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6章 卑微的野菊花

  「方師弟，領悟的是奧義還是死之意境啊？」袁子涵道。

  

  「第七層的死之意境。」方子軒道。

  「恭喜方師弟啊。對了，不久前大長老帶著一群人親自去了一趟青雲門，還送去了好多的資源。」

  對於這事，方子軒早在意料之內，一部天階下品功法的價值可遠比他送給青雲門的資源要珍貴得多。

  隨後，袁子涵又跟方子軒說了一下其他人的情況，大致就是整體向好。

  說完這些事，袁子涵就跟方子軒閒聊起來。

  在跟袁子涵嘗試交往後，漸漸地，方子軒就發現，袁子涵似乎跟一夢千年裡面的謝柔有點相似，都是有些普通，但整體給人感覺不錯的那種。當然，袁子涵是比謝柔要美的，只是在五行大陸這裡算一般而已，尤其是跟西門柔和胡素娥等人相比的時候，而這，或許就是她一直不敢跟自己表白的原因之一吧--對於自己的容貌，沒有任何一個女子不重視的，不管是地球還是五行大陸，不管年紀大還是小，看西門柔和她家族那個女武聖對面膜的喜愛就知道了。

  「方師弟，四處走走？」

  「好。」

  抱撲宗的景色，方子軒自然是看過好多次了，但有時候醉翁之意不在酒。袁子涵想跟方子軒多親近，方子軒不能拒絕，因為他也真的是想嘗試看能不能喜歡上這個跟謝柔有點相似的袁師姐。

  對於兩人的單獨相處，胡素娥兩人就早得到了曲花雨等人的通知，不要去打擾他們，而胡素娥兩人也並不在乎到底多少人喜歡方子軒，又或者方子軒喜歡多少人，只要他喜歡自己兩個就好。

  路上，對於走在一起的兩人，很多路人都很識趣的沒有去打擾他們，因為他們都不傻，看得出袁子涵喜歡方子軒，而方子軒似乎並不拒絕她，唯有一部分女弟子暗自妒忌，自己明明比袁子涵漂亮得多，為什麼方子軒會喜歡袁子涵，而不是自己呢？

  走著走著，兩人就去到後山一座無人山峰上。

  這些無人山峰的景色自然不能跟前山的比，但勝在那一分無人工雕琢的自然美。

  「方師弟，你看那些野菊花。」袁子涵指著遠處某片黃色道。

  方子軒順著袁子涵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片野菊花。

  袁子涵拉著方子軒走到那片野菊花前面仔細看了起來。

  方子軒搞不懂這片野菊花有什麼好看的。

  「方師弟，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花嗎？」袁子涵突然問道。

  「什麼花。難道是這野菊花？」

  「嗯。」袁子涵摘下一朵，然後插在自己的頭髮上：「其實一開始我喜歡的是蘭花，但是後來我發現蘭花不適合我，野菊花更適合我。」

  「為什麼？」

  「因為我跟著野菊花很像。」

  方子軒不解地看著袁子涵。

  「這野菊花隨處可見，除了一些採藥人之外，大概也沒多少人會多看它們兩眼吧？」

  「好像是吧。」方子軒好像突然隱約明白了一點什麼。

  「在惠安鎮，甚至是青雲門的時候，我都以為自己能做一朵蘭花，但是，自從西門姑娘出現之後，我就知道，我當不起蘭花。後來，你展現出極強的實力越級殺死兩個武王之後，我就知道，原來這麼多花，路邊這毫不起眼的野菊花最適合我。」

  方子軒無語。

  「後來我們一起加入了抱撲宗，你在三會上大放異彩，被譽為周公度之後的第二人，我就越發覺得我就像是這一朵野菊花，還有赤松大會，雖然你因為倒霉被淘汰了，但我跟你的距離還是越來越遠了，因此，我不敢向你表白，一朵路邊毫不起眼的野菊花，怎麼有資格被天之驕子垂憐呢？」

