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屍體
2024-05-03 01:21:43
作者: 深海無雲
冬未族裡的傷員大多都是身上帶著刀傷,不過他們的傷勢都沒有木貉重。
一開始他們對余狸這種外族的大巫醫都滿懷警惕,但是見桑莫十分看重她,她的醫術又十分了得,倒是漸漸接受了她。
余狸話也不多,一般都是靜靜地為他們上藥。
這一次,見這邊人不怎麼多,她一邊給他們上藥,一邊道:「最近森林裡出現了什麼猛獸嗎?不然怎麼這麼多人都受傷了。」
在養病的人沒什麼戒心,立即脫口而出:「哪裡是什麼猛獸,都是——」
她敏感地抬起頭,但是那人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馬調轉口風:「都是不小心,一不小心才著了猛獸的道。」
「看來這野獸的確兇猛,竟然讓這麼多人都受傷了。」
微微一笑,余狸也沒有拆穿他的說辭,收拾好東西之後就離開了。
她一路面色如常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只是自己獨處的時候,卻是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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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桑莫派人追殺相昀!一定是!
那些都是刀傷,怎麼可能是野獸造成的?!
現在冬未族已經沒有人外出,是不是說明那具屍體是不是真的就是相昀?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性,她不禁頹然地坐在地上,提不起絲毫的力氣。
桑莫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余狸淚流滿面委頓在地的模樣。
他眼神不由得一暗,「你哭什麼?」
「……」
她連忙將眼淚擦乾,「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見相昀的屍體?他死了,我連見他一面的資格都沒有嗎?」
沒想到她依舊想著相昀!
他心中不悅,但還是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她從地上攙扶起來。
「明天便是族長繼任儀式上,你急什麼?」
看著垂著頭情緒低沉的女子,他很不喜歡他為了別的男人流淚的模樣。
即便那個人是個死人。
聽到他的話,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將頭偏到了一邊,避開他灼熱的眼神:「我要休息了,請你離開。」
雖然她言語之間對自己滿是抗拒,但是桑莫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
到了明天,等他成為扶餘族的新族長,到時候她也會成為他的禁臠。
族長繼任儀式很快如約而至。
即便還有很多人對這位急不可耐想要成為新族長的外族人很不滿,也不相信相昀死亡的消息,但是他們還是聚集到了一起。
畢竟,桑莫聲稱他找到了相昀的屍體。
而遲遲沒有表態的余狸也在眾人的期盼之下,走到了被眾人圍起來的空地中央。
她神情凝重,也在等著桑莫將相昀的屍體抬出來。
雖然扶餘部里有一部分人對桑莫很是信任,認為他是上天派來安定扶餘族的天選之人,但是桑莫深知相昀在這些人心中的地位。
要想徹底取而代之,必須要讓他們知道,他們心目中的神,相昀已經死了!
他臉上露出了悲憫遺憾的神情,似乎是真心為相昀的死亡哀痛,「相昀雖然最後背棄了你們,但是人已經死了,畢竟他也為扶餘族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你們再見他最後一面吧。」
說著,他就示意自己的手下將屍體抬上來。
在眾人或是哀痛或是不信的注視中,冬未族的人抬著一具擔架走了進來,上面覆蓋著白布。
余狸顫抖著手將上面的白布揭開,白布下面的屍體,臉部已經血肉模糊,只能從輪廓和體型大概分辨出,這個人的確是相昀。
有幾位族中頗有威信的人也主動上前,在見到這具屍體之後,他們也都相信了這就是相昀。
雖然臉部已經模糊不清,但是從大致的輪廓和體型上,這的確就是他。
儘管之前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但是見到這具屍體的時候,余狸還是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都如此反應,其他人也不得不相信,相昀是真的死了。
「雖然在此刻提出這樣的話不合時宜,但是我也是為了扶餘和冬未兩族的利益考慮。」
示意木貘將余狸先攙扶下去,桑莫則是語帶沉重地看向扶餘族人:「部落不可一日無首,不然就會變成一盤散沙任人宰割,我自薦為族長,實在是因為我自認為有與相昀一較高下的實力。」
說到這裡,他又環視這些人一周,「如果你們認為有比我更適合坐這個族長之位的,儘管向我發起挑戰。」
回到自己的小木屋之後,余狸花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相昀……居然就這麼真的死了?
那個曾經陪伴她走過最艱難的時光的男人,就這麼沒了?
她的眼淚如同大顆大顆的珍珠一般落了下來,木貘很想安慰她,但是他隱約知道,相昀的死亡是族長一手促成。
自己的哥哥還參與過追殺相昀,余狸卻盡心為他醫治。
他更加愧疚了。
此時莉戈也紅著眼圈推開了房門,她怯生生地探進頭來。
木貘立馬起身要離開,余狸扯住他衣袖。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桑莫不太喜歡我和扶餘族的人過多接觸,今天莉戈是來陪陪我的,你能別告訴桑莫嗎?我不想讓他不高興。」
面對余狸此時的請求,木貘一個不字都說不出來。
他猶豫片刻之後點點頭:「我不會說的。」
走之前,他還體貼地將門給帶上了。
「大巫醫,剛才那具屍體真的是族長的嗎?」
剛一開口,莉戈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其實,我不能確定。」
或許是在自欺欺人,但是余狸總覺得那具屍體不是相昀。
她抱著莉戈默默流淚,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正事:「對了,我讓你做的事怎麼樣了?」
「大巫醫你放心,我已經按照你吩咐的做了。」
三兩下抹乾淨臉上的眼淚,莉戈認真地答道:「這些天我一直在悄悄跟蹤他,他果然包藏禍心,這些天似乎一直在調配什麼藥物!」
說到這兒,她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情,「我很想走近些看看他到底用了哪些藥草,但是害怕被他發現不敢上前,最後也只找到了一些藥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