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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國宴上的挑釁

2024-07-24 03:41:12 作者: 墨雪千城

  黎明剛至,景子歸就起了床,看著枕邊睡的正熟的怡寧,他心裡有種微帶著痛意的幸福。

  輕手輕腳穿好衣服,他起床親自去廚房替她熬了一碗碧粳粥,又做了兩樣她平日裡最愛吃的點心,回來時,她還安靜的睡著。

  他靜靜的坐回床榻邊,看著她熟睡的容顏,一雙眼睛幽黑的深不見底,眼裡融著一種仿若清晨照入森林裡的第一縷陽光,暖暖的,卻不刺眼。

  俯身輕輕將為她抿去垂落在臉上的髮絲,她的睫毛那樣濃密卷翹,她的小臉那樣純淨美好,只是她的心卻受了傷。

  他想要去幫她撫平這傷口,還有自己心裡存在的那一條傷口,這都需要時間,他願意慢慢接受一切,也願意等怡寧接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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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歸哥哥……」

  她睜開惺忪的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不由的唇角一勾,勾出一個安心的笑來。

  「怡寧,你醒啦,快起來,我為你做好了早飯。」他笑了笑,替她拿來衣服,又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一件一件,他細心體貼的為她穿好衣服,她的小臉早已漲的通紅。

  「子歸哥哥,你真好。」她幸福的被他照顧著,又衝著露著淡淡一笑,「子歸哥哥,其實你值得擁有比怡寧好許多許多倍的女子。」

  「怡寧,我在眼裡,你就是最好的。」他溫柔的將她抱在懷裡,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忘掉過去好不好?我喜歡的只是有你。」

  她靜靜凝視著他的眼睛,心在這一刻是溫暖而感動的,她一次次的告訴自己要忘掉過去,否則折磨的不僅是自己,還有她最愛的子歸哥哥。

  淚無聲滑落,她衝著他點了點頭:「好。」

  婚後的日子,是幸福而甜蜜的,他一直都對她特別好,不僅他,整個景家人都對怡寧很好,怡寧感覺自己真是掉進了蜜罐里,所以她很珍惜很珍惜這樣的日子,越是珍惜,越害怕失去,所以人就會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幸福的日子總是過的飛快,展眼就到了乞巧節,按慣例,這一晚宮裡會舉行一場的乞巧宴,只是近日皇上心情總是陰鬱沉悶,喜怒不定,連服侍皇上服侍的得心應手的吳長也每日裡提心弔膽,這乞巧宴也就無人敢提。

  傍晚,景蘇蟬和怡寧約了葉畫去東市逛街,街市上熱鬧非凡,一座茶樓前搭著高台,十來個姑娘坐在那裡穿針乞巧,景蘇蟬是個喜歡看熱鬧的,等分出了勝負方才肯離開。

  剛走了兩三步遠,忽然聽到一個帶著驚嘆的輕笑聲傳來。

  「天!公子你瞧瞧,那裡有美人!」

  三人轉頭一看,就看見一位身著松花色織錦長袍,生的面紅齒白,眼皮帶著青灰之色的男人正站在那裡,一雙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葉畫,細長的丹鳳眼裡帶著一種驚艷的神色,瞧著有幾分登徒浪子的形態。

  「果然是個絕色美人。」男人摸著下巴,意態邪浪的笑了一聲,毫無顧忌的緩緩走到葉畫面前,又笑道,「本公子所認識的女子無人能及這美人的一根睫毛。」

  「好個大膽的狂徒!」景蘇蟬一見那人色眯眯的盯著葉畫,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想揍他一頓,拳頭剛伸出去,被那男人一把接住,那男人又笑盈盈的看了一眼景蘇蟬,又笑道,「乖乖,又是一個小美人,今晚本公子可真是艷福不淺。」

