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黑市行話

  陳家姑娘？

  放眼望去，整個連西鎮，和她仇恨最深的，就是那陳詩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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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陳詩琪不是只能夠躺在床上，不能夠動彈了嗎？怎麼還能來這黑市裡面買東西？

  這是讓裴綺羅不解的地方。

  「這毒藥實在是貴的緊，即便是五百兩我也是拿不出來的，我還是不買了。」裴綺羅說完，便是準備離開。

  「慢著。」那攤主卻是出聲叫道：「幾位，這黑市的東西可不是你們想打聽就打聽的。怎麼著，得了消息，還不肯出銀子，這是哪裡來的道理啊？」

  裴綺羅一聽，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妙。

  「剛才她不過是說笑的，這銀子啊，早就給您備好了。」周少聰倒是比往日反應的要靈活許多，直接掏出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放在了那攤子上。

  「這是五百兩銀票，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還請您收好了。」

  那攤主一雙眼睛看了看裴綺羅，又是看了看周少聰，身子並沒有動。

  「這晚上可是風大，當心吹走了這銀票不是？」周少聰又在旁邊說道。

  那攤主這才猛地抽走了銀票，還冷哼了一聲，似是在表示自己心中的不屑。

  那周少聰便是就趕緊拉著王芳榮和裴綺羅往前走了。

  「哎，咱們既是給了他那毒藥的銀子，怎的不拿毒藥呢？」三人走了幾步，王芳榮突然想了起來，問道。

  「那並不是你買毒藥的銀子，這黑市上的東西本來就罕見的很，還有許多的風險，自然不可能便宜的賣出去。這五百兩，不過是你來買消息的錢罷了。」周少聰一邊往前走，一邊神色神色平淡的說道。

  「這話怎麼說啊？」王芳榮不解，皺起了眉頭。

  「這黑市之所以被人們叫做黑市，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在的，否則他怎麼就只是單單晚上開，而且這麼隱蔽呢？這黑市裡面所賣的東西，都是往常市面上所沒有的，因此冒著的風險也是十分大的。不過這麼多年來，官府也是知道黑市的存在的，不過卻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的，即便如此，黑市依舊十分謹慎。」

  周少聰說著，就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這黑市的消息十分靈通，你是不是經常來這裡，來這裡是為了買東西，還是打聽消息，這些黑市的人，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的。想必我們今日一進那黑市，便是就被人給盯上了，這黑市裡面消息靈活的很，大家都是一體的，那攤販子都知道我們是剛進來的生人。」

  「那咱們去了那，只是打聽了一下價錢，常人該是以為我們是為了買這毒藥而來的啊，怎麼就能夠一眼看出來，我們本意並不是買東西的呢？」裴綺羅這個時候，在旁邊開了口。

  那周少聰搖搖頭，便是直接說道：「這熱風本就是五千兩的銀子，黑市的人又是怎麼會虧了這麼大的買賣，五百兩賣給你呢？這句話想必是句行話，來黑市的人，該是聽得懂得。他竟然說要五百兩賣給你，想必是來試探你的，其實意思是，五百兩賣給你些消息。」

  「原是這樣？」裴綺羅點了點頭，似乎是明白了過來：「只是這黑市不是向來是對客人的隱私守口如瓶的嗎？又是怎麼會這麼主動的將那消息賣給我們？」

  「這要看每個攤主的性格吧？有的人性子怪癖一些，做事情難免和旁人不一樣，既然你來他這裡買東西，那麼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其他人給知道了，倒不如直接動動嘴，賺個銀子花花。」

  周少聰想了想，便是說道。

  「這消息得來倒是比我想像中的要容易許多。」裴綺羅這麼說著，心中又是升起一陣疑惑，這陳姑娘究竟是什麼人？

  難不成還故意在這黑市裡面透露自己的身份？

  那陳詩琪如今纏綿病榻，該是動彈不得的，倘若來黑市的不是這陳詩琪，那還會是誰呢？

  裴綺羅一個人想著，絲毫沒有注意，原本三個人的隊伍，如今變成了兩個人。

  「芳容妹妹哪裡去了？」等她聽到了周少聰的聲音，抬頭一看，這才發現，身邊已經沒有了王芳榮的身影了。

  「裴綺羅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神色慌張的看了看四周，一顆心瞬間是提到了嗓子眼裡面。

  周少聰也是有些焦急了起來，不過即便是這樣，也依舊保持著基本的鎮定，這點倒是和裴綺羅一樣。

  「這黑市人多眼雜的，魚龍混雜的什麼人都有，我們兩個便是走在一起去找芳容妹妹，萬萬不可走散了。」周少聰看了一圈，鎮定的望著裴綺羅說道。

  裴綺羅點了點頭：「嗯，我便是也是這樣想的。黑市雖然是三教九流的什麼人都有，但是也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把人給擄走不是？我想芳容妹妹該是被什麼東西給吸引去了，留在了那攤子面前，等自己回過頭來，便是找不見我們的蹤影了，我想她此時也該是十分焦急的。」

