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7章 交織，陰陽，崩潰

  和方子軒一樣，董聞弦也突然感到一陣哀傷湧上自己的心頭。

  董聞弦的魂海。

  感受到方子軒那邊傳來的一絲微弱的異樣波動，緊接著，董聞弦的魂海開始微微波動起來。

  哎，終於等到這一天了麼。

  「弦兒，永別了。」

  「你要幹嘛？」

  「我想，方子軒的魂海裡面也定然有一個和我類似的存在，現在，他似乎是犧牲自己讓方子軒踏出那一步了，那我也不能落後，何況，這個想法我一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現在，時機來了，你們兩個聯手，再加上我們的幫助，想來一定可以踏出那最後的一步的。」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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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可是的，如果你們沒有踏出那最後的一步，那我們還能活著麼？與其一起都死去，那不如犧牲我們自己來成全你們，只要你們活著，四靈大陸的人活著，那我們的犧牲就有意義了，不是麼。」這個存在說著，身上就爆發出一陣極為耀眼的光芒。

  一陣強烈的悲哀向董聞弦襲來。

  「弦兒，永別了。」這個存在說完就化作點點星光散落在董聞弦的魂海之中，緊接著，董聞弦就感到那密不透風的鐵牆似乎傳來一絲光芒。

  「好好參悟，別讓我們的犧牲白費。」這個存在傳來了最後一絲意念，然後就徹底消失了。

  董聞弦淚如泉湧。

  和老若陪伴方子軒類似，這個存在同樣在一開始就陪著董聞弦修煉，給了董聞弦極大的幫助，可以說，在遇到方子軒之前，對方是董聞弦唯一可以真正透露心聲的存在。

  痛苦了一小會，董聞弦這才重拾狀態，然後開始繼續參悟起來。

  方子軒和董聞弦並肩而立，然後看著那道越來越大，越來越盛的光芒，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接著，兩人互相對望一眼。

  無論如何，這次一定要成功！

  方子軒的魂海，白色的大魚似乎感受到什麼，頓時變得興奮起來，隨著它的瘋狂翻滾，方子軒的魂海也跟著劇烈翻滾起來，黑色和白色徹底攪渾在一起，與此同時，鐵牆上的那道光芒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耀眼。

  這感覺，就跟自己參悟死之意境時候的一樣。

  那這些到底是什麼呢？

  如果說萬物是法則的具現，法則是奧義的具現，法則為表，奧義為里，那麼，奧義本身呢？如果存在更深一層東西的話，那奧義是什麼東西的具現呢？

  五行法則，五行奧義，毀滅意境，不朽意境，生之意境，死之意境，以及方子軒以往所經歷的所有事情--包括成為天道一部分時候的那種奇異的感覺，都在他腦海中一一浮現。

  好久，突然，一些奇怪的東西逐漸湧入了方子軒腦海之中。

  咦，這是，董聞弦的氣息，還有，她的一生以及感悟？

  與此同時，董聞弦也感受到方子軒的氣息以及他的感悟湧入了自己的腦海之中，同時還有他的一聲。

  鳩占鵲巢！

  方子軒的靈魂居然不是五行大陸方子軒的靈魂，而是一個來自地球的方子軒的，而且，他居然在晉級武王時候死而復生。

  不過，那又如何？

  不管方子軒的靈魂到底是誰，只要他是個愛自己的好人不就得了？

  方子軒真的是個好人！

  如果不是好人，換了其他人，誰會捨棄天下第一人的一切來跟四靈大陸同生共死？捨己為人的人其實不少，但是，能捨棄一切的人，董聞弦真不覺得有幾個，套用地球的話來說就是見義勇為的都是一般人，那些位高權重，富甲一方的世界富豪，國家富豪，甚至是地區富豪是絕對不會見義勇為的。

  董聞弦細細地消化，感悟著方子軒的一切，方子軒也細細地消化感悟著董聞弦的一切，然後，那種奇異的感覺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白色大魚於是變得更加興奮，更加狂暴了，方子軒的魂海被它攪動得翻天覆地。