  說完,就伸手想往景蘇蟬的臉蛋上摸一把。

  怡寧正要說話,一看那男人身邊站著的一位壯漢頓時驚呆在那裡,臉色灰敗。

  那壯漢正色眯眯的盯著她,喉嚨里竟發出一陣吞咽口水的聲音。

  葉畫覺得這壯漢有些眼熟悉,驀地想起花魁大賽那一天,正是這壯漢揭開了怡寧的面紗,她轉頭看了怡寧一眼,見她滿臉驚恐,趕緊握緊了怡寧顫抖的手。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調戲良家女子,放開她!」葉畫對著那油頭粉面的男人怒斥一聲。

  「怎麼,大美人,本公子沒摸你不自在了。」那男人衝著葉畫眨了眨眼睛,勾唇一笑,他一笑,嘴巴就顯得有些歪,他調笑道,「本公子的確是來光天化『日』的,大美人,今晚你由你來陪本公子如何?」

  景蘇蟬大怒,另一隻手就要伸到腰間拿銀鞭,忽然一聲暴吼傳來。

  「放開她!」

  「子歸哥哥……」怡寧一見到是景子歸來了,急忙喚了一聲。

  「怡寧……」景子歸喊了一聲,疾步跑了過來,拳頭徑直就朝著這男人打了過來,這男人竟然不躲,因為他身邊的壯漢已經出手,一把接住了景子歸的拳頭。

  壯漢嘲笑道:「這位公子還真是艷福不淺啊。」說完,不懷好意的盯了一眼怡寧,大聲笑道,「這琳琅閣的花魁娘子,萬媚兒姑娘的滋味很銷魂吧!我一直想嘗嘗,不如……」

  景子歸氣的臉色大變,不由分說,揮拳再打。

  景蘇蟬激憤之下,抽出腰間銀鞭就揮向那男人的臉。

  熱鬧的街頭,因為一場混戰,嚇得人群四處逃散,這些人也逃的不遠,只站在相對安全的地方看熱鬧。

  葉畫看著那男人雖然一副縱慾過度的日子,武功卻不俗,絨絨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而那個壯漢和景子歸鬥了幾十個回合,竟然勝負不分。

  她心裡一急,害怕這壯漢吵鬧出怡寧在琳琅閣的事來,若一旦讓人知道怡寧的過去,不僅皇室,就連景家也被因此而蒙羞。

  她從袖中取出一包毒藥就要朝那男子和壯漢的身上撒去,忽然又聽到一聲冷喝傳來:「奶奶的,竟敢欺負小爺我的朋友。」

  轉頭一眼,一道明藍色光影閃過,蔣暮春已經加入了混戰,他身後還跟著蕭韶,蕭韶眼見蔣暮春出手,自己少不得也出手相助。

  葉畫眼見這些人打的昏天暗地,你來我往,她反倒沒有機會下手,好在,不消十來個回合,那男子和壯漢落了下風,壯漢更是被怒火衝天的景子歸一拳打掉了滿嘴牙,他跌在地上,一嘴的血。

  景子歸嘴角也受了傷,怡寧跑到他身邊,趕緊拿帕子替他拭血,又心疼的問道:「子歸哥哥,你有沒有事?」

  「怡寧,我沒事。」說完,又看向蔣暮春和蕭韶恭手道,「多謝。」

  「八爺,這點小事何必言謝。」蔣暮春豪氣的恭恭手。

  蕭韶單說了兩個字:「不謝!」

  那壯漢和男人一見對方人多勢眾,放下一句狠話:「你們給小爺我等著!有你們好看的。」說完,二人灰溜溜的逃跑了。

  兩日後,北燕太子白鏡澤帶著他的妹妹白桃花,裴頊,帶著北燕的士兵,車馬隊,珍寶來到大曆,商談兩國結盟以及和親事宜,北燕皇帝答應將白桃花嫁給世子爺裴頊,同時還奉上了豐厚的嫁妝。

  宮門大開,太子裴鳳祈帶著太子妃葉畫迎接於大殿前。

  這麼多天沒見裴頊,葉畫的內心自然激動,她的寅兒終於回來了。

  車馬停下,裴頊和北燕太子下了馬,兩個宮女扶著白桃花下轎。

  裴頊和白桃花俱是驚喜萬分,二人一見到葉畫和裴鳳祈,幾乎要熱淚盈眶了,若非顧及禮節,裴頊恨不能一頭扎入葉畫的懷抱,縱使他這個兒子已經長大,他永遠都是母后的孩子。

  在北燕,他時常會懷念小時侯被母后抱在懷裡,聽她唱大曆名謠安然入睡,可隨著他慢慢長大,他越來越叛逆,終和母后走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好在,上天又許了他一個重生,他還可以做她的寅兒。