  「嗯，既是這樣，我們就沿著剛才的路返回去罷。」說著，周少聰便是和裴綺羅並肩往回走去。

  兩個人邊走邊看，一個人看著左邊，一個人看著右邊，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只是都快要走到了那原先的賣毒藥的攤主那邊了，卻是還是沒有看見王芳榮的身影。

  裴綺羅心中不由的緊張了起來，這王芳榮怎麼好好的就是消失了呢？

  「你看這邊拐過去還有一條街，芳容妹妹是不是去那個方向了？」周少聰這個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指著前面的一個岔路說道。

  那-裴綺羅看了過去，前面的那條街也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好多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什麼。

  「那我們便是去那邊尋一尋吧？」裴綺羅說完，和那周少聰對視一眼，兩個人相互點點頭，便是拐彎，去了前面。

  走進一看，周圍只有零星的幾個攤位，更前面全被人給圍著，時不時的傳來歡呼聲，根本看不到裡面是什麼。

  裴綺羅有了經驗，放眼望了一圈，便是停在了一個中年壯漢的攤位。

  這壯漢賣的都是些首飾，銀器，翡翠和花瓶之類的，倒是沒有什麼奇怪之處。

  「這位大哥，我想問一下，前面那是什麼啊？」裴綺羅說著，便是掏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直接給了那個中年壯漢。

  那壯漢點頭笑了笑，便是直接開口道：「看來妹子你是第一次來這地方吧，竟然連這黑市最有名的人鬼市場都不知道？」

  「人鬼市場？」裴綺羅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那中年壯漢招呼著裴綺羅和周少聰在攤子面前坐了下來，然後低聲道：「這個呢，倒也不是黑市的什麼秘密，我便不妨說給你們聽聽。」

  「這黑市之所以稱之為黑市呢，自然是有很多見不得光的地方在的，而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這人鬼市場了。顧名思義，這人鬼市場呢，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交易人和鬼的地方。」

  「人和鬼？這世上還真的有鬼？」裴綺羅覺得簡直是不可思議。

  「這世上有沒有鬼倒是不好說，但是這黑市裡面的鬼，可是多的很呢。」那中年壯漢臉上嘴角彎了起來，說道：「這人鬼市場大的很呢，人呢，自然就是這活生生的人了，至於這鬼呢，就是那死掉的人了。有人來這黑市裡面買活人，自然也有人來這裡買那死人了。」

  「買死人做什麼？」裴綺羅皺著眉頭，直接問道。

  「這買死人的用處多了去了，比如說哪個員外家的兒子死了，又是沒有妻妾的，可不是要來這邊買個回去做那陰間的妻子嘛，姑娘家也是這樣的。還有一些江湖上的用蠱之人，若是沒有膽量，便是經常來買這死人，回去用其器官，來精進自己的蠱術。更高明一些的蠱師，也是會買活人用去練習的。還有別的癖好的人，也經常過來買的，總之這死人的用處啊，不比那活人的用處少的。」

  裴綺羅聽著中年壯漢一說，心中便是一陣反胃，她從前倒是也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只是如今自己身臨其境，難免會覺得噁心。

  這麼大的人鬼市場，裡面賣的大多都是那活人，想必裡面的活人大多數都來的不明不白，要不然就是被自己的親人給賣了出去，都是一群可憐人啊。

  想到這裡，裴綺羅便是搖搖頭，起身準備離開了。

  「嘿，姑娘，你看看我這裡的東西啊，那都是地底下上好的東西，要不您看看？」那中年壯漢看著裴綺羅要走，便是熱情的喊道。

  裴綺羅一聽這地底下，這才是反應了過來，她剛才還想著，這些東西都是精美的很的，就算是白天放在那首飾店裡面賣，也是會賣出好價錢的，為何要在這黑市裡面賣呢？

  如今被這中年壯漢一說，她才是懂了，這原是那盜墓賊來這邊銷贓的東西。

  她看了看，想著死人的東西還是要忌諱一些的，雖然有幾件自己能夠相中的，但是畢竟是從別人的墳墓裡面盜出來的，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兩個人離開中年壯漢的攤子之後，裴綺羅便是低聲說道：「芳容該不會是湊熱鬧，去這人鬼市場裡面看賣人去了吧？」

  周少聰眉頭緊鎖，回道：「她若是看熱鬧也就罷了，若是被人給強行拖了去，當做那奴隸給賣了，這就不好辦了。」

  裴綺羅聽著周少聰這麼說，心也是咯噔一下，瞬間涼了下來。

  兩個人心事重重，來到了那人鬼市場的邊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