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沒有證據
2024-05-03 01:22:13
作者: 深海無雲
木貉睜開眼,朝著發出那聲長嘯的方向看去。
卻是見到了一個他以為絕不會在這裡見到的人。
居然是相昀。
居然是他救下了他們。
眾人此時也都睜開眼,在看到相昀之後,神色各異。
「他不是死了嗎?」
「就是!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去居然沒事?」
「現在的相昀到底是人還是鬼?」
一時間,竟是沒人關心那頭猛虎了。
相昀只是飛身幾個起落,便落在了那隻老虎面前。
那老虎一見到他,就帶著滿滿的嬌氣蹭了過去,不住地用自己的頭蹭他的手。
這副模樣簡直看得眾人下巴都要驚掉了。
藍桉見危險解除了,第一個質問他:「你是相昀?你一直都跟在我們身後?」
愛憐地撫了撫遞到手邊的虎頭,相昀再度抬起頭的時候,眼中一片冰冷,「不然你們在踏進這林子的第二天,就應該死了。」
這話對脾氣火爆的藍桉來說無異於挑釁。
他正要上前跟相昀好生較量一番,卻被木貉攔下了。
「你打不過他。」
朝著藍桉搖搖頭,木貉很清楚這些人和相昀之間的實力差距。
即便現在他們身上沒有傷,一擁而上,也不是相昀的對手。
更何況這裡面還有不少傷兵。
「哼!」
即便心有不甘,但藍桉也知道木貉是為了自己好。
他氣鼓鼓地從自己包袱里翻找出藥瓶。
木貉分發的、由余狸製成的藥粉早就用完了。
現在只能拿巫醫給他們的藥濫竽充數。
「不能用這個!」
原本木貉正在揣度相昀救下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忽然眼角餘光瞥到了正在給自己上藥的藍桉,連忙出手阻止。
「你奶奶個腿!木貉,你今天就把話給老子說清楚!」
見自己的藥瓶被木貉打翻,藥粉灑了一地,本就心中有氣的藍桉忍不住問道:
「就算是巫醫治你的時候不用心,你也不該把老子的藥打翻了!你就是不想讓老子好是不是?!」
見他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木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他知道藍桉對桑莫的忠誠和崇拜。
總不能將這一切都是桑莫的陰謀說出來吧?
就算證明巫醫的藥有毒,也只能說明巫醫心懷不軌。
一旁正順著老虎的毛的相昀見相昀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冷冷開口:「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
「你又在這裡說些什麼?」
一雙眼瞪向了相昀,藍桉儘管十分懼怕這個連猛虎都能降服的男人,但自覺氣勢還是不能輸:「難不成木貉跟你是一夥的?」
「蠢貨。」
相昀見他到現在還沒懷疑到是這藥不對勁,反唇相譏:「你們倒是為桑莫賣力,但是卻不知道他早就想除之而後快。」
「你不要在這裡挑撥離間!我們族長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還不知道?」
他竟敢這樣侮辱他的族長!
藍桉恨不得衝上去跟相昀拼命。
但是相昀身側的猛虎似乎察覺到他的蠢蠢欲動,朝著他的方向低吼了一聲。
「這片山林本就不是狩獵的地方。」
他察覺到手下那大貓的興致似乎不佳。
一邊撫著它的脖頸,相昀一邊淡聲解釋:「這片古老山林棲息著無數通人性的異獸,尋常獵戶前來,極為兇險,若是打獵,根本不會來這。桑莫讓你們進山,是要你們送死。」
「我們族長又不知道這些,你憑什麼說族長是讓我們來送死?!」
藍桉滿是敵意地看著這個神情自始至終都如此淡定、仿佛沒有人能撼動他分毫的男人。
除了木貉,其他人的反應大多跟他相似。
見他們不願相信自己的話,相昀看向一直以來都保持沉默的木貉,「怎麼?到現在還不肯告訴他們真相?」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木貉。
「木貉,你該不會是跟相昀勾結上了吧?」
一個人率先喊話。
木貉卻依舊有些猶豫不決。
「你看看你的族人,是何等的相信桑莫。」
相昀繼續開口,「作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你難道忍心看到他們至死都不明白真相嗎?」
這句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終於下定了決心,木貉環視族人一周,艱難開口:「我並不是跟相昀勾結,但是,相昀說的話都是真的。」
這話讓他們一片譁然。
在一陣喧譁討論之後,最後還是藍桉陰沉著臉色,「你說什麼?木貉,你有種再說一遍!」
「從接到外出狩獵的命令時,我就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麼。」
沒有被藍桉的臉色嚇到,木貉將自己的猜測一一說了出來:「現在還不到食物緊缺的時候,再加上這片山林我們從未進來過,扶餘族人也知道這山林兇險。桑莫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你就覺得是族長要害我們?」
只覺得他說的都是無稽之談,藍桉輕蔑一笑,「我看你是被那個大巫醫洗腦了!連證據都沒有,你就敢在這裡污衊族長!」
「我有證據。」
聽藍桉提到這一重,木貉猛地抬起頭。
他目光堅定地環視這些臉上紛紛寫滿了不信的族人。
此時他的心中也是如萬蟻噬心一般的痛。
但是他必須說出來,讓他們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為什麼樣的人賣命。
「巫醫給你們的藥就是證據。」
伴隨著這句話落地,木貉只覺得自己全身力氣都被抽空。
他從前也如藍桉一樣,全身心地信賴桑莫。
但是在經歷了暗中追殺相昀、又被桑莫派到這裡殺人滅口的事情後,他漸漸清醒了。
「你又在說什麼胡話?」
雖然嘴上說著不相信,但是藍桉的直覺卻告訴他,這件事極有可能是真的。
畢竟一路上木貉的反應都很反常。
他一直在刻意地讓他們不要使用巫醫的藥。
「如果你們不相信,抓一隻兔子來試藥就行了。」
木貉不等他們動手,就親自捉了一隻兔子。
當著眾人的面,他將那兔子身上割開了一小道口子,又將自己方才打翻的藥粉蘸了一些到傷口上。
那兔子被他捏住了後腿,不住地蹦躂著,似是想掙脫他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