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報恩
2024-05-03 01:17:57
作者: 深海無雲
山間雲霧繚繞,余狸今天早早的就上了山。
因為去了一次扶餘部落,她本來管夠的藥丸已經所剩無幾了。
怪她沒有合理的安排,不然的話她多少會給自己留一點,也不會這麼早就上山了。
余狸沒讓相昀跟著,他要去捕獵,說是要幫族人們多積存一些過冬的食物。
她掐指一算,到過冬的季節,起碼還有六七個月。
也難得相昀有這份心了,要是讓那些戀戀不捨的族人們知道了,怕是更會心軟的讓他留下來。
一個人根本就充裕不了全族人的食物,即使相昀每天捕獵的收穫滿滿,可是扶餘部落是個大族群的,沒有人幫忙,他打獵的獵物都是塞牙縫罷了。
可余狸知道他這不過就是想要緩輕內心的愧疚而已。
今日山間的雲霧十分的濃重,相隔遠處幾乎不可見人。
一路上余狸已經被絆倒了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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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了!」余狸拍拍身上的泥土,滿身狼狽的站起來,「早知道今天就不出來了!」
山間的小路因為霧水的快速沉降而變得十分泥濘,一腳踩上去都是泥點子,而且無人經過的地方全是碎石子,根本就不能正常的走過去。
今天她算是倒霉了。
可這僅僅是倒霉的開始。
野生的草藥不太好尋找,尤其是余狸已經漫山遍野的採摘之後,只能往上再看看。
但是她被絆倒了這麼多次,要想爬上去有一些『難於登天』了。
腳踝因為之前被蛇咬傷了之後余狸都有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只要動腳的情況下她就要三思而後行。
可還是架不住這難走的破路。
她尋了一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來休息一會兒,順手拿出準備好的水。
野外採摘草藥的要求很多,在這個時代要想萬無一失,確保自己安全的回家是不可能的。
她受到的大大小小的傷,都是因為沒怎麼注意腳下的路,大皮慣了。
時間一再擱置,余狸休息了不到片刻就出發了。
霧氣遲遲沒有消散,余狸走三步又退兩步的觀察路況。
「呼……」
多次出去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天氣,陽光穿不透雲層,更別說透過這漫山的霧氣了。
余狸走得有些累,運氣不佳,她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
她心裡的退堂鼓演奏得響,索性折返回去下山算了。
提著空簍子的她悶悶不樂的返回。
心情不佳的她更是沒有吃教訓,腳下的石子就跟長了手一樣的。
她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腳都摔麻了,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腳已經裂了一個口子,鮮血直冒。
她一直祈禱能下山之前能夠不受傷就是,但是這狗啃草一樣的扳倒姿勢加上這巨大的傷口,她今天怕是下山都困難了。
余狸抽出隨身帶的布條,沒辦法提前清洗傷口,只能暫時止血。
這口子跟小溪流一樣的,出血不斷,余狸緊緊的扎了一個結之後打算趕緊上山。
忍著劇痛的她只能慢慢的挪動,天黑之前要是下不了山的話那就更加的危險了。
山頭本就不是個太平的地方,夜晚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東西在這裡蟄伏,搞不好就會被野獸拆吞入腹。
體余狸找了一棵樹,先扶住休息一會兒,然後又小心的放下來,繼續扶著另外一棵樹再休息一會兒。
就這樣走了不長的一段路,余狸發現現在已經是日頭落山了。
受傷的腳簡直比蝸牛的行動還要遲緩,眼瞅著這路還沒有走一半,就快要天黑了。
沒有人可以幫忙,受傷的余狸有心無力。
走了幾步她便滿頭大汗,腳上的傷口又麻又痛,她能感覺到傷口有擴大裂開的趨勢。
「真是離譜!」
耐心耗盡的余狸有些自暴自棄,靠在樹上乾脆多休息一會兒。
臉上的傷口已經擴大化,溫熱的鮮血又順著口子流出來,包紮的布條被血浸透了。
余狸用的勁太大,腳傷越發的嚴重。
她的頭也不合時宜的暈乎乎起來。
山裡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即使是在這種夏夜,少穿一點都能被冷死。
抱著雞皮疙瘩滿身的自己,余狸悲涼的想,要是今晚她的運氣再這麼背時下去,明天相昀怕是要來為她收屍。
為了避免這種悲哀的情況出現,余狸只好找了個相對隱蔽的灌木叢里躲起來,這樣的話遇到什麼危險也算是能夠避開。
不一會兒,她的眼皮子開始打架,倦意朦朧的襲來。
她眯了大概小半會兒,就感覺臉頰上痒痒的。
那觸感……似乎像是毛絨絨的爪子一樣。
不好!
余狸下意識的拍掉臉上那個『爪子』,而後慌張的睜開眼向後退。
眼前是個陌生的男人,夜色中余狸因為剛睜開眼沒辦法看清楚。
「你幹什麼!」她撫摸著自己受傷的小心臟,「大晚上的你裝什麼鬼!」
她看著這人,並沒有其他的惡意,轉念一想是不是自己的態度有什麼問題。
「你……怎麼大晚上在這裡……」
抬頭一看,明月當空了,相昀指不定在哪裡找她呢。
「我看你的腳好像受傷了。」
「哦……」
余狸察看了一下自己的腳,好像沒有什麼大礙了,鮮紅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黑色。
「山上很危險,我送你回去吧。」
那人架著余狸想要走,她警惕的甩開了罵人的手。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個地方她和相昀待了這麼久,根本就沒有什麼人來這裡,這人怎麼會突然的冒出來?
余狸聽見那人似乎輕飄飄的笑了一聲。
「我是那天被你們救的那個人。」
那天在山洞中,余狸和相昀拼了命將他救回來,然後跑得無影無蹤的那個人。
余狸略微湊近了一看:「真的是你!」
她將他渾身上下看了個遍,發現他根本就不同於之前那樣的傷痕累累了。
「我說你這人,還真是不同於常人啊!從我眼皮子底下都能溜走。」
還是一個一級傷員,要不是她今天看到這人生龍活虎的站在她面前,她都合理的懷疑這人跑到半道上已經死了。
那人笑了笑,沒說話,將余狸架起來走下山。
「謝謝。」余狸小聲的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