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大難不死

  相昀東張西望不安分的眼神立馬被這個老頭子看透了。

  「年輕人，你到底在看什麼？」

  老頭將手中紫黑色的藥渣塗在相昀的腳底板。

  相昀一怔，這種塗藥的方式他從未見到過，就連余狸也未曾用過這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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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看什麼。」

  他縮了一下腳，老頭立馬拉回去。

  「別亂動！這藥可是我找了好些天的寶貝，你左動右動的失了效果，我這把老骨頭可是不會再去給你找了。」

  紫黑色的草藥跟巫術所產生的黑霧之氣有了三分的相似。

  從腳底的穴位直通相昀的全身，相昀有了一種渾身爽朗的感覺。

  運用了老頭的調理之術後，相昀已經能夠自如的下來了。

  「謝……」

  「不用謝我這個老頭兒。」老人家打斷了相昀說話，「我叫桑珂，以後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我這一把年紀也不會介意的，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沒有人和我說話，挺孤獨的。」

  「桑珂？」

  相昀不免想起那個叫桑莫的人來，臉上寫滿了疑惑。

  「難道我這老頭子的名字怕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嗎？」

  「並不是……」相昀搖了搖頭，「想起個人來……」

  老人家正給相昀敷藥的手停住了，沒讓相昀發現什麼，他又綁了一片比較大的綠葉子，將相昀腳下的藥都包住了。

  「你說的是什麼人？」

  儘管這個叫做桑珂的老人家看似漫不經心的詢問，實際上他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

  相昀跟沒事人似的回答：「桑莫，一個年輕人。」

  何止是年輕人？桑莫是相昀見過的最工於心計的年輕人，若是之前的青夷拉出來與這人相比，都比不過他。

  給予他這麼危難的時刻，又將他和余狸分隔開來。

  相昀對桑莫很難釋懷。

  「年輕人……年輕人好啊！」

  桑珂奇怪的語氣和舉動令相昀疑惑。

  「你這……」

  「行了，藥敷好了，躺在這裡別動，不要讓這綠葉子掉了。」

  桑珂知道自己失了態，連連將視線轉向相昀的腿。

  「說實在的，要不是那天我發現了你，你早就斷了氣，你身上很多傷因為沒有及時的用藥，很多都已經是病入膏肓了。」

  「這傷口……有人跟我用過藥了……」

  這還用想嗎？是余狸給他用過藥的。

  「哎呀，你不說我也知道的，這傷口總算是用了一點藥，不然的話你只會落下病根。」

  「以前也有人跟我說過，要是不用藥，我恐怕這腿都要廢了……」

  桑珂捋了一下鬍子，笑嘻嘻的說：「恐怕是個姑娘吧？」

  相昀直慣了，聽不出桑珂什麼語氣。

  「是的。」

  「哎呀……是我老了老了。」

  桑珂撿了一大把的果子放在相昀的面前。

  「勞煩你了……」

  相昀不好意思拿果子吃，這麼個老人家還為了自己跑前顧後的。

  「不用這麼擔心我這個老頭，這荒郊野嶺我早就習慣了，身體還能支撐的住，倒是你現在可並不比我好太多啊，你小心著點！」

  桑珂拿起一枚鮮艷的果子大快朵頤。

  一點兒都不像是個垂垂老矣的人，反倒他像是隱藏了他的年紀似的，如此豪爽。

  相昀已經是餓得不行，肚子空空，拿起果子就啃，這麼多的果子不到半會兒就被他吃完了。

  相昀所在的這座山是一座名副其實的空山。

  與其他無人所至的空山一樣的，沒有經過氏族人的開採，茂密的叢林能把人的腿都劃傷了，鳥兒輕易不會被人驚嚇逃跑。

  「都說大難不死，吉人天相，你這扶餘部落的大族長還真是有天神的保佑啊？」

  桑珂通常在外採藥回來都會在山洞外見相昀坐著，精神氣恢復的極其快，十分的少見。

  「桑珂……」相昀還是略有不習慣直呼其名比自己輩分高的人，他轉了個口，「老人家，看你成天都出去，一定熟識這邊的路，我想知道怎麼出去……還有去往那個氏族的路……」

  「此地出去的路我還是熟識的，不過你所提到的氏族，你得告訴我是哪個氏族？」

  相昀漫不經心的捻了一把地上的泥土灰。

  「氏族在最極寒的地方，我聽說名叫冬未族。」

  冬未族……

  若是在之前相昀提起過桑莫的名字，桑珂的震驚和內心的波濤洶湧暫時還能壓制的住，可接連聽到他很久都未聽過卻又熟悉的氏族，他再也遮掩不住了。

  「未曾聽過。」

  多有一些冷漠，一點都不像是相昀初次見到的那個桑珂。

  「……多有麻煩了。」

  相昀知趣的沒再追問，即使他猜到桑珂很有可能知道冬未族怎麼走。

  「這些天麻煩您老人家對我如此的擔待，如今我要去找一個人，待我找到之後，一定會回來找您老人家報恩。」

  相昀對桑珂這幾天的照顧十分的感激。

  「我說過了，不必這麼感謝我，以後也不需要你來報恩。」

  相昀性子是冷漠了點，這幾天與桑珂接觸也沒有多說什麼話，可桑珂對他還是多加讚賞的。

  「你算是死裡逃生，這巫術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熬過來的。」

  桑珂交代相昀一些事情，並給他帶了一點野果子還有一些必要的草藥。

  「此路我雖熟識，但我還是要提醒你，這一大片地方都是禁地，顯少有安全的地方，多多注意一些為好。」

  桑珂給相昀提醒了一番，相昀心頭還縈繞了一個疑問。

  「老人家……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麼知道我是扶餘部落的族長的？」

  桑珂捋著鬍子若有所思。

  回憶扭轉到他十多年之前，當時的相昀可還是跟在扶餘部落當時族長身後的一個小孩子。

  雖然是小孩子，可他還是透露出了首領的氣息。

  正當桑珂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只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駭人的鳥叫聲。

  與這片林子中鳥兒的叫聲一點都像。

  相昀猛然想起那天他雙眼發黑之後，盤旋在上空的鳥兒俯衝而下朝他而來。

  這些鳥兒就是那天的巫術之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