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誰來救救她?
2024-05-03 01:21:59
作者: 深海無雲
可是她暫時還不想讓巫醫就這麼死去。
作為桑莫的親信,他掌握的信息肯定比木貉更多。
木貉作為冬未族中最為勇猛的勇士,連他都在相昀手下討不了什麼好。
其他人又怎麼可能傷得了他?
而且那具屍體……一想到那具屍體,余狸的心就揪了起來。
正當她仔細回想著那具屍體有什麼不對勁的時候,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了!
發出的動靜驚得她連忙起身,警惕地看著門口。
果不其然,又是桑莫。
一身酒氣目光迷離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邪氣又輕佻的目光緊緊盯著她,仿佛在看自己的獵物一般。
如果是平時,她還能厲聲呵斥他將他趕出去。
但是此時的桑莫已經全然喝醉了,性格中最為放肆大膽的一面激發出來。
他不顧余狸的防抗,將她的手捉住,順便將人一把帶入自己懷中。
「余狸,你知不知道,我對你的喜歡一點都不比對相昀少。」
帶著酒味兒的熱氣噴在她的耳側,然而余狸卻沒有半分的感動。
她渾身僵硬著被他擁在懷裡,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恐慌:「桑莫,你喝醉了。」
「我的確醉了,不過在你的事情上,我一向清醒。」
發出輕佻的笑聲,桑莫強迫著她轉身來面對自己。
他眼中又是得意又是痴迷,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臉上緩緩摩挲,仿佛在看世間的珍寶一般。
「余狸,跟了我吧,我會讓你成為世上最有權勢的女人。」
他緩緩開口,用對待情人的囈語同她說話,「我來征戰四方,你就安心在族中為我生兒育女,這樣的生活難道不好嗎?」
他說得認真,但是余狸卻只覺得自己遭受了侮辱。
她甚至都不能繼續跟他虛與委蛇。
將他放在自己臉上的手一把推開,她眼含嘲諷地看著他:「你之前不是問你有什麼比不過相昀的嗎?」
「相昀已經死了,他死在我手下。」
相昀都死了多久了,她還是一直念著他!
這一點讓桑莫無比生氣,他惡狠狠地抓住了她的肩:「他已經是我的手下敗將,連帶著他的族長之位和他的女人,現在都是我的戰利品!」
之前他給了她太多的自由和尊重。
現在是時候讓她面對現實了。
他要將她從頭到尾、徹頭徹尾地變成自己的女人!
思及此,他看向余狸的眼神都帶上了欲望。
察覺到他的反常,余狸轉身就朝著門口跑去,但是還沒跑到門口,就被他一把抓住。
「你往哪兒跑?」
輕輕嗤笑一聲,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你混帳!」
余狸驚恐出聲,她無比希望這個時候有人能路過她的屋子外面,聽到她的求救聲。
但是現實卻是除了她和桑莫的聲音,外面什麼動靜都沒有。
「啊——」
被桑莫一把丟在床上,余狸正摔得渾身酸痛、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桑莫就朝著她的方向壓了過來。
他的力氣太大,她怎麼也掙脫不得。
相昀,你還活著嗎?
如果你還活著的話,為什麼你還不出現?
正當她心生絕望的時候,原本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卻突然失去了力氣,一頭倒在她身上。
「是我。」
來人將桑莫的身體一把掀開,將她從床上攙扶著坐了起來,眼含關切地看著她。
「相昀!」
萬萬沒想到他真的活著,劫後餘生的余狸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撲進了他的懷裡輕聲啜泣起來。
她不敢想,如果他沒有及時出現,如果他……
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相昀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哄著她:「沒事了、沒事了……」
好不容易才勉強止住了眼淚,她淚眼汪汪地看著他,「你去哪裡了?既然沒死為什麼不早些回來找我?我還真以為你出事了。」
「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會用死遁的法子。這些天讓你擔驚受怕了。」
相昀神情凝重地看了一眼人事不知的桑莫,「桑莫所用的巫力極其陰毒,我不敢貿然出現,只一直在暗處看著他的舉動。今天也是看到他想對你下手,這才現身。」
「還好你來了。」
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余狸就心有餘悸。
她不好意思地從相昀懷中出來,想起如今扶餘族內對桑莫的追捧,只覺頭疼:「你不在的時日,桑莫收買人心,族中大部分人都已經漸漸接受他的存在了。」
「這一點在我被桑莫逼著離開的時候就已經預見到了。」
相昀並不著急,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出桑莫的弱點,然後才能將其一舉擊潰。
若是自己過早出現在桑莫面前暴露存在,只會讓整個扶餘族都成為他威脅自己的把柄。
「遇到事情不要慌,這些天你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裡。做得很好。」
他起先擔心沒有自己,她會在危險複雜的局勢中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現在看來,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大巫醫了。
面對他溫潤而又帶著欣慰、自豪的眼神,余狸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劫後餘生的兩個人靜默地相對而視,淡淡的溫情在他們之間流轉。
直到被相昀打暈、倒在床上的桑莫發出了些許動靜,余狸才反應過來。
眼下不是他們浪費時間的時候。
相昀起身,在眼看著即將醒來的桑莫脖頸後又敲了一下。
然後將他扛在肩頭走出去,離開之前,他將一枚小小的竹笛遞給她。
余狸握著這枚竹笛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再遇到這樣的情況,就吹響這枚竹笛。」
在離開之前,他如是說。
余狸握著這枚竹笛,心中暖暖的。
許是知道了他一直在暗中保護著自己,余狸這一晚難得地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日,桑莫從臭水溝中醒過來的時候,面對的就是圍觀的族中子民。
他昨晚……不是去了余狸屋子裡嗎?
為什麼會在這裡?
壓下心頭的疑惑,他故作爽朗地起身,「昨晚喝得太多,一不小心栽進溝里了,叫大家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