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 關山度若飛

  方子軒等人小心翼翼地向著那根石柱前進。

  越走越近，方子軒等人就隱約看到了一堆破石。

  「這，似乎是一塊破碎的石碑？」楊堅道。

  「好像是吧。」於術道：「快翻翻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麼。小心點，別把碎石給弄碎了。」

  翻翻。

  

  於術之所以這樣說，那是因為殘餘的石碑上面沒有字。

  方子軒等人小心翼翼地翻開這些碎石。

  「這上面真的有字。」厲無心道。

  方子軒等人一看，果然在厲無心的那塊大碎石上面刻著一個「艹」。

  看到這塊碎石，老若的身體不禁微微一顫。

  厲無心小心翼翼地把這塊碎石放到一邊的地上，然後繼續小心翼翼地翻其他碎石。

  一會之後，方子軒也翻到了一塊有字的碎石。

  又。

  方子軒也小心翼翼地把這塊碎石放到一邊。

  「哎。」老若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陸陸續續地，楊堅等人也翻到了一些刻著字的碎石。

  好久之後，方子軒等人終於把所有碎石都鋪平了。

  「這好像能湊成一個峰字？」

  「峰？難道是某某峰？」

  「有可能。」

  「那就固定這個峰字。」

  「這部分湊起來好像是一個若字？」

  「如果這是若字的話，那麼剩下的就是度？」

  「若度峰？度若峰？」

  「如果這是以某某峰命名的話，那就是這兩個名字了。如果不是的話，那就是若峰度？度峰若？峰若度？峰度若？哎，如果不是有一些石塊太碎，甚至可能缺失了一些，那我們應該可以是把這石碑重新湊起來的，那樣就知道到底是哪個名字了。」

  「是啊。不過一般來說，應該是若度峰或者度若峰了。不過暫時不糾結這個問題了。我們上去看看吧，這裡好像有一條人為開鑿出來的路。」於術拔掉一些雜草，然後就露出了下面的一些石階。

  作為一個煉丹師，於術不單對草藥，而且對一般植物都有著很深入的了解，所以很容易就發現了雜草下面的異常。

  「小心點，可能有陣法。」孫玄襄道。

  「看這個遺址很多年了，就算有陣法也應該廢了吧。」端木紫英道。

  「很有可能，不過還是小心為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楊堅道。

  方子軒等人小心翼翼地沿著這條被雜草掩蓋的路走上了這座山峰。

  走著走著，方子軒等人突然遠遠看到一座殘破的院子。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一個遺址，應該沒人，那麼方子軒等人肯定會被嚇一跳的。絕地裡面有人居住，想想都覺得恐怖。

  「有木屋，那說明有人住，那麼，這裡應該是叫若度峰或者度若峰了。」

  「嗯。應該是了。」

  「不過，這麼多萬年過去了，這院子怎麼還不腐朽？」

  「不知道，走近看看。」

  眾人走到院子前。

  只見這院子跟一般院子沒什麼區別，都是一間木屋，前院裡面有一張石桌，五張石凳。在附近還有一座涼亭。

  看著這個院子，老若眼中露出了一絲異樣的神情。

  「石桌上有東西。好像是一個刀鞘？」楊堅道。

  「過去看看，不過要小心。」孫玄襄道。

  方子軒等人小心翼翼地走進院子，然後來到石桌前。

  接著，眾人不禁雙眼圓瞪。

  因為楊堅說得沒錯，這確實是一個刀鞘，而刀鞘上面有一些花紋。

  「方兄弟，這花紋跟你斷刀上的很相似。」楊堅道。

  方子軒馬上拿出斷刀。

  兩者一對比。

  「花紋一樣，而且這刀鞘好像就是配你這刀的。」楊堅是用刀的行家，一眼就看出來了。

  「阿堅說得對，花紋一樣，這刀鞘應該就是屬於這斷刀的。」孫玄襄道。

  「難道你師父所看到的花紋就是這刀鞘上的？」

  「不知道，他只是說看到了，但忘記在什麼上面看到的。」

  「讓我來。」老若突然道。

  方子軒楞了一下，這裡沒天機啊，老若這是要幹嘛？

  不解歸不解，方子軒還是讓老若控制了自己的身體。

  接著，方子軒就看到自己伸出了手，拿起了刀鞘。

  楊堅五人頓時一驚。因為他們都不確定這裡是否存在什麼機關或者陷阱之類的。

  接著，楊堅他們就看到方子軒輕輕地撫摸著這刀鞘。

  「老若，這刀鞘跟斷刀是一體的？」

  「嗯。」

  「刀是周公度的，刀鞘在這裡，難道這裡是周公度的住處？」方子軒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然後失聲道：「度，那石碑上面有一個度字，難道是周公度的度？」

