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鬼魂作祟?
2024-05-03 01:22:15
作者: 深海無雲
「這哪有什麼事,一定是你胡說八——」
藍桉的話還沒說完,那兔子的腿忽而劇烈地動彈了幾下,然後就再沒有動靜了
「這……」
隊伍中年輕的小伙子看到這一幕,頓時驚恐出聲。
但是藍桉依舊不信邪。
本章節來源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他看了一直作壁上觀、垂著眼睛不想管這邊動靜的相昀一眼,惡聲惡氣道:「兔子本來就容易死,這算什麼證據?這次我親自來!」
說著,他不顧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親自獵了一頭鹿過來。
他如木貉之前所做的一般,從旁人身上取了一瓶未開封的藥過來。
藥粉塗抹在鹿的傷口上,沒過多長時間,那鹿就歪歪地倒在了地上。
這一次是藍桉親自來的。
沒有一道程序經過其他人的手。
他看著死在自己面前的鹿,一時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族長要殺我們!族長竟要殺我們!」
已經有不夠堅強的人開始哭嚎起來。
藍桉也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他頹然地坐在地上,「為什麼?我替族長辦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為什麼族長連我都要殺……」
關於為什麼這個問題,相昀也不能給出答案。
他與他們來說只是外族人。
而冬未族的排外是出了名的。
如果他在此時說話,只會讓他們以為自己別有用心。
「是因為他即將成為扶餘族的族長,我們參與了追殺相昀的計劃,對他來說是個不穩定因素。」
木貉緩緩開口,他的臉色一樣的沉痛,「如果我們將這件事說出去了,扶餘族將永遠不能為他所用。這世上最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他的手按在藍桉的肩頭,帶著些許安慰之意。
經過了好一陣的沉默和抽泣,眾人這才接受自己被桑莫視作棄子的事實。
只是現在他們卻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畢竟桑莫對他們起了殺心。
如果他們回去,說不定等待他們是赤裸裸的殺戮。
群龍無首,最後還是木貉看向了相昀。
「既然相昀族長一直尾隨在我們身後,必然是來救我們的。我想知道,相昀族長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跟相昀說話時,木貉的語氣十分客氣。
比起卸磨殺驢的桑莫,這位族長向來以德行服人。
「如果不是她,我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他並非聖人。
面對這群曾經窮凶極惡地追殺自己的人,他並無什麼憐憫之心。
但是一想到余狸,他的心就不可避免地柔軟下來。
「你們暫且不能回去,也不能走出胡這片山林。」
這件事關係到余狸的布局,他不得不交待仔細些,「你們其中有人有妻兒,如果還想活命,就按照我說的做。」
木貉他們帶隊進山狩獵已經第四天了。
這期間相昀一直沒有傳消息回來,余狸心中一直牽掛著他們。
連帶著教莉戈認識藥草的時候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大巫醫、大巫醫?」
見大巫醫握著一束藥草坐在原處怔怔出神,莉戈不由得連連叫了她兩聲。
「啊?什麼?」
余狸頗有些不好意思,「我剛才在想別的,沒聽到你說什麼。」
「大巫醫你的臉好紅,就像是在思念情郎。」
莉戈調笑著她。
這話讓余狸的臉上更熱了。
她是在擔心相昀的安危,才不是什麼思念情郎!
這話傳到了不遠處的桑莫耳中。
他對現在的余狸很滿意。
除了每日為族中的人看傷治病,便是教導其他人辨認藥草,其餘的時間便是在思念他。
他望向余狸的眼中一片暖意。
只是此情此景落在巫醫眼中,卻不那麼美好。
即便桑莫已經承諾過,只要將那群人處理乾淨了,未來的大巫醫之位就是他的。
但是這些天,他總是心神不寧,似乎是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那群人已經進山了,多半已經死得七七八八。
若說大事……那便只可能是自己的大巫醫之位了。
這幾日扶餘族中突然傳出了鬧鬼的傳言。
先是有人聲稱看到了相昀的魂魄,後來又有人說見到了入山行獵的藍桉木貉等人
原本以為這等傳言會自發平息。
但是伴隨著三長老半夜如廁時也見到相昀的鬼魂之後,傳言就愈演愈烈了。
扶餘族人紛紛傳說,是相昀和藍桉木貉蒙冤而死,魂魄才會長久地停在人間不散。
這流言嚴重影響到了桑莫的聲譽。
他不得不親自出面解釋,但是他身側的巫醫卻是因為這傳言有些戰戰兢兢。
相昀之死跟他無關,可是他手上可是握著十幾二十條同族人的性命!
白日他跟著桑莫四處解釋鬼魂之說不過是流言。
一到夜晚,他就在自己門前窗前懸掛能夠辟邪的蘭草。
這一日,桑莫因為鬼神之說的困擾,留下他多喝兩杯酒。
他趁著月色推開了門,卻在自己房中看到了藍桉的鬼魂!
藍桉瞪著他:「老不死的!就是你害死我的?!」
被嚇破了膽的巫醫正想跑,卻被地上的東西絆了一腳,摔倒在地。
他看了一眼絆倒自己的東西,竟是一隻斷臂!
嚇得都要昏過去了,他卻見到那斷臂的主人、木貉看向他:「巫醫真是好狠的心,在藥粉里下毒,我們都變成了猛虎的肚中餐……」
「不是我乾的!都是桑莫的意思!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去找桑莫吧!我也是被他逼的!」
此時什麼尊嚴也顧不上了,巫醫從地上爬起身來就開始磕頭。
一連磕了十幾個響頭,他忽然被人一把抓進了屋子,門也隨之被關上了。
他還沒弄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口中就被塞進去一團髒布。
然後拳腳就跟雨點一樣地落下來,打得他抱頭鼠竄。
最後還是藍桉騎在他身上,結結實實打了一頓,打得他徹底動不了了,相昀才制止:「夠了。」
要是把人打死了,可就不好了。
畢竟,他還有事情要問他。
此時的巫醫已經出的氣兒比進的氣兒還少了,整個人鼻青臉腫的,看起來跟豬頭似的。
「我有事情要問你,你如實回答,我還能許你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