  「畫嫂子……」

  白桃花是個不拘小節的人,她一見到葉畫就撲了上去。

  「祈哥,畫嫂子。」裴頊滿面笑容,臉上還帶著一絲旅途勞累的風塵之色,又介紹道,「這位就是北燕太子白鏡澤,這位是北燕三皇子白鏡明。」

  裴鳳祈臉上含著客氣的淡笑,大家彼此行了禮。

  白鏡明的一雙眼睛早就看到了葉畫,此刻,他竟然無法自控的兩眼又滴溜溜的轉到她身上,想不到這位驚世駭俗的美人竟然是太子妃,可惜可惜,若是尋常女子,他怎麼著也會搞到手。

  他在看葉畫的時候,葉畫也無意識的看了他一眼,葉畫一怔,想不到兩天前在街上撞到的登徒浪子竟然是北燕三皇子,白桃花的哥哥,看來他早已先白桃花一步到達了帝都。

  當晚,一場盛宴在皇宮擺下,恰巧這也是一場國宴,不僅皇宮,就連民間也是張燈結彩,舉國歡慶。

  這一場盛世國宴,從皇上,皇后,太后,太子,到王爺,皇子,太子妃,公主,以及從各地趕來的官員泱泱竟達百餘人,歡聲笑語,歌舞聲喧。

  皇上今晚心情不錯,似乎將前些日子的不快一掃而空,他身側一左一右坐著太后和皇后,兩人臉上都端著最平和端莊的笑,尤其是皇后,將雍容端莊做到了極致,當真擺足了一國之母的風儀。

  太后表面帶著笑,心裡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她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再度寵幸了雲英,為此,她心中羞憤難以排解,這麼多天以來,她一直耿耿於懷,生怕再在雲英肚子裡種下一個孽種來。

  更可恨的是,皇上寵幸妃子無可厚非,她竟然找不到半點理由阻止皇上寵幸雲英,這讓她越加煩惱起來。

  高坐之下,便是裴鳳祈與葉畫,葉畫今天本來很高興,可是一見到白鏡明便高興不起來,她眼光不由的望向坐在她斜對面的怡寧,只見怡寧垂首坐在那裡,連一句話都不敢說,若換作尋常,她是最愛說話的。

  皇上舉起手裡的酒泉夜光杯,杯里斟著大半的芳香葡萄酒,對著北燕太子笑道:「今日恰逢國宴,朕很高興太子你能親自過來與我大曆商談結盟和親事宜,朕敬你一杯!」

  皇上一飲而盡,翻過酒杯一滴不剩。

  白鏡澤唇角微微一揚,趕緊站起身來,舉杯笑道:「承蒙皇帝陛下設宴款待,鏡澤不甚榮幸,祝皇帝陛下福壽綿綿。」說完,也豪爽的一飲而盡,又斟滿了一杯再敬了皇上一杯道,「這一杯是鏡澤代表父皇敬大曆皇帝陛下,臨行前,父皇一再交待,要結兩國秦晉之好。」

  「好好好。」皇上笑容滿面,又幹了一杯酒。

  白鏡澤又端酒杯一一敬了太后和皇后,太子,待喝完酒,皇帝笑道:「北燕太子真是海量。」

  白鏡澤笑道:「若論海量,我不及三弟。」

  「哦?」皇上嘴角含笑看向白鏡明,白鏡明正惡狠狠的盯了景子歸一眼,又看向怡寧,他十分不解,好好的一國公主如何會落到青樓女支女的下場,看來大曆不過如此,連公主也是個低賤的女支女。

  不過那個太子妃葉畫當真讓他瞧的心癢難耐,他這一生最好美人,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就是沒見過這樣的人,還有那個穿著紅衣服的小辣椒,當真辣的有味,若得這兩個女人,就是讓他做神仙也不做了。

