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阿蓮
2024-05-03 01:03:56
作者: 岩岩
周少聰走到了那個小廝的面前,不顧旁人的眼光,直愣愣的望著那個小廝打量著。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那個小廝原本就是低著頭,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此時被周少聰這樣盯著,身邊的下人們自然就是空出來了一塊地方,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那小廝下肢不由的開始哆嗦了起來。
「你好端端的哆嗦什麼?」周少聰冷言問道。
那小廝身型矮小,看起來十分瘦弱,被周少聰這麼問了,好半響都是沒有說話。
「主子問你話呢,你低著頭做什麼,誰給你的膽子?」這個時候,王芳榮走了過來,語氣不善的說道。
那小廝被王芳榮這麼一吼,這才是戰戰兢兢的抬起了頭。
「剛才周少爺問你話呢,你回答啊,你好生生的哆嗦什麼?」王芳榮又問道。
「奴才剛來府上,看……看見這麼多的人……心中惶恐,實在是害怕的緊,因此不自覺的就開始哆嗦了。」那下人沒有辦法,只能夠抬起頭,打著結巴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何時進府來的?平日裡都做些什麼?」周少聰看著那下人,直接問道。
「回……回周少爺的話,奴才叫雙喜,三天前剛來王府的。原先我是跟著旁的下人做些雜活的,昨天被小姐派了去照顧裴少爺去,平日裡面給裴少爺倒夜壺,送送東西什麼的。」
「今天你可是去了裴少爺的屋子嗎?」周少聰問完,有下人送過來了兩個椅子,伺候著周少聰和王芳榮坐下了。
那小廝站在,也是沒有方才那麼的害怕了,聽著周少聰的話,點點頭,說道:「有的,今天一大早起來,我就伺候著給裴少爺倒了夜壺的,之後又給少爺打掃乾淨了屋子,這才離開的。」
「之後可是有再去過沒有?」周少聰臉色低沉,看起來很是威嚴。
旁邊的王芳榮看著周少聰的這個樣子,心中頗為驚訝。
她從前從來沒有看過周少聰斷案,今日看著周少聰審問人的專注樣子,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股子的敬佩之情。
這周少聰看起來氣場十足,威嚴霸氣,和平日裡遲鈍的樣子,倒是有許多的差別的。
「後來呢?」
「後來我一直在屋子外面候著的,等著夫人和少爺發話呢。」小廝小聲回道。
周少聰點點頭;「往日和你一起伺候的,可還是有一個丫鬟?」
那小廝一聽,就哆嗦了一下,然後才點點頭,說道:「是……是有的。」
「那丫鬟叫什麼,你可知道?」
周少聰剛問完,王芳榮心中腹誹道,這丫鬟和這小廝同在一起呆著伺候小樹樁的,即便只有一天的交情,卻也應當是知道彼此名字的,這問題如此簡單,還要專門問一遍,也是耽誤功夫。
「叫阿蓮,我們一起都在屋子外面候著的。」那小廝沒有猶豫,就是直接說道。
「你們一起候著的,你可知道,那阿蓮已經是死了,屍首就在柴房裡面,你卻說是和她一起在門外候著的?」周少聰說著,拍了一下椅背,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那小廝嚇得趕緊跪倒在了地上,連聲道:「少爺,我的確是和阿蓮在門外候著的,我打掃完了屋子,阿蓮才過來的,我們一直等著裡面主子過來吩咐的。」
說完,他又是一陣悲愴:「阿蓮怎麼會沒了啊,少爺?她早上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呢,怎麼一下子人就是沒有了呢?」
那雙喜看起來很是悲痛的樣子,眼神也是暗淡的很,倒是沒有原先那般膽小怕事的樣子了。
「那照著你這麼說,阿蓮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周少聰繼續問道。
雙喜想了想,灰心喪氣的說道:「阿蓮中間說是要去方便,就離開了,之後就沒有再回來。」
「你們尋常是在一起做事的,都是在門口伺候著主子的,怎的她這麼久的時間沒有回來,你心中是不會懷疑的嗎?還在門口候著?」王芳榮聽著雙喜的話,搶過那周少聰的話,先是問道。
問完,還給了那周少聰一個自豪的眼神:「看吧,我也是可以審案的。」
周少聰卻是搖搖頭,沒有說什麼。
雙喜一臉無辜的說道:「阿蓮走了沒有多久,我被旁的屋子裡面的下人給叫走了。他們原本是喚著阿蓮過來端早飯的,只是阿蓮不在,叫了我去廚房那邊,給裴夫人和裴少爺們端早飯了的。」
「啊,這樣啊,可是有人為你作證沒有?」王芳榮聽著雙喜的話,咳嗽了一聲。
「有的,雙福來叫我的。」雙喜趕緊回道。
「雙福呢?」王芳榮衝著人堆叫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就是有人小跑了過來。
「奴才在這兒呢。」那喚作雙福的人,趕緊跪在了王芳榮前面,說道:「回小姐的話。是奴才過來喊他們端早飯的,只是那個時候,阿蓮不在,又怕是少爺夫人們吃不上新鮮的飯菜,於是只能夠讓雙喜過去了。」
聽著雙福的話,那王芳榮沒了聲音,臉上心虛的很,也只能夠坐在椅子上,不再發聲了。
「小姐,奴才們一路上,可是遇見了不少的小廝們的,他們都可以為奴才們作證的啊。」雙福哭腔著聲音,對著王芳榮說道。
