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聞怪人

  法學系二年級，和谷夜是同年級同專業的嗎？莫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信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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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八卦社.…..

  莫麟目不轉睛地盯著棋盤，雙指夾著棋子，繼續完成他的棋局。

  「找我幹什麼？」

  「莫麟同學。能不能請你發表一下殺人後的心情」齊思涵手持麥克風，模仿著記者在採訪時的動作。

  「我沒有殺人。」

  「什麼？」

  莫麟站起身，鄭重其事地說道：「我·沒·有·殺·人！」

  「可是...大家都說，是大一學生莫麟做的。」齊思涵一邊說著，不忘露出她那甜美的微笑。

  大家都說？這還真是奇怪。

  一般來說，像殺人放火類這種事情，學校封鎖還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弄得滿城皆知...

  這謠言傳播的速度太快，完全看不出學校有要封鎖消息的意思。

  也就是說，有人在故意傳播殺人的假消息。

  為的就是把謠言做實，讓被冤枉者永遠翻不了身！

  這麼多年來，莫麟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獨來獨往。

  不管是吃飯還是娛樂休息，都喜歡一個人待著，沒跟什麼人有過過節。

  和自己過不去的，也就是陳小璐那群人，但莫麟細想，也沒到深仇大恨的地步。

  況且，莫麟不認為陳小璐他們具備完美犯罪的智商和帶動輿論走向的能力。

  如果是這樣的話，有造謠嫌疑的，就只剩下那個男人--賈老師了。

  這個學校里，一口咬定莫麟就是兇手，且具備推動信息傳播能力的人，就只有他。

  不！還不能完全確定，但他一定是那源頭，且源源不斷地提供「水源」。

  「啪！」隨著最後一顆黑子與棋盤接觸，剛出清脆的撞擊聲。

  死局了......

  齊思涵抬手將頭髮別在耳後，低下頭觀看棋局：「你還會下圍棋啊，想不到你的興趣愛好還挺廣泛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就只有這一個愛好。還有，我要午休了，請你快點離開吧。」

  莫麟收拾著桌上的棋子，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趕緊離開！」

  「可是，這裡是八卦社的專用教室啊！」齊思涵笑嘻嘻地拿出一本社團用地同意書。

  莫麟愣了一下，隨即把那本同意書搶了過來。

  「八卦社借用教室--302。」抬眼一看，果真是這個房間，「得，算我倒霉。」

  莫麟抓著裝滿棋子的棋盒，拉開房門，揚長而去。

  走廊中，因為莫麟的存在，氣氛再次變得壓抑起來。

  他能感受到，無數雙眼睛在監視著他。

  那些「蝙蝠」不敢靠近，卻在不遠處厭惡著，恐懼著。

  莫麟低著頭，加快了腳步，長長的劉海蓋住面部，看不清他的臉。

  他只是不漫無目的的像前走著，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喂喂喂！莫麟，等等我呀。」齊思涵氣喘吁吁地一路小跑，跟在莫麟的屁股後面。

  「你幹嘛一直跟著我。」

  「既然你說自己沒有殺人，那我就要一直跟著你，看看你說的是否屬實。」

  齊思涵超過莫麟，站在他的面前。她雙手叉腰，認真的樣子真不像在開玩笑。

  「和你沒關係，別再跟著我了。」

  莫麟冰冷地回答並沒澆滅齊思涵的熱情，她的臉上仍然掛著甜美的微笑。

  「抗議無效！我還是會跟著你。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呢？」

  「呼...」莫麟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可是家喻戶曉的殺人犯，你難道不怕我嗎？」

  「不怕。」

  「我是學校的怪人，和我這種人扯上關係，不太好吧。」

  「嘿嘿，我不嫌棄。」

  「我這人風評可不太好，你就不怕…？」

  齊思涵搖搖頭，「我不是很懂啦，那些可能都是謠言呢？」

  莫麟給人的第一印象不能說一塌糊塗，但也絕對是極差無比了。

  人們和他在大街上走個照面，往往都會敬而遠之。

  這並不是人們的問題，而是莫麟本身那怪異的特徵，再加上其孤僻的性格，不經意間便會讓人感到不適，自動對其疏遠。

  當然，不乏有像陳小璐這種身患蠢病的人，找個事，嘲個諷，但也僅僅如此了。

  長時間處於這種社交狀態的莫麟，會明顯感到自己與他人之間厚厚的牆壁。

  那種隔閡感，是常人體會不到的。

  然而，他卻在齊思涵身上感受不到這種隔閡感，這還真是新奇。

  「唔，我覺得，莫麟同學把亂糟糟的頭髮理一下，粗粗的鬍子刮一下，風評可能就會不一樣哦！變得受歡迎也說不定。」

  齊思涵的目光因清澈而顯得單純，說出的話語沒有一點做作和虛偽。

  衷心的表述加上笑口常開的樣子，讓莫麟多少有些不適應。

  話雖如此，莫麟可不想聽取她的意見，他自有留著這大鬍子的理由。

  至於頭髮嘛，都留大鬍子了，還管什麼頭髮。

  「算了，你非要跟著我，也沒辦法。晚上沒課了，我要去售樓處，看看有沒有便宜的房子租。」

  「啊？」齊思涵聽後吃了一驚，「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租房子，再不努努力，你就真成殺人犯了！」

  「嗯…無所謂啊。」

  「你這什麼態度啊，我都替你著急。」

  「什麼態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房租到期了，我租不起現在住的房子。所以要去尋覓新的窩，以免露宿街頭。」

  莫麟繼續向前走著，齊思涵追上與他並肩而行。

  「你都成殺人犯了，還租什麼房子？輕則無期徒刑，重則直接被咔嚓掉。」齊思涵伸出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第一，人還沒死，無論是誰把谷夜推下去的，暫時也成不了殺人犯。

  「第二，假如我坐牢了，那更好了。租金免了，伙食費也免了，豈不美哉。」

  「哎呀！」齊思涵鼓起嘴，用力甩了下纖細的手臂，「別說的那麼悲嘛。

  「這樣吧，你要是找出真兇，我就秘密告訴你一套便宜的出租屋。

  「不僅房租便宜，環境還好，屋子也大，離市中心還近。

  「只不過房東一直在等有緣人，沒有發布出租信息。

  「我是她朋友，可以推薦你，以更低的價格出租給你，怎麼樣？前提是你找出真兇！」

  莫麟是不太相信齊思涵說的話，但他也懶得深究。

  「我說，你怎麼就相信我不是殺人犯？還有，這件事和你有關係嗎？你到底圖什麼？」

  「我不是相信，我是希望哇！要說圖什麼...嘿嘿嘿！」齊思涵眼睛裡閃著星光，「作為一個稱職的包打聽、狗仔隊，還是八卦社社長，沒有新聞寫，可是會死的哦！」

  呵呵...莫非你也是個怪人？莫麟內心擦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