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經歷
2024-05-03 01:19:16
作者: 深海無雲
桑莫新傷添舊傷,就算是有強壯的體魄,無論如何也不會再這麼短的時間內奇蹟般地恢復。
莫不是吃了什麼神藥才能恢復如初,否則他不可能會好轉的這麼快。
「雖然我從醫的時間不算短,可是你這種情況我從未見過。」
就算是把桑莫拉到那個現代化的社會中,也不可能會在這麼短時間之內就能穩穩噹噹的直立行走。
一個半死不活的人,怎麼能跑了這麼多山路來找他們?
余狸越說越氣憤,是包含著那一種被人欺騙之後的憤怒。
桑莫垂著頭,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他急匆匆的趕來就是想要找到這兩人,可是他卻忘記了找到兩人之後該如何自如的應付。
難道真的要在此地撕破臉嗎?
余狸見他一言不發更是惱火:「行吧,就算是我的好心全餵了狗,你以後好自為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余狸將手中的弓弩收回懷中,他已經給過桑莫教訓了,他的耳邊還在嘩啦啦地流著血,弓箭刺破他耳廓的那一刻,他應該就清楚。
余狸昧心自問,在此地生活了許久,對待所有的人都是一視同仁,不會以各種揣測猜忌來面對他人。
可現實總是給了她幾個血淋淋的耳光。
青夷和桑莫都是最好的例子。
在桑莫沒有徹底向他們攤牌之前,趕緊與他分道揚鑣。
「等一下……」
桑陌似乎是已經提前感受到了余狸會憤怒的離開。
他的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那把剛從族長手中騙回來的骨刀,眼下卻是有些硌手。
細細想來,他而今確實會被余狸的情緒左右。
有些東西根本避無可避,他自己也不可否認,以前他對余狸多是崇拜,可現在又摻雜了一些不明所以的情愫。
僅僅從這段什麼也看不出來的對話當中,桑莫就已經知道了,他們的未來是沒有光明的。
不能為此放棄在他心中所鑄就了長久的計劃。
桑莫忽略掉余狸憤怒的情緒,轉頭看向她身前的相昀。
他承認,此刻緊緊護著余狸的相昀對於他而言,他是無奈既心酸又憤怒的。
「你若是想要對付我們兩個,我勸你最好還是及時收手。」
相昀曾在扶餘部落大族長的位子上坐了很久,他與生而來的首領氣息,讓桑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確實是不好對付,可桑莫從未想過他是如此的棘手。
僅憑藉一把小小的弓弩和他的赤手空拳,就能將族長精銳的侍衛擋在他的身前,然後順利的逃脫,桑莫還發現他幾乎沒怎麼受傷。
「你們氏族有兩個人已經告訴了我你的真實身份,而且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我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不用在我們面前在表演什麼了。」
余麗的口吻又變得委婉起來,他不想拂了他們之間的面子,也不想將最後一層窗戶紙給捅破。
無論桑莫想要做什麼,余狸都希望他不要傷害到相昀。
直覺告訴她,他今天的目的就是為了相昀而來的。
桑莫沉重的呼吸了幾下,像是下定了某種千錘百鍊的信心。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就不妨聽我說一個故事。」
即使桑莫的口吻已經緩和了下來,可相昀還是將余狸緊緊地護在身後
相昀這種保護欲望不斷的刺痛著傷桑莫。
此時樹林叢中更多的鳥兒像是被某種力量所驚醒,它們盤旋在樹林的上空,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的漩渦。
桑莫看著那堆驚慌失措的鳥兒群,慘痛著一張臉卻笑得讓余狸看不懂。
「多年以前,當我還是個小孩子時,當我的父親還在世時,我曾經也得到過家人的保護。」
那段時光十分的短暫,但在桑莫的心中,那段時光與前不久和余狸相處的時光,在他心中都是很有分量的。
「自從母親去世之後,父親這性格大變,在族中他坐穩了族長的寶座,從那之後但凡是有人想要忤逆他,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桑莫曾親眼看著那些人被父親活生生的打死或者虐待死。
「其實早在母親過世之前,族中的族人就對父親頗有微詞,只不過在當時父親也不會說什麼,因為他一向秉承的是善待族人。」
或許是桑莫的母親死了之後,她的父親將身體裡的虐待因子釋放了出來。
又或者他本來就壓抑已久,在桑莫母親過世之後,一同和悲傷的情緒爆發了。
「後來暴虐成性就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可能他發現了,善待族人和鎮壓族人的效果是不一樣的。」
「善待族人的後果,只會讓一些族人更加的猖狂,而父親也束手無策,自從第一次鎮壓族人之後,他們就學會了乖乖閉嘴。」
本以為善意的對待會換來族人們對父親的理解,可是並沒有。
見識過父親狠毒手段的人,在那一刻都學會了乖乖聽話。
那一刻,余狸已經預感到了桑莫接下來所說的故事,會帶著何其慘痛的經歷。
「從那之後,族人們對父親不敢有半點怨言,但是他們積怨已久的情緒得不到發泄,於是他們便找到了最合適的人選來發泄他們心中的不滿。
桑莫將手臂上方半個巴掌似的傷口亮出來給他們看。
「這個傷口,就是族人們第一次將其憤怒的情緒發泄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記。」
傷疤雖然不是特別大,可是與其他皮膚有了明顯的界限之後,那個地方就顯得猙獰起來,像是罪惡的小面具。
「不僅如此,從那之後我身上的傷疤就多如牛毛,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桑莫以極快又極輕的口吻在陳述著他童年所遭受到的責難,他越是平靜余狸的內心就越是不安。
為什麼她碰到的人童年的記憶都是如此的灰暗?
即使余狸已經從那兩個人口中得知了桑莫童年的處境,從當事人口中親耳聽到還是會覺得發寒。
「其他的傷口我不便於你們看,說了這麼多,我其實想要告訴你們的就是,如果我沒有在當下奪得氏族的權利,那麼我以後的日子是不會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