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府中內應
2024-05-03 01:03:48
作者: 岩岩
玄頤並沒有說話,那玄明又繼續說道:「皇兄,今日這冥月公主行刺一事,可大可小,你如何決斷的?」
「大燕和南詔,如今已經和談成功,那麼兩國友邦了,不至於為了一些小事情就鬧的不可開交。我看這南詔國主也不是個不通情達理的人,也沒有必要為難他們。」玄頤臉上深沉,緩緩說道。
「那麼依皇兄的話來說,是打算放過這位公主了?」
「這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有的人,你想救,也是救不過來的。」
說完,玄頤抬腿走開了。
營帳裡面,那冥月還是一臉的執迷不悟:「你在父王的面前,裝的如此這般假惺惺,如此這般的善解人意,你以為我就會信了你嗎?」
織月也是沒有再說話了,她心中實在是無奈的緊,即是自己如此的聰慧,也無法救起一個要一心衰落懸崖的人。
「國主,公主,這一切都是奴才的錯,是奴才挑唆公主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的,之前的事情也都是奴才一手策劃的,還請國主明鑑,不要責怪冥月公主,有什麼懲罰衝著奴才來罷。」這個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的阿軒開口說道。
冥月公主聽著他的話,立馬變了臉色,很是憤怒道:「你在這邊胡說八道些什麼?你這樣的一條賤命,我會犯得著聽你的話的嗎?我冥月公主做的事情,我一個人承擔,你不必在這邊討好我。」
「公主,您到了如今,又何苦這樣的嘴硬呢?這些都該怪罪在奴才的身上,是奴才沒有保護好公主,總之,一切都是奴才的錯。」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策划行刺大燕皇帝,是我的主意,阿軒不過是聽從我的吩咐罷了。想必父王心中也是明白的,阿軒哪裡有什麼本事,能夠讓我聽他的呢?」
「他的確是沒有這個本事。」南詔國主這個時候,才悠悠的開了口。
「否則的話,他早就帶著你離開這裡,去了一個誰都不認識的邊緣小鎮了,到了如今,也不用在這裡再與你相見了!」
說完之後,南詔國主離開了,織月看了一眼冥月,眼神中帶著惋惜和眷戀,卻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跟著走出了營帳之中。
連西鎮,王府內。
王大人聽聞林氏中毒之後,和周侍郎急匆匆的趕回了府上,林氏由著錢氏照顧,其他的一行人,都來到了大堂之中。
裴綺羅一家因為林氏突然中毒這件事情,回程的計劃也打破了,因此耽擱了下來。
那周侍郎和王大人坐在主位之上,其他人依次在旁邊坐著,各個神情嚴肅,氣氛十分壓抑。
「這好端端的,怎麼就是中了毒?那個丫鬟呢,可是查到了沒有?」王大人一臉震怒,眉頭緊鎖,氣場威嚴。
王芳榮接著回道:「爹爹,孩兒聽了錢伯娘的話之後,已經命下人們去調查了,這不調查不要緊,一查才發現,那原本負責伺候小樹樁屋子的丫鬟,已經被人殺死在了柴房裡面,今日伯娘和我娘親在半路上碰見的,根本不是那個丫鬟。」
「那個丫鬟可是有人見過,知道什麼相貌沒有?」
「我問過了府上的人,他們都說是沒有見過的,只有伯娘和娘親見過,卻是因為當時灑水了太過緊張,卻是沒有看清楚相貌的。」
王芳榮說完,那王大人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這府上怎麼會出現旁的人,管家素日來都是做什麼吃的?竟然連這事情都辦不好!」
王大人震怒,全府上下自然也是跟著擔驚受怕的,管家在一旁挨了訓斥,也只能夠耐心聽著,生怕主子一個不樂意,將他給趕走,這才是最恐怖的。
「奴才一定小心看管著,以後定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那管家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低聲說道。
「你現在就給我出去,將這府上來歷不不乾不淨的人,全部都給我趕了出去,若是再有旁的陌生人出入王府,我定要了你的命!」
「回老爺的話,奴才現在就去辦!」
那管家得了命令,匆匆忙忙的離開了,生怕有什麼閃失,再怪罪到他的頭上去。
「爹爹,您也不要這麼的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好在娘親要如今已經平安度過了危險,身子已經沒有大礙。」
王芳榮看著王大人如此動怒,小聲的勸解到。