  方子軒想說點什麼，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本以為我會就這樣一輩子在暗中喜歡你的，直到之前去了西門家，西門姑娘對我說了那一番話，我才突然醒悟，就算我是一朵野菊花，但我也要嘗試吸引天之驕子的目光，讓他分一份愛給我，哪怕只是十分之一，甚至是百分之一也好。」

  說到這裡，袁子涵就側過身子，目光似水般看著方子軒：「方師弟，子軒，我不求這十分之一，只求這百分之一，你，能分給我嗎？」

  百分之一麼？

  方子軒真沒想到袁子涵會把她自己想得這麼卑微。

  看著袁子涵那似水般目光，方子軒不由得微微心動，這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是真的有點喜歡上袁子涵了。

  是因為她那由始至終的卑微堅持麼？

  還是因為她跟謝柔的那一點相似？

  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

  「方師弟，不要拒絕我這百分之一，好嗎？」

  好一會之後，方子軒輕輕點了點頭道：「嗯。袁師姐，我想，我或許是真的喜歡上你的。」

  此話一出，袁子涵不由得嬌軀一顫。

  兩息之後，兩行晶瑩的淚水就沿著她的臉龐流下。

  方子軒把袁子涵輕輕擁入懷中，而袁子涵則是用力抱著方子軒，生怕會失去他似的。

  「方師弟，子軒，我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

  袁子涵暮然抬起頭看著方子軒，一息之後，雙腳微微踮起。

  半息，方子軒低下頭，然後四唇相接。

  一股濃濃的甜蜜之意瞬間充斥著袁子涵的身體。

  自己卑微等待了一萬多年的愛情終於降臨了麼？

  爹，娘，你們泉下有知的話，能安息了吧？

  許久，袁子涵還是不捨得鬆開，因為她怕這是夢，一鬆開，這夢就醒了。

  「這不就好麼。」另一個方子軒對老若道。

  「嗯。」老若道。

  夜色逐漸降臨了。

  一陣涼風吹過，袁子涵似乎清醒了一些。

  方子軒輕輕推開袁子涵。

  「子軒，我，我不是在做夢吧？」袁子涵依舊有些不敢相信，怕這是夢。

  「不是做夢。」

  袁子涵不由得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

  疼。

  這真的不是夢。

  「嗚嗚。」袁子涵突然撲入方子軒懷中痛哭起來。

  等待了一萬多年的事突然成功了，這讓袁子涵情緒大為激動，喜極而泣。

  好久，袁子涵的哭聲才逐漸低了下來，直到消失。

  方子軒用衣袖幫袁子涵擦乾臉上的淚水。

  此時，夜空中繁星點點。

  「子軒，今晚的夜空好美。」袁子涵輕聲道。

  「嗯，確實好美。」

  「子軒，我們就在這裡過夜吧？」

  「好。」

  袁子涵於是拿出獸皮鋪在地上，然後拉著方子軒一起躺下。

  方子軒輕輕摟著袁子涵。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哭累了，漸漸地，袁子涵睡著了。

  方子軒就這樣繼續輕輕摟著她。

  從此，自己身上多了一份愛，也多了一份責任，而承擔起這份責任，需要更強的實力。

  天色漸亮。

  午時。

  艷陽高照。

  這時候，袁子涵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睜開了雙眼。

  「袁，子涵，你醒啦。」方子軒輕聲道。

  子涵？

  袁子涵不由得愣住了。

  昨晚的事似乎真的不是夢。

  好一會之後，袁子涵道：「方師弟，這，這不是夢吧？」

  「不是夢，真的不是夢。」方子軒說完就低下頭，然後吻在了袁子涵的嘴唇上。

  這熟悉的感覺。

  真的不是夢。

  袁子涵清晰地記得，昨晚就是這種感覺。

  於是，袁子涵熱烈地回應著方子軒，同時淚水再次湧出。

  好久，兩人才分了開來。

  爹，娘，你們知道麼，我終於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