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火藥味
2024-05-03 01:17:59
作者: 深海無雲
相昀等了大半天,余狸還是沒有回來,眼看著日頭落山,他的擔憂隨著夜色漸濃越來越嚴重。
余狸不是那種晚歸不說的人,即使有,她也會特意的交代一聲。
莫不是真的遇到了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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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昀一邊否認,一邊又忍不住出去找。
在找了幾個余狸很有可能去的山頭之後,就連余狸的頭髮絲都沒有摸到。
在他焦急萬分的時候,在不遠處終於看到了有人過來。
而且不是一個,是兩個人,像是互相攙扶。
是余狸,還有一個男人,眼熟得很,相昀一下子就認出了,是那天余狸拼死拼活的救下來又逃跑的男人。
看見他有些親密的扶著余狸,相昀的心裡就跟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似的,瞬間涼意襲人。
他看到余狸的腳有些行動不便,想必又是受了傷。
在這裡沒安頓下來幾天,她就受了不少的傷了。
可她看見自己,還是那一幅無所謂又樂呵呵的表情,相昀看了更是火大。
「相昀,你站在這裡幹嘛?」
幹嗎?他能幹嗎?
相昀忙不迭的將余狸從那人的手裡拽過來。
「為什麼腳受傷了?」
說著,他又看向那個男人,火藥味十足。
余狸見大事不妙,相昀好像誤會了什麼,立馬賠著笑臉解釋:「不是的,你誤會了相昀,我是自己弄成這樣的,跟他沒什麼關係……」
那男人笑著看余狸,相昀的內心更不是個滋味了。
他進了屋子,帶了一些布條還有草藥出來。
這麼短短的時間裡,余狸和那男人就開始閒聊起來。
相昀冷著臉走過去,將余狸的腳擺正。
「今天出去找到你要的東西了嗎?」
相昀邊說將纏繞在余狸腳上的布條拆開,紅黑色的血觸目驚心,與余狸的傷口根本就不相符合。
可以預見她受傷已經很久了,相昀更是火大。
「沒有。」余狸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今天山上的霧太大了,半天沒找到,還把自己摔得不輕。」
而後,余狸又跟那人有說有笑起來。
「剛剛還是要跟你說一聲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是個人在我臉上……」
余狸心有餘悸的想起那些兇猛的野獸是如何在捕食獵物之前玩弄獵物的,要真是那些動物的爪子,她的臉都要毀了。
她十分的不好意思,撓撓頭。
「沒事,那天你救了我,我還是很感謝你的。」
兩人早就忽視了相昀,他低著頭,臉黑得跟夜色一樣。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相昀小心的處理好了她的傷口之後,不著痕跡的橫亘在這兩人的之間。
在余狸的視線里相昀高大的身影越發的逼近。
「相昀……」
余狸感覺到相昀有些奇怪,抬頭看他一眼,神色冷得可怕。
「我等會再進去吧……」
這跟前明明就還站了一個人,還是她的救命恩人,怎麼能放任他在這裡不管呢?
相昀沉默了半晌,擋在他們之間的身子挪動了一下,然後抬腳進屋了。
「怎麼了這是……」余狸小聲的嘀咕。
相昀雖然人是冷漠了一點,對其他人也是如此,但是也不至於根本就不把人放在眼裡吧?
那男人卻不在意,笑著對余狸說:「看來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不是的,你想多了,他就是這樣的,對你沒什麼惡意。」余狸否認的擺擺手。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桑莫。」
「桑莫啊?那你進來吃一點東西吧,這麼晚了,你的家在哪裡?」余狸邀請桑莫進屋子裡。
「你是奚木族的人嗎?」
「不是,我從小生活在小氏族裡,不值一提。」
「是嗎?就算是小氏族的族人也不會不值一提的。」
余狸遵從人人平等的原則,無論這人來自哪裡,只要是好人她都會真心平等的對待。
那人余狸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閃過半分的訝異,旋即又恢復如初。
「來吧,這裡的食物呢都是相昀打獵過來的,你可以多吃一點。」
余狸的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的都是吃的,說話的時候也含糊不清,她咽下口中的食物又喃喃到:「你還沒說,那天為什麼要逃走?」
桑莫咬著肉塊的嘴停了一下,他小心的拿著食物,眼中的憎恨讓余狸不解。
「我那天……以為被他們困在這裡了……」
「他們?是不是打你的那些人?」余狸敏銳的發覺了他臉上的不悅和憎惡。
「是的。」
而後他味如嚼蠟的咬了兩口肉塊,又悄悄的放下了。
桑莫實在是吃不下。
余狸有些尷尬,她並不是故意揭開這人的傷疤,只不過就是單純的想要了解到底是什麼人能把他打成這樣?
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血海深仇。
「對不起啊,我不是想要故意的問你不開心的事情。」
這下好了,先是誤會了救命恩人,然後又不知趣的揭開他的傷疤。
余狸哪裡會知道,他的不悅並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的那些出手毫不克制的人。
「我還沒好好的謝謝你,那天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恐怕要喪命在那山洞裡。」
那些人真是夠狠的!將他打傷之後並不打算放過他,還要將他拖到山洞裡,任他餓死或者是被野獸咬死。
「咳……沒事的,舉手之勞,舉手之勞而已。」
余狸被桑莫的感謝搞得臉紅,她不太習慣別人對她這樣。
「對了,你還沒說,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算是極度想要逃出去,也不可能讓我和相昀這兩個對你來說身強力壯的人都找不到吧?」
「可能……我從小就生活在比較危險的處境中,傷多了,習慣了,就算傷得再重也要逃出去。」
桑莫說得雲淡風輕,可余狸卻覺得他很可憐。
相昀即使因為背負著扶餘部落,但他小時候還是感受過家人的愛,但桑莫自小的時候開始就被人如此的對待,童年的記憶都是灰色的。
明明那天他的傷腿走都不能走了,可是他還是因為害怕而逃走了。
「讓自己強大起來,那些人自然就不會輕易的放過欺負你了。」
余狸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因為什麼而從小受到排擠,但是她明白人善被人欺的道理,要強大起來他們才不會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