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我看你是想死了!
2024-07-25 00:39:36
作者: 鍾小發
在此之前,陳陽從未聽說過黑起這麼一號人。
一夜崛起,成為蠻夷新國主,並以一己之力掃蕩七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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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眉頭深鎖。
當初那一戰,他一路追擊,摧枯拉朽,將蠻夷主將,以及有生武衛幾乎屠戮殆盡,十年之內絕對成不了氣候。
可現在……
這才短短一年的時間。
「黑起……」
陳陽掃了一眼這位蠻夷國主有限的資料,心底陰雲籠罩,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梟雄。
而最終的目的,只能是這片國土。
境外連掃七國,不過是侵占資源,擴充兵源,待一切都準備妥當,寒雲谷國門必將戰事再起,而這一次,恐怕會跟以往都不同。
「老大,想什麼呢?」楊虎通過後視鏡,見陳陽眉頭深鎖,下意識的問道。
陳陽放下資料,按了按腦袋,「現在寒雲谷那邊,什麼情況?」
「劉武在坐鎮呢,只不過……」
楊虎搖頭嘆息,「不少人待不下去了,選擇退武。」
那八十萬人,終究只認陳陽一人。
現如今陳陽陷入如此境地,很多人都寒了心,在發聲抗議無果,只能心灰意冷的選擇離開。
「對了,劉武之前提過,境外不太平,蠻夷出了一個強人,正在境外掃蕩四方。」楊虎沉聲道:「戰事將起啊。」
自古以外,蠻夷就未放棄過窺覷這片富饒的國土,再加上上次險些滅國,這個大仇,對方不可能忘記。
陳陽沉默不言。
自古以來。
盛極必衰,物極必反。
現如今武部震盪,那位鎮守寒雲谷,在數年間殺的蠻夷一退再退,並將戰旗插入對方首府的猛將,也卸了武服,刀槍歸庫。
未來如何,誰也無法預料,只能交給時間來印證。
……
往後一月,風平浪靜。
除了偶爾有人在茶餘飯後,提起一個叫陳陽的人,令人唏噓不已。
寒雲谷境外,又有三國被覆滅,一片焦土。
隨後便陷入一種沉寂。
對於常人而言,繁華依舊,但由靖南王所率領的寒雲谷武衛,卻早已進入了一級備戰狀態。
上至靖南王,下至一線武衛,寐不卸甲。
而作為武部總樞的長老院,依舊陷在一種權斗當中,先是金正與武刑徹底被邊沿化,最後駱雲海擊敗競爭對手,成功坐上了長老院大長老之位。
一場由辰龍武區發起的慶功宴,如火如荼,有條不紊的準備著。
而陳陽,每天除了吐納之外,就是陪伴秦秋,踏雪賞梅,倒也快活。
雪後的晴天。
整個天空如擦洗了一樣,碧藍如鏡。
這天一大早。
陳陽舉家出動,來到了一處偏僻的陵園。
陳陽的母親柳氏,正是葬在這片陵園之中。
二十九年前,這位母親生下陳陽,尚未等到自己的孩子叫上一句媽媽,便因為那場內鬥而魂歸黃泉。
擺上水果祭品,點上三根清香,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陳陽就這麼跪在地上,盯著墓碑上鑲嵌的畫像一動不動。
看得出來,這個叫柳絮的女人,當年也是一個五官精緻的美人。
在他的眉宇之間,甚至能看到幾分陳陽的樣子。
「母親。」
良久,陳陽才說出這兩個對他而言,十分陌生的字眼,「兒子來看你了。」
「母親。」
一旁的秦秋也跟著開口,「兒媳秦秋,給您奉茶。」
秦秋端過茶杯,將茶水緩緩倒在墓前。
陳近南獨自站在一旁,嘴上抽著的已經是第三根煙了,毫無焦距的雙眸當中,透著一股極致苦楚與思念。
「絮絮,我想你了。」
陳近南呢喃自語,思緒回潮,二十九年前的那個雨夜,如在眼前。
這個來自羽寧山的女子,硬生生從數十人的圍困當中衝出,把尚在襁褓之中的陳陽遞給了前來接應的人。
不但救了陳陽,也間接救了陳近南。
天氣絕好,來了很多前來掃墓的人。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人注意到了漫天黃葉下,那位對著墓碑磕頭的年輕人影。
儘管此刻的神情,滿是悲切。
但這並影響他剛毅的面容,以及獨樹一幟的氣質。
「喲,這不是一座荒墓麼,今天竟有人來打掃?」
不遠處走來一行七八人的隊伍,有一半的人,在把目光投來的同時,面露譏諷與嘲笑之色。
時過境遷,很多事情早已湮滅在了歷史的塵埃當,但關於記憶,卻並沒有隨之淡化。
譬如,當年那個母親光輝爆棚,不顧強敵與傷勢,硬生生把獨子送出去的女子。
很高光,卻也死的悽慘。
「怎麼,斬了陳家的血脈之力僥倖不死,特意來看看你這位從未謀面的母親?這般堂而皇之的露面,就不怕被人一腳踩死了?」
隊伍當中,一人向前跨出一步,吩咐屬下清場的同時,一雙促狹的眼眸,從上到下掃了陳陽幾人一眼,最終把目光匯聚在陳陽身上,笑容玩味的說道。
這是一位中年婦人,一身黑色長裙,外披褐色貂皮大衣,雙手插在衣兜里,貴氣十足。
這番話一出,隨行的那些人,紛紛擠眉弄眼,似笑非笑。
「常微,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一旁的陳近南,一眼認出了這個女人,目光陰沉,冷冷的說道。
叫常威的女人,嗤笑一聲,「陳近南,都說你被丹龍王治好之後,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既然是廢物,難道不應該有廢物的覺悟?」
「一家人,死的死,廢的廢,殘的殘,也是好笑。」
常微掩嘴輕笑,嘲諷與譏笑之意,完全沒有任何的掩飾。
陳陽緩緩轉過頭。
在看清陳陽的長相後,常微嬉笑道:「長的倒是挺像的。」
「認真算起來,我吶,也是柳絮這個賤人的堂嫂。」
常微一番掃視過後,靈光一閃,陰陽怪氣的說道:「這樣說來,我也算是你的伯母,既然如此,第一次見伯母,你這位子侄還不快跪下請安?」
「你好歹也是姓陳,該有的教養不會沒有吧?」常微挑起眉頭,施施然的說道。
「我看你是想死了。」
擺出一副高高在上姿態的常微,等來的卻是陳陽簡短的一句回話。
短短七個字。
意簡言駭。
「你……」
常微狹長的眸子,緩緩陰沉了下來,就這麼森寒的盯著陳陽。
「是不是想死?嗯?!」
陳陽站起身,本淡然的眸子,在看向常微的瞬間,猛地炸起了一股如同火焰暴動的殺意。
常微面色變了變,冷笑道:「怎麼滴,你一個殘廢,還想在老娘面前裝模作樣?」
鏗!!
陳陽抽出了隨身攜帶的鐵劍,一步邁出,欺身而近。
常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