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再次相遇
2024-05-03 01:17:55
作者: 深海無雲
時間總是在歡聲笑語中流逝的很快。
快到近乎眨眼的片刻,余狸被相昀告知,他要趕緊離開。
「離開?」余狸滿臉的詫異,「……不多待幾天再走嗎?」
面對相昀的反覆猶豫,余狸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可她還是願意幫助和相信他,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
她本想問問相昀到底要不要聽從族人們的建議,重新坐上扶餘部落的位子,可是相昀便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看到族人們平平安安的就夠了,我不會再想其他的。」
相昀低聲對余狸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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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明天回去,你那個地方應該不能這麼多天都沒有人照看吧?」
相昀和余狸便道別依依不捨的族人們,離開了部落。
莉戈朝著那兩個漸行漸遠的影子揮揮手,眼中的失落毫不掩飾。
「莉戈,回家吧。」
她的奶奶倒是看得開了,把莉戈拽走。
「奶奶,你說大巫醫和大族長他們還會回來嗎?」
莉戈搖搖晃晃的踢了一腳地下的石子,她的心情實在是不太好。
她剛剛不停的在留余狸,可是對方根本就不聽。
「當然會的,他們都是有情有義的人,不會將我們扶餘部落的人拋開的。」
莉戈也這樣堅信,可她的問題並不是這個意思。
「奶奶,你明明知道我問得不是這個,既然大族長都回來了,怎麼不留在扶餘部落呢?他永遠都是我們的大族長啊!」
莉戈的奶奶停住腳步,寵溺的看著莉戈。
「莉戈,你還是那個長不大的小孩子。」
「什麼嘛!我不是小孩子了!大巫醫教會了我不少的東西,說不定奶奶還沒我知道的多。」
莉戈不滿的嘀咕,老人家聽到了反而只是笑笑。
莉戈永遠都不會懂,起碼在現在看來她永遠都不可能會懂相昀的為什麼還是要看堅定的離開,即使是族人們的好言相勸和苦苦相留,相昀和余狸還是瀟灑的離開了。
她這個看透了小半個人生的老人,明白相昀的內心其實一直對扶餘部落的族人心存愧疚,這種愧疚恐怕是時間都無法治癒的。
包括任何人都無法治癒。
族人們就算是不責怪他,他還是會責怪自己。
莉戈雲裡霧裡的聽著,她搖搖頭,沒怎麼明白。
「可這並不是大族長的錯!」
「但是大族長一直在責怪自己,為什麼會相信青夷那種小人,他一直都認為,是因為他的心慈手軟,青夷才會變本加厲的殘害族人。」
「對他來說,回到扶餘部落很有可能對他就是凌遲。」
說是凌遲一點兒都不為過。
相昀至今都還能想起青夷是如何撒謊成性的將族人們虐殺的。
那些無辜的生命在青夷的眼中就像是一隻螞蟻。
捏死一隻螞蟻他又怎麼會心疼呢?
「怎麼會是這樣?……反正這一切要責怪的話,都是那個青夷,奶奶你看,都是因為他,您的身體都變差了,他還虐待部落中的老人家呢!太不要臉了!」
也不知道青夷在相昀和余狸的面前究竟戴了一幅什麼樣的面具,瞞天過海的騙了這兩個人,讓他們堅信那些流浪在外的族人不會被他殺死。
「莉戈,都過去了。」
有些傷心事,能埋入土中,就堅決不要刨根問底。
余狸和相昀回到那個小木屋中。
她還沒來得及問問莉戈,問問族人們這些天他們離開之後遇到了什麼困難沒有,可是被相昀催促著回來,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和機會去問。
「一路上你都沒怎麼理我。」
相昀想要接過余狸手中的東西,看起來挺沉的,他不舍她拎著這麼多的東西還要趕路。
「嗯。」
相昀挫敗。
每次只要問余狸什麼,她都機械似的點點頭,再問她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她一定會說,沒什麼事情,是你想多了。
這個態度,余狸就是故意的。
相昀總是在責怪自己,她知道也理解。
可是她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他怎麼總是將這種莫須有的責任都扛在自己的身上,而且根本就沒有打算跟她說。
就好像,他在疏遠她。
相昀也在試圖找一個話題,讓她心軟開口。
「余狸。你還記得那天我們救治的那個男人嗎?」
「嗯?……記得。」
果真,只要找到了合適的話題,余狸還是會和自己心平氣和的說話的。
「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男人有什麼問題?」
「肯定啊,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這男人還真不是一般人,誰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還能在我們兩個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他腿上的傷口余狸好好的留意過,根本就不能走多遠,逞強的話,估計在門口就能癱坐在地上。
她睡得再熟也會發現這人吧?
「那天你也看到了,低燒未退,他腿上還有傷呢!也不知道他腳底抹油似的還能逃得那麼快。」
那地方本就是荒蠻之地,跑能跑到哪裡去?
「我看他莫不是被那種野獸撿漏了,這種拖著半條命的人,野獸一攻擊他連跑都跑不動。」
「不,不是這樣的。」
相昀的眼中是余狸看不懂的情緒。
一如既往的深沉,又很嚴肅。
「那是怎麼樣的?」
余狸深知她基本上還是能合理的分析出一個人到底是不是好人,因為她『閱人無數』。
可她覺得這男人就是很平常普通的一個男人,除了他身上的傷口不太正常以外,其餘的並沒有什麼異樣。
「這人的身上有一個小小的圖騰,在指縫之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人應該是草原上某個小氏族的人,不是這些大族群的人。」
草原上的氏族有大有小,小氏族的人余狸還從未見過,可跟他們應該沒有什麼區別啊!
「可與我們有什麼不同嗎?」
「沒什麼不同,都是要吃飯要睡覺的人。」
「噗……」
相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幽默了?
「我說的是實話,但是這人的傷一看就是有預謀的被人打傷的,我看他應該是來者不善的那種人。」
難道說這人……
已經訛上了他們兩人嗎?
現在最有疑問的就是他為什麼第二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相昀和余狸都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