「是啊,芳容說的沒錯。王兄,如今弟妹平安了,這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要如此著急上火,咱們年紀到了,生這麼大的火氣,怕是身子要經不住的。」
「周兄,我心中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呢?只是自己的髮妻中了毒,難免是要焦慮的。」王大人望著周侍郎,嘆了一口氣道。
「這件事情,原本我還覺得十分蹊蹺,現在看來,的確是有人衝著小樹樁來的,娘親只不過是恰好出現,將那人灑的水吸進去了鼻子裡面,這才中了毒,否則的話,中毒的該是小樹樁了。」此時,王芳榮看著眾人,憂心忡忡的道。
「那是何人如此歹毒,一次沒有將小樹樁毒害成功,現如今又要來毒害他一次?」周侍郎聽著,在一旁沉思道。
「小樹樁還是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明白,與人結仇想必是不可能的,依我看來,那下毒之人,該是衝著我來的。」裴綺羅聽著眾人的話,這個時候才沉聲說道。
王芳榮也在一旁點頭:「我也和綺羅想的是一樣的,估摸著那人原本是想要毒害裴家一家人的,卻是沒有想到只有那小樹樁喝了毒藥,中了毒,最後還成功解毒了。這人心中不忿,想著再次下毒。只是綺羅一家都在王府上住著,平日裡面吃穿度都是十分謹慎,那人沒有機會下毒,只能夠從那小樹樁住的屋子裡面下手,哪怕是害了裴家的一條性命,也比沒有的強。」
「芳容說的沒錯。」裴綺羅點點頭:「只是這小樹樁中毒之事,只有那醫藥館的大夫們知道。我來王府給小樹樁解毒,並且成功解毒這一事,更是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外人又是如何知道小樹樁脫離了危險,又要再一次下毒的呢?」
眾人聽著裴綺羅的話,也都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莫非是王府之中,有人被那下毒之人買通了,專門給他匯報裴家的一舉一動?」王芳榮靈光一閃,直接開口問道。
「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周少聰捏著下巴,冷聲說道。
「這王府上下,大大小小的丫鬟小廝也不少,想要找個人下手並用銀子買通,也並不是一件難事兒。只是這主子家的屋子,一向都是由府上做了許多年的下人們伺候著的,這些老人們成天的跟在主子們的後面,倒不像是有閒工夫能夠出去給旁人通風報信的。那些旁的生面孔,又都不是跟著主子們的,想必小樹樁的事情,他們也並不是很清楚。」
王芳榮聽著周少聰的話,皺起了眉頭:「那照你這麼說來,這府上該是沒有內應的?」
「倒也不是,依照我看的話,這要查,從那煎藥,抓藥的丫鬟,小廝們查起,看看他們最近家裡是否有什麼困難,又或者是在府上遭到了刁難,尤其是平日裡面心眼小的,愛計較的,要多多的留意,這通風報信的人,八成是其中的一個。」
王芳榮拖著下巴,顯然是對周少聰的話有不解的:「少聰哥哥,府上這麼多的丫鬟小廝,怎的你就偏偏對那抓藥煎藥的丫鬟小廝們有成見呢?旁的知道裴家一家人來府上住著的下人也不少,你怎麼就獨獨的要查他們呢?」
周少聰搖搖頭:「我並不是只查他們,只是覺得這做內應的,該是個對小樹樁情況熟悉的人。那客卿大夫,常年的在王府中做事,近日以來又是紅光滿面,可見並沒有什麼為難之處,不必被他人要挾,做這齣賣主子的壞人。再剩下的,旁的屋子的丫鬟,雖是貼身的老人,卻是只照顧著自己的主子的,也不可能整日留意著小樹樁。洗衣坊做粗活的丫鬟們,卻是整日的不被主子們見,想必連裴家一家人的樣子都不清楚,更不要說知道那小樹樁中毒與否了。」
「如今了解小樹樁病情的,只剩下了抓藥煎藥的下人們,他們整天聽著上頭的命令,給小樹樁抓藥,手裡面也有那藥方子,稍微懂點兒字的下人,甚至可以直接抄錄下來,給了旁人,如此想來,他們最為可疑了。」
裴綺羅聽著周少聰的分析,不由的點點頭,她心中也是這般猜想的,不過竟是被周少聰先說一步了。
想來也是,這周少聰本就是個斷案的,將這事情交由他處理,最好不過了。
「少聰哥哥果然聰明,我這就去把他們叫來,一一詢問個清楚!」王芳榮說著,準備喚人,卻是被周少聰給直接攔住了。
「芳容妹妹,你不必著急,我這裡還有一個好辦法。」
王芳榮聽著周少聰的話,瞪圓的眼睛,問道:「什麼好辦法啊,少聰哥哥?莫非你不用審問,就能夠將那內應給抓出來嗎?」
「好了,你不必問那麼詳細了,你少聰哥哥做事,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這件事情,就交由少聰來處理罷。」王大人坐在主位上,這才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