  想著,不由的看了看葉畫,又轉頭看了看景蘇蟬,目光中淫邪之意頓起,恨不能一時左擁右抱摟兩個美人在懷。

  「三弟,還不快給皇帝陛下敬酒。」白鏡澤見他眼神流連在美人身上,咳了一聲提醒道。

  白鏡明趕緊收斂神思,起身敬酒,又笑道,「除了喝酒,也只有箭術可以拿得出手,聽聞大曆太子箭術了得,不知可否比試一番。」

  裴鳳祈見他得意洋洋有挑釁之意,淡淡一笑道:「有何不可!」

  「三哥,好好的你要比箭術做什麼!」白桃花站起身來,喝止一聲,她知道這位三哥別的不行,就有三樣最行,喝酒,美人,箭術。

  裴鳳祈雖然武功了得,箭術也了得,但並不一定能比得過三哥箭穿銅錢之術,而且三哥可以一次穿十枚銅錢,裴鳳祈能做到嗎?

  若裴鳳祈輸了,豈非要丟了大曆的顏面。

  她不想因此讓大曆和北燕之間再生了嫌隙。

  「桃花,你這麼著急做什麼?我又沒跟你的裴郎比,再說比箭術也可以祝興。」白鏡明斜睨著眼看了白桃花一眼,說完,又翻眼看向皇上道,「不知大曆皇帝陛下以為如何。」

  皇上笑了笑,只說了兩個字:「甚好。」

  白桃花還要說,裴頊趕緊勸道;「桃花,無妨,快坐下!」

  裴頊知道論箭術或許祈哥並不在白鏡明之上,但論權謀,白鏡明絕不是祈哥的對手,看著裴鳳祈鎮定自若的樣子,他便知他有把握可以讓白鏡明鎩羽而歸。

  桃花是好心,但用心太過,反倒會讓白鏡明以為祈哥不敢應戰。

  文武百官皆在此,大曆的體面當然不能丟。

  只聽裴鳳祈淡淡問道:「不知北燕三皇子要如何比?」

  白鏡明歪嘴一笑道:「射銅錢之眼。」

  「……哈哈……我當有多厲害,不要說太子哥哥,連太子妃一個女子也能比得過你。」

  景蘇蟬見到白鏡明早恨得牙痒痒,又見他一雙色眯眯的眼睛來回不停的盯著葉畫和她,更氣的恨不能挖了這人的雙眼,聽他說要比射銅錢之眼,她立刻擊掌嘲笑了一聲。

  「……咳咳……」白桃花咳了兩聲,悄悄的拉了拉景蘇蟬的衣角,「蘇蟬妹妹,那可是十枚銅錢之眼。」

  景蘇蟬愣了愣,方有些自悔她激憤之下把話說的太滿了,囡囡箭術是厲害,可應該還沒有厲害到可以一箭射穿十枚銅錢之眼。

  白桃花剛說完,白鏡明又補充了一句:「一箭射穿十枚,不碰及銅錢。」

  皇上臉色一變,十枚銅錢之眼如何射穿,倘若祈兒輸了,那大曆的臉面不是要丟盡了,瞧著這位三皇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得意之態,他心裡很不喜歡,但人家提出了要比試,他也不可能讓祈兒拒絕,否則就成了不戰而敗。

  皇后臉上沒什麼表情,太后只巴望著裴鳳祈能輸了才好,她到現在都不能放下對雲挽照的恨。

  葉畫心裡微微犯了嘀咕,射穿十枚銅錢之眼,在她的印象里只有慕容青離可以做到,鳳祈雖然箭術非凡,卻並不能及慕容青離。

  裴鳳祈正要說話,又聽白鏡明揚眉笑道:「想不到大曆太子妃竟然巾幗不讓鬚眉,要不要代夫出戰?」頓一下,眼中笑意更盛,只是笑意裡帶著一種不可一世的自負,又道,「不過我一個大男人當然該讓著女人,太子妃你若能射穿三枚銅錢,我便甘拜下風。」

  葉畫看了裴鳳祈一眼,示意他安心,然後坦然一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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