  漸漸地，隨著方子軒感悟的不斷加深，他魂海那攪渾在一起的黑白色開始分開來。

  左邊白色，右邊黑色，並且，逐漸形成一個圖案。

  方子軒和董聞弦看著眼前的那道光芒逐漸變化成一道光門，然後，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不禁一緊，作為兩個大世界的第一人，兩人本來是不應該有緊張這種情緒的，但是，現在不是一般時候，是四靈大陸億萬生靈的生死存亡的緊急關頭，他們成功，那麼四靈大陸或許會有救，如果他們失敗，那四靈大陸絕對會被毀滅。

  「子軒，我們進去吧。」董聞弦說話的語氣微微有些顫抖。

  「好。」方子軒說完就首先邁出步子，緊接著，董聞弦也向前邁出了步子。

  兩人一起跨入那道光門之中。

  明悟！

  原本對那種奇異感覺模糊不清的他們，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陰陽！

  原來這個大道名為陰陽！

  何謂陰陽？

  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

  萬物負陰而抱陽！

  與此同時，方子軒那黑白色組成的圖案完全穩定了下來。

  左邊一條黑眼白魚，右邊一條白眼黑魚。

  白魚左升，黑魚右降。

  陰陽，這，就是陰陽之道！

  外界。

  「不好了，陣法要撐不住了。」

  「用人頂上。」

  所有修士和靈獸紛紛瘋狂輸出自己的靈氣到陣法之中，可是，空間的崩塌之力經過這麼多年的積累，已經變得極為狂暴，陳滄海他們所聚集起來的靈氣雖然很龐大，但是，在堅持了一段時間之後就快要告竭了。

  嗚嗚嗚。

  一些人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接著，越老越多的人都跟著哭了，其中就包括一些修士和靈獸，不是他們心理脆弱，而是被崩塌的空間折磨了這麼多年，再加上現在大概真的要毀滅了，整個世界的徹底毀滅，這讓他們的心理徹底崩潰了。

  「啊。」陳滄海不甘地仰天狂嘯

  其他人則是咬緊牙關繼續瘋狂輸出靈氣--不到最後，自己絕不放棄！因為自己等人身後站著的是四靈大陸那億萬的生靈。

  可是，意志不等於靈氣，再強大的意志力也不可能轉化成一絲的靈氣，於是，那些王境的修士和靈獸的靈氣首先告竭，接著，帝境的靈氣也告竭，接著，皇境，最後，只剩下那些聖境之人還在苦苦支撐。

  看著空空如也的儲物戒指，這些沒有了靈氣的修士和靈獸臉上滿是不甘，可是無可奈何，因為此時就連這方小天地的靈氣也都幾乎被他們給吸光了。

  沒多久，一個聖境的靈氣首先告竭，緊接著，其他聖境的靈氣也陸續告竭，陣法搖搖欲破。

  「啊。」一個聖境不甘地仰天長嘯。

  不甘，無奈，悲哀的情緒完全充斥著這方僅存的小天地。

  嘶咧。

  突然，一道聲音讓所有人的心不禁一寒，因為這是陣法快要撐不住了。

  緊接著，聲音密集起來。

  「啊。」

  有的人下意識地想跑，可是沒用，因為這方小天地真的是摩肩接踵，幾乎沒有多少地方可以給人走動的，也只是稍微留出一些小路給做事的人行走罷了，何況，就算有地方跑也沒用。

  嘭。

  一聲巨響，緊接著，一大片黑暗襲來。

  「不。」一些人的驚呼聲還沒喊完就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片片黑暗從四面八方襲來。

  恐懼徹底代替了不甘，無奈和悲哀的情緒。

  陳滄海想出手救他們，可是，沒有靈氣的他根本沒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恐怖的黑暗把自己的同族給一片片吞噬。

  「滄海。」衣暮雲緊緊靠著陳滄海。

  「陳姐姐。」嬰寧也緊緊靠著陳盼歸。

  陳盼歸緊緊抱著嬰寧，只是，她那顫抖的嬌軀難掩她心中的悲哀。

  四靈大陸，真的要完蛋了麼。

  董姑娘，表弟，難道你們真的就沒有辦法了麼？

  嘭。

  陳滄海他們這邊的陣法也終於支撐不住了，隨著陣法的破碎，一大片恐怖的黑暗就向他們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