  「嗯。」

  「那那個若字代表的，難道是。」方子軒又好像想到了什麼，然後震驚地看著老若。

  「嗯。」老若又嗯了一聲。

  「你，你跟周公度認識的？」方子軒再次失聲道。

  「嗯。」

  依舊是那個嗯字，不過卻讓方子軒心中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老若居然跟絕對天下第一人認識？

  方子軒是知道老若活了好久，但是沒想到居然跟周公度是同一個時代的存在。難怪他知道這斷刀是周公度的佩刀。

  「老若，你。」方子軒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因為周公度把自己的名字跟老若的名字一起來命名自己的住處，那麼他們兩人的關係可想而知了。

  「哎。」老若嘆了一口氣道。

  「你既然跟周公度是認識的，並且關係很好，可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地球？周公度這個絕對天下第一人為什麼會了無聲息地消失？文始宮為什麼會突然急速衰落？」

  「哎。」老若又嘆了一口氣，只是這一次，方子軒居然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哀傷之意。

  認識老若這麼久，方子軒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接連嘆氣，而且還是如此哀傷，他在為周公度哀傷麼？

  「這山叫度若峰，這裡面其實有兩個含義，其一就是你說的。其二則是關山度若飛，意思就是任何關山在他周公度面前，如若飛一般，很輕易就過去了。而事實也是如此，任何的強敵，任何的難事，哪怕是世人不敢輕易進入的絕地也沒能難得住他。只是，最後他還是在一座大山面前折翼了。」

  「什麼大山能讓絕對天下第一人折翼？」

  「哎。這事我真不想提起，一輩子都不想提起，你就別問了。知道了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如果告訴你，我怕到時候我已經沒勇氣去找第三個房東了，甚至，或許是沒性命去找了。」

  「周公度是第一個，我是第二個？」

  「嗯。你不要以為你自己現在領悟了包括生之意境和死之意境在內的四種意境就很不錯，但是，跟周公度比，你還是有些差距的。至於實力上，那更是相距甚遠。他，在你這個境界的時候已經快修煉到大成境界了。而你，現在連小成境界都沒達到。當然，不是說你的資質比他差很多，只是你起步晚而已。如果你跟他的所有起點都一樣的話，或許，你只是比他差一點點而已，甚至，可能相當。」老若道：「比如說，出身，又比如說，我在你武師境界的時候就以清醒的狀態陪著你。」

  說完，老若就沒有再理會方子軒了，而是帶著濃濃的懷念之意繼續看著斷刀和刀鞘。

  這麼多年了，你們終於再次聚在一起了。

  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們完整再聚的。

  那時候。

  好一會之後，方子軒在一張石凳上面坐下，然後伸手撫摸著石桌，似乎是在懷念著什麼似的。

  這時候，楊堅五人終於留意到了方子軒臉上的懷念之意。

  方子軒這個活了一萬年出頭的人在懷念？懷念這把歷史悠久的殘破聖刀？懷念這石桌？

  真是活見鬼了。

  雖然很是驚訝，但楊堅五人沒有驚擾方子軒。

  好久之後，方子軒才收起了斷刀和刀鞘，然後站起來往木屋裡面走去。

  楊堅五人互相對望一眼，然後默不作聲地跟了進去。

  木屋裡面的擺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石桌，五張石凳。

  方子軒又坐了下來，然後撫摸著這張石桌。

  好久之後，方子軒緩緩道：「這山應該沒什麼危險，你們在外面過一晚吧。我想在這裡坐坐。」

  楊堅五人互相對望一眼，然後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接著就走出了木屋，並隨手輕輕關上了門。

  布下一個隔音陣法，端木紫英馬上道：「你們剛才看到了嗎，方兄弟那懷念的神色。」

  「看到了。」於術道。

  「奇怪了，他懷念什麼？」楊堅道。

  「度若峰，若度峰。這名氣給人感覺像是某兩人的名字連在一起用，難道他在懷念其中的某人？嘶，難道方兄弟是這裡面某人的後代？」孫玄襄道。

  「應該不會吧？方兄弟不是出身於一個普通的凡人家庭麼？」端木紫英道。

  就在楊堅五人議論的時候，方子軒從儲物戒指裡面拿出兩壇最好的靈酒，一壇放在自己面前，另外一壇放在對面。

  方子軒默默地看著老若。

  他的第一任房東，因為某些意外死了。而他不肯說出原因，就是怕自己步周公度的後塵。

  關山度若飛。

  這座能讓周公度都為之折翼的大山，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老若不單對之諱莫如深？甚至還流露出懼怕之意呢？

  老若，到底在懼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