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5章 前人的肩膀

  三天過去了。

  方子軒終於從懷念之中清醒過來。

  「老若，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文始宮的山門好像不在毋逢山這一帶吧，那這座度若峰怎麼會在毋逢山裡面的？

  「文始宮的山門確實不在這一帶。我也不知道度若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這院子還保持得那麼完好。或許，是某個極其強大的存在把度若峰從文始宮那搬到這裡吧。」

  「極其強大的存在？」

  「比如說，送胡月仙去你世界的那個，比如說，復活你的那個，又比如說，其他人。既然這世上有這兩個強大的存在，那麼有第三個，第四個並不奇怪，畢竟，五行大陸還有很多地方沒開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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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或許是那個原因吧，呵。」

  「那個原因？什麼原因？」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說真的，我真希望你一輩子都不知道，那樣，你應該可以壽終正寢，不然。」老若說著又嘆息一聲道：「哎，不說這事了。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方子軒看著老若哀傷嘆息，心中居然隱約也有一絲哀傷。

  是近墨者黑麼？

  老若把他的哀傷傳染給了自己？

  「走吧，這次遺址之旅到此結束了。不管裡面是否還有別的東西，大概也不是你們所能繼續深入的了。哎。」老若又嘆息了一聲，然後把身體還給了方子軒。

  方子軒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間。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看了一眼擺在桌面上的那兩壇酒。

  看到方子軒出來，楊堅五人都沒說什麼。

  「我們出去吧。」方子軒道。

  「不繼續進去看看了麼？」孫玄襄道。

  「不了，不管裡面是否還有別的東西，也不是我們所能繼續深入的了。」方子軒說出了老若的那個理由。

  「那好吧。」孫玄襄道。

  方子軒這個領頭羊都說走了，他們這群「跟班」能有什麼意見呢？

  「對了，那些黃級天機，我還想進去一次。」方子軒道。

  楊堅五人自然沒意見。

  老若一次又一次地示範給方子軒看。

  方子軒心中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還好我們帶夠了丹藥，也幸好這裡沒有人和妖獸，不然。」楊堅苦笑一下道。

  「是啊，能把絕地的黃級天機當成鍛鍊和參悟奧義的場所，我想大概也就我們了。」孫玄襄不無一絲得意道。

  眼看還有兩個黃級天機就能離開毋逢山了，老若輕輕晃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後，方子軒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老若這麼多次示範的情景在他腦海中快速浮現著。

  木之氣溫升

  火之氣炎上。

  金之氣涼降。

  水之氣寒下。

  土之氣平中。

  從整體上看，天機也大致符合這個規律，不過，重要的是如何確定五行之氣世界的方向。比如某次進去的時候，是左為下，右為上，那麼木之氣的大致流動方向就是從左到右。而某次進去的時候，則是前為下，後為上，木之氣的大致流動方向就是從前至後。而確定方向的關鍵點就是出口。

  方子軒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沒錯，大致就是這樣。或許，在個別地方會有一點誤差，但是五行之氣在整體上的流動方向就是這樣的。」老若道。

  「老若，我覺得這個規律好像不算很難找吧，怎麼就沒聽說過有人發現這個規律的？」

  「不算難找？呵呵。圓周率，還記得麼？」

  「圓周率？當然記得。」

  「在你離開地球的時候，你們那連初中生都能背誦出來，可是，你知道麼？得出這個連初中生都知道的數字用了多少年麼？從公元前一千八百年左右的古巴比倫王國，到公元480年的祖沖之，大概兩千三百年左右的時間，才推算到小數點後七位的正確數字。哪怕只算你們國家的，從公元前40年左右的劉歆到祖沖之那，也用了五百多年。用你們的某句話說，你們之所以覺得一些東西很簡單，那不過是因為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罷了。除了圓周率之外，其他的不少所謂簡單理論也是這樣，比如說牛三定律。而你，就是這個後人。」

