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又不是傻子

  跟她一起屏住呼吸的還有扶餘族人。

  相昀極少在族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實力，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如同普通人一樣地勞作。

  也正因如此，才讓帶著一身英雄光環的桑莫出現在扶餘族人面前的時候，才會激起那麼多少年的崇拜之心。

  如今眾人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相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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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簡直絲毫不遜色桑莫。

  這一拳，毫無疑問，相昀躲開了。

  他不僅躲開，還反手將用盡全身力氣撲過來的巴圖狠狠地摜在地上，「不要再繼續動用你體內的巫力了，你每用一次，反噬就會越發厲害。」

  看著眼前已經深受巫力反噬卻毫不自知的巴圖，相昀的眼神極冷，「如果自信能夠用這樣的水平戰勝，這真是對我的侮辱。」

  哼哧哼哧喘著粗氣的巴圖臉上費勁地擠出了一絲不可置信的表情，「怎、怎麼可能？我連桑莫都已經打敗了，怎麼可能打不過你？」

  雖然巴圖體內的巫力的確深厚，但是相昀也感受到了其中的陰毒。

  他看著眼前這個也是跟自己一同打過獵、一同勞作過的男人，眼中划過一絲隱隱的悲憫，「桑莫教會你如何使用巫力，他怎麼可能親手給自己培養出一個敵人？」

  「是巴圖讓你來挑戰相昀的吧？」

  只從巴圖的隻言片語間，余狸就能夠猜到事情的真相如何了。

  她看著這個執迷不悟的男人，搖了搖頭，「他並不在意你如何，他只是想讓你過來送死，或者萬一你能夠殺死相昀，也算是幫他完成了一件大事。」

  這樣的說法讓巴圖不由得狂怒起來，只是他那張已經不怎麼靈動的臉上依舊做不出相應的表情。

  他只能發出一陣陣的怒吼聲：「我已經打敗了桑莫！怎麼可能打不過相昀？！」

  「那是因為桑莫故意讓著你，讓你以為自己的巫力已經強大得能夠殺了我。」

  簡直不用深思，就能明白桑莫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相昀將自己的手從他的脖子上移開，眼神沉沉，「連桑莫自己都在承受著邪惡巫力的反噬，你以為跟著他學習的你不會嗎？」

  說著，他從自己腰間抽出一把骨刀，當著眾人的面在巴圖的手臂上劃了一刀。

  果然如上次一樣，流出來的血都是綠色的。

  只是這一次大家看得更加清楚，連巴圖割開的皮肉都已經變成了如同木頭一樣的紋理。

  這一幕簡直讓扶餘族人們驚得互相抱在一起。

  莉戈如今已經恢復了下地行走的能力，她縮在余狸身邊，不由得喃喃地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巴圖現在到底是人……還是一棵樹？」

  「不是人，也不是樹。不過恐怕在不久之後就會變成一顆樹。」

  許多跟樹一樣的特徵已經在巴圖身上展現了，這讓余狸想起了之前木貘宛如一條蛇在地上爬行的模樣。

  如果不加以制止，只怕巴圖很快就會徹底遭到反噬，然後變成一顆樹。

  而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那被相昀割開的傷口很快就癒合了。

  「你自己未必沒有發現身體的異樣。」

  相昀看著躺在地上正不住地喘著粗氣、打算從地上站起來的巴圖，「難不成你是想被桑莫當作利用工具、等到徹底反噬之後死去嗎？」

  他敏銳地察覺到，桑莫施以巫術選擇將巴圖變成類似於樹人一樣的東西，絕對不是隨隨便便而來。

  他似乎是另有所圖，只是到底有什麼樣的目的，他一時半會兒還不能猜透。

  此時巴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他對自己身體的變化自然看在眼裡。

  只是這是他唯一可以戰勝相昀的辦法。

  而且按照桑莫說的巫術去修煉之後，他也感覺到自己一天天在變強。

  他看向相昀的眼神中依舊滿是敵意，「你以為我會聽你在這裡說這些鬼話？」

  「你當然可以不信，不過不信的下場是什麼，恐怕你不會比我更加清楚。族人們也已經見識到了桑莫巫術的可怕之處。」

  說完，他看向由自己護在身後的族人，木貘此時就在人群之中。

  他猶豫之下還是開口：「之前大家都看到我像一條蛇一樣在地上扭動，如果不是大巫醫和族長及時地救了我，可能我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條蛇。」

  不，是長著人身子的蛇。

  這樣的人不管到了哪裡都會被視為怪物。

  「你想要變強應該是為了回來打我們的臉，告訴我們即便沒有扶餘族你也會過得很好，而不是把自己弄成這樣。」

  余狸看著看著現在已經出現非人特徵的巴圖，雖然知道面前的這個人罪大惡極，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勸他。

  此時的巴圖眼神沉沉，臉上看不到半點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朝氣。

  相昀也無意與他糾纏，更不想捲入他和桑莫之間的恩怨。

  他淡淡開口：「你回去之後最好是不要跟桑莫撕破臉，免得他催動巫術、讓你反噬的過程加快，如果你還想活下去，就仔細觀察他平日裡都會去哪裡、身邊帶著什麼東西。」

  這是他唯一能夠給他的忠告。

  說完，他便不再搭理巴圖，只是讓族人們都回去烤火取暖。

  只這麼一轉身的功夫，他又變成了平日裡那個低調可親的族長。

  半點都看不出來他身上居然蘊藏著這麼大的能量。

  這也讓平日裡對桑莫的強者形象仰慕不已的扶餘族少年，重新把眼光聚焦到了自家族長身上。

  巴圖一直神情陰沉著站在原地不肯走。

  余狸在被相昀護在懷中的時候忍不住擔憂地往回看了一眼，隨即低聲問道：「他會不會……」

  似是猜到了余狸想問什麼，相昀不甚放在心上地回答：「他又不是傻子。」

  這句話不僅餘狸聽到了，連身後的巴圖也聽到了。

  這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雖然相昀口口聲聲說他不是傻子，可是在這冰天雪地間，巴圖卻恍然有一種錯覺。

  自己才是真正的大傻子。

  居然由著桑莫一直將自己玩得團團轉。

  而且自己還一直自欺欺人、不肯面對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