「你哭喪著臉做什麼,我說你是那害人的兇手了嗎?你退下吧。」王芳榮臉面富過不去,擺擺手,讓那雙福趕緊走了。
雙福聽著王芳榮的話,知是躲過了一劫,趕緊起身走了。
那雙喜還跪在地上,一臉的難過。
「你送了早飯之後呢,可是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阿蓮那個時候還不回來,你心中不會疑惑的嗎?」周少聰看著雙喜,又是繼續問道。
那雙喜搖搖頭,仔細想了想,說道:「並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只是我回來的路上,有個人急匆匆的將我給撞了一下,又急匆匆的走了,如今想來,那個人好像是沒有穿王府中的的下人的衣服的,應不是王府中的下人。」
「那可是府上的哪個主子?」王芳榮小聲的看著周少聰問道。
周少聰看著王芳榮,低聲道:「這府上的主子們遇見了下人,怎麼會慌慌張張的走呢,更何況,吃早飯的時間,大家都在飯堂裡面,我看也沒有人出來過啊?」
王芳榮想著也是:「那要是這麼看起來的話,這府上的內鬼就不是雙喜吧。」
周少聰沒有回王芳榮的話,又看著雙喜問道:「你送了早飯,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了,那阿蓮還沒有回去,你心中竟是不會起疑的嗎?」
雙喜十分無奈,說道:「這光天化日的,我心中的確是沒有起疑的,再說了,往常阿蓮出去方便有時候也會是這麼久的,我心中並不覺得奇怪。」
「後來府上的人又說王夫人暈倒了,大家都忙了起來,我便以為阿蓮是被夫人屋子裡面的人給臨時叫走了,沒有在意的。」
那雙喜說完,周少聰想了想,讓他下去了。
之後周少聰起身,對著下人們說道:「今日大家可是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通通告訴於我,誰說了有價值的線索,有獎勵的。不過倘若要是讓我查出來誰是知情不報者,這處罰也是不可少的。」
那下人們聽了周少聰的話,一時之間,交頭接耳了起來。
「你們都在這裡議論什麼,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通通都告訴了周少爺。」王管家這個時候拍拍手,對著下人們吼道。
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有一個丫鬟戰戰兢兢的站了出來,對著周少聰和王芳榮道。
「小姐,少爺,我今日在柴房裡面看見了阿蓮和一個女人在爭吵的。」
「什麼時候,你把事情經過仔細說來給我聽。」周少聰一聽,皺起了眉頭,問道。
「今日我被差著去飯堂伺候主子們吃飯,經過柴房的時候,聽見裡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往日這柴房都是關著的,平日裡面大家是不會去的,我心生好奇,就湊近了過去看看,這一看,就看見了阿蓮和一個女人在說話。」
「說什麼,你可是聽見了沒有?」王芳榮著急的問道。
「回小姐的話,奴才沒有怎麼聽清楚,依稀聽見裡面有人說辦事不利這樣的話,那個女人對阿蓮好像很討厭的樣子,阿蓮一直低著頭,也沒有敢說話,似乎是很害怕。」
「那個女人長得什麼樣子,可是我們府上的人?」
「那個女人是個生面孔,並不是我們府上的人,她要比阿蓮高一個頭的,身材纖細,不過看著比阿蓮要厚實一些,一張臉十分的好看,但是具體什麼樣子,我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那丫鬟說著說著,就撓了撓頭,皺著眉頭努力想了想,卻還是想不起來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沒有和管家說這件事情啊?」王芳榮打量著這個丫鬟,眼神中充滿著警戒。
「我和阿蓮昨夜剛因為煎藥的事情,在藥房裡面吵了一架,好多下人都是看見的。我怕今天我將這件事情說出去了之後,大家會懷疑是我胡編亂造的,會猜測是我從柴房那經過,將阿蓮給殺害的,因此我一直隱瞞著我路過柴房的事情,一直沒有敢說出來。」
那丫鬟說著,眼淚落了下來:「早知道她今日會死在那裡,我當時無論如何也該進去把她帶走的,要不然的話,她也不會死了。」
「你幸好沒進去,倘若你也進去的話,死的就不是你一個人了。」周少聰冷著一張臉說道。
「啊?」那丫鬟聽著周少聰的話,心中更害怕了,眼淚流的更快了。
「你們昨夜為何會吵架?」周少聰沒有回答,直接問道。
那丫鬟擦了擦眼淚,說道:「昨夜該是我煎藥的,煎了一半,阿蓮來了,說是看我辛苦,她有閒著沒事做,要替我煎藥。原本我是不答應的,怕是被管家知道了責罰,後來阿蓮給了我一塊蛋黃酥,我一時嘴饞,拿著去外面吃了,吃了之後又去了一趟茅廁。等我再回去的時候,阿蓮卻是已經不在了。那藥還在火上煎著的,她人卻是不見了,我看幸好是沒有煎糊,要是糊了的話,主子連藥都是喝不了了,因此等給主子送了藥之後,我找到了阿蓮,和她吵了起來。後來越吵越大,旁的丫鬟們也過來了,他們才將我們各自拉了開來。」
那丫鬟說完,嘆氣道:「我現在後悔的緊,當時我就應該一直守著的,這樣也不至於和阿蓮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