈的廢物,也敢在老朽面前放肆,誰給你的膽子?」
老嫗大步橫出,骨瘦如柴手掌揚起,徑直拍向陳陽腦袋。
轟!!
掌風爆鳴,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這一掌下去,莫要說一個人,就是一塊花崗岩,也得爆碎。
然。
鮮血漫天。
噠噠噠。
觸不及防之下,老嫗踉蹌數步,險些一頭栽在了地上。
唰。
鐵劍抵在了老嫗的喉管前。
「這……」
已經是被痛楚扭曲了面龐的老嫗,一雙深深凹陷的眸子陡然放大,驚悚震怖。
這,這怎麼可能?!
清源江畔一戰,無數人親眼見證,眼前這個傢伙自斬了一刀,廢除了屬於陳家血脈之力,可……
在他面前,自己竟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非但是他,包括常威,以及其餘陳家隨行的人,均是呆若木雞的看著面前這個手持鐵劍,老持沉沉,宛如人生不得意的年輕人。
他,不是殘廢了嗎?
「不可能!!」
待緩過神來之後,老嫗不可思議的咆哮道。
她已經是十階拳師,那麼對方呢?
縱然是陳近南,楊虎,以及秦秋,也不由得愣了愣。
這段時間,陳陽一直在打坐吐納,但收效如何,他們出於不想刺激到陳陽,一直都沒有去過問。
可眼前。
下意識的,他們幾人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我陳某人這一生雖短,但從未依靠過任何外力,無論是自身修行,還是率部作戰。」
陳陽漠然道:「區區血脈之力,或許在你們眼裡是了不得的東西,但在我陳某人看來,不值一提。」
「你,你……」
老嫗目眥欲裂,他算是明白了,眼前這個傢伙的天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歷史上不是沒有散功之後,破而後立的妖孽,卻是百萬中無一,鳳毛菱角的存在。
最關鍵的是,這種人一旦破而後立,就如鳳凰涅槃,扶搖直上九萬里。
難怪之前四大皇族的人都說,他有衝擊神羅天征的資格。
「你必須死!!」老嫗竭力的怒吼,假以時日,還有誰能阻止他的崛起?
咔哧。
劍芒閃動,老嫗的喉管被切開,血跡汪汪直冒,她雙捂著漏風的脖子,極致不甘的栽倒了下去。
陳陽看向常微,「當年我母親把你當成好朋友,真是一種恥辱啊。」
常微:「……」
本想狠狠地踐踏對方一番,找找存在感,也彰顯自己的高高在上。
從而,一而再的扯開嘴臉,張狂的叫囂。
現在總算是為自己的目中無人,口無遮攔,招來了殺身之禍。
轟!
陳陽懶得廢話,一腳把常微踹在地上,狠狠地跺在她的面龐之上,後者頭昏腦漲,張嘴就噴出一口猩紅的血跡。
狼狽如一條狗。
陳家其餘那些人,無不紛紛後撤,不敢妄動,全部裝作一副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甚至轉過腦袋,看向其他地方。
有道是,人的名,樹的影。
陳陽的赫赫威名,無需贅述,本以為徹底殘廢了,可以踩著來玩玩,結果……
這是,王者歸來?
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那必然又是一腥風血雨。
陳陽低頭瞥了常微一眼,揚起手中的鐵劍,在面前完全沒有任何變化的情況下,劍鋒落下去。
常微一雙眸子陡然瞪的巨大,卻又陡然暗淡了下去。
陳陽走向母親的墓碑。
所有人:「……」
這一幕,太具視覺衝擊。
哪怕是陳近南,也微微動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