  「你知道我跟阿度當年得出這個結論，總共闖了多少次天機麼？也就是他，才有這個實力視天機為無物，你換其他人試試看？如果我不說有規律，不親自多次示範給你看，不出手幫你參悟，你覺得首先你能想到規律這個問題麼？就算想到，你覺得在沒人示範給你看的前提下，要進出多少次天機才行？」

  「找出規律，不是在某幾個天機反覆進出查看就能行的，你怎麼知道那不是某個禁地絕地的某些天機的規律？還有，黃級天機適用的規律，其他天機未必適用。在毋逢山適用的規律，在別的地方未必適用。甚至，在西金洲適用的規律，在東木洲未必適用。在西金洲和東木洲適用的規律，在中土洲和其他洲未必適用。要五大洲，禁地和絕地的天機全部都闖過，你才能確定這個規律的普遍適用性，否則，僅僅只需一次意外，就可能讓你身死道消。一般人死了就死了，但是，像你這樣的絕世天才，你會甘心死於一次自以為是的意外麼？武者，想要活得久，必須萬分小心謹慎，容不得一絲大意。」

  方子軒無言以對。

  想像著周公度和老若在五大洲的這麼多禁地和絕地的天機裡面進進出出，方子軒不由得由衷的佩服。這世上，大概除了他們之外，也沒誰可以做到這一點了。

  自己，真的是站在了周公度的肩膀上才會覺得這個規律不難的。

  「老若，你再出手一次，我想印證一下自己的目光。」

  「嗯。」

  黃級天機。

  老若繼續帶著楊堅五人快速地往出口方向衝去。

  左轉，沖。

  停一息，然後往右沖。

  後腿一丈，等兩息，然後往左沖。

  方子軒把自己的想法跟老若的實際做法互相印證。

  直到最後衝出了天機。

  「大概對了兩成到三成。」方子軒道。

  「知道規律是一回事，實際上又是另外一回事。第一次就能這樣，也算可以了。繼續吧。」

  等恢復過來後，方子軒又進入了這個黃級天機裡面。

  楊堅等人不明所以，不過方子軒喜歡就由他吧，反正安全。

  「這次大概對了四成。」

  「五成。」

  「六成。」

  終於，楊堅忍不住問了：「方兄弟，你這反覆在同一個天機裡面進進出出的，到底是在幹嘛？」

  「有點特別的心得，想驗證一下。」

  「什麼特別的心得？」

  「這個現在不能說。」

  「哎，算了，不說就不說。不過提醒你一下，我們是準備充分，可丹藥真的剩下不多了。畢竟我們服用的都是上品丹藥，而且也真沒想到會多次進入天機的。大概算了一下，最多只能再進去四次，而這四次還要留一次的丹藥來防止意外，所以實際是三次。」

  「嗯，知道了。三次就三次。」

  「六成五。」

  「七成。」

  「七成三。」

  「老若，似乎越到後面，提升越難啊。」

  「這很正常，就跟煉丹差不多。」

  「走吧，離開這裡吧。」楊堅道。

  他真怕方子軒一衝動又拉著他們跑進天機裡面。對別人來說是可怕存在的天機，在方子軒眼中似乎就是稀世珍寶似的。楊堅真的搞不懂方子軒反覆進去到底是為了什麼，裡面又不是真的有什麼寶物。

  眾人等抗藥性恢復之後，才走出了毋逢山。

  看著眼前的這做毋逢山。

  方子軒六人都不由得一陣感慨，只不過，方子軒的感慨跟楊堅五人不同。

  在這裡，自己不單對天機有了一個算是比較深入的了解，還知道了老若跟周公度的關係，並且，他們兩個身上還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楊堅五人則是感慨，自己六個武帝後期的人，不單安然進出毋逢山，而且還在黃級天機裡面反覆進出參悟奧義，這事說出去都怕沒人信。

  「快回去毋逢城吧，我現在只想好好地吃一頓，然後再好好地睡上一覺。」楊堅道。

  「那還不快走。」端木紫英道。

  於是眾人就往毋逢城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