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兩死一傷
2024-05-03 01:02:48
作者: 岩岩
果然,永然公主連續問了幾個問題,兩個人寫的答案都一模一樣。
「當日張大祝的娘子已經腹痛難忍,在床上哀嚎不斷,不知道兩位可還記得,當時床是在朝南側,還是北側呢?」
這個問題一出,那陳詩琪傻了眼,她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永然公主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那客卿大夫壓根沒去過張大祝的家,哪裡會知道張大祝家裡的擺設。
他擦拭了擦拭額頭上的汗珠,心中琢磨了半天,寫了一個朝北。
那衙役將兩人的答案呈交給了永然公主。
「客卿大夫,我再問你一遍,當日張大祝娘子躺的床,是朝南還是朝北,你可確定?」
可卿大夫渾身發抖,雙腿直打哆嗦:「確……確定……是在北側。」
「放肆!」永然公主旁邊的侍女語氣嚴肅道:「你不知道在你面前坐著的是誰嗎?還敢胡說八道!」
「冤枉啊,公主,那日草民的確是記得在床在北側的啊。」
「你說的話可是句句屬實?倘若有欺瞞,今日定不饒你。」
「不敢,公主,草民不敢啊!」
「那你就好好看看,這張大祝寫的是什麼?當日你們同在一個屋子裡面,怎的這張床就從裡面嘴裡面變成了兩幅模樣呢?」
永然公主已然大怒,將紙扔了下去,那客卿大夫顫顫悠悠的撿了起來,只見上面寫著:「家中無床。」
客卿大夫這下子徹底癱軟在了地上,臉色煞白,久久沒有說出話來。
「那張大祝生性豪賭,連家裡唯一的梨花木床都賭輸了出去,怎的你去看的時候就有了床?客卿大夫,今日你倒是要給本公主好好解釋解釋!」
「公主,這一切都是梅香,都是梅香交待奴才說的啊!」那客卿大夫驚慌的指著梅香,懊惱的說道。
「梅香連夜找到我,說是小姐交待我這麼說的,要是我不說,小姐就將我趕出府中,永生不能做大夫,草民一時之間亂了心智,才答應了無理的要求啊!」
「簡直一派胡言!」陳詩琪怒紅了一張臉,信誓旦旦的說道:「求公主明察,這件事情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我也從未讓客卿大夫答應過如此無理的要求!」
「是梅香,這一切肯定都是梅香乾的!這肯定都是她在背後搞的鬼,和我沒有關係!」陳詩琪指著梅香,臉上的表情略微猙獰。
梅香驚詫的望著陳詩琪,眼淚慢慢的落了下來。
「小姐!」梅香哭著喚了陳詩琪一聲。
「梅香,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不是?你是不是覺得我和那裴綺羅有恩怨,所以你才為了我,做這樣的事情來冤枉她,是不是啊?」陳詩琪恢復了平靜,一臉疼惜和遺憾的看著梅香說道。
「你是不是傻啊,你怎麼能夠做出這樣愚蠢的事情呢?」
「公主,我求你體諒梅香的心情。她雖是我的丫鬟,但是與我平日裡面去卻是情同姐妹,看我和裴綺羅有些矛盾,便是忍不住要為了我出頭,所以才釀出了今日的大禍。這一切都是我這個做主子的不對,還請您責罰!」
「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你也不必這麼著急就領罪。」永然公主撇了一眼陳詩琪,又朝著梅香看了過去:「梅香,這一切可都是你做的?」
梅香呆愣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你也不必害怕,有本公主在,沒有人可以傷害你,你實話實說便是。」這句話意有所指,陳詩琪眼神閃過一絲陰霾。
梅香聽著永然公主的話,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半天,握緊了拳頭,正打算開口的時候,看見了陳詩琪手中握著的翡翠簪子。
登時,她的眼神慌亂了起來,臉色更加的蒼白。
「是……是我……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公主!」梅香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這一切都是我做的,都是因為那該死的裴綺羅,處處和我們小姐作對,讓我們小姐心煩,我為小姐不滿,所以才做了這樣的事情。」
永然公主皺起了眉頭:「那這麼說,你嫂子的死,也是你一手設計的?」
梅香眼淚落了下來,眼神有點兒癲狂:「對。當日報案,說我嫂子在登天樓吃了東西流產,那知縣不信,沒有辦法,我只能夠讓我嫂子吃了毒藥……」
「那可是你嫂子啊?我聽說你和你哥哥嫂子素來感情很好,你竟為了報復一個不相干的人,就要了你嫂子的命?」
「沒辦法,一步錯,步步錯。」梅香一臉絕望的笑了笑:「哥哥,我對不住你!」
那張大祝看著梅香,兄妹兩個都是一臉的痛苦。
張大祝生來好賭,即便是迎娶了媳婦兒,也總是留戀賭場,為了還賭債,把家裡能夠賣的東西便是也都賣了。
可是這遠遠不夠,直到那天梅香回家,和他們說只要在登天樓鬧事,就可以拿到一百兩銀子。
張大祝想的很好,想著拿到這一百兩銀子之後,便是再也不去賭場了,娘子有孕,以後他要好好賺錢,好好的養這個家。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這事情越鬧越大,後來在那陳詩琪的脅迫下,他娘子的命也沒有了。
想到這裡,張大祝傻笑了起來。
「娘子,是我對不住你!」說罷,他便是直接衝著房間的柱子上闖了過去,只聽嗵的一聲,張大祝整個人癱倒在地,額頭上掛滿了血痕。
現場的衙役都沒有來得及阻止,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沒有了。
那梅香看著自己的哥哥在自己眼前就這樣沒了,絕望的尖叫了一聲,衝著張大祝的屍體爬了過去。
「公主,已經斷氣了。」
在場的人都是一臉的震驚,稍微緩和過來之後,衙役又將梅香拉了過來。
「梅香,事已至此,你可認罪?」
「我認罪。」
梅香眼神遊離,淡淡回道。
陳詩琪在旁鬆了口氣,暗自將那翡翠簪子收進了袖筒裡面。
明眼人都知道,那梅香不過就是一個替罪羊,只是沒有想到,她竟這麼心甘情願的給陳詩琪背這個黑鍋。
殺人誣陷的罪名,可是死罪。
裴綺羅並不覺得這個梅香有多麼的可憐,想著那梅香要是真的代替了這個陳詩琪頂罪,那這陳詩琪繼續逍遙,她當真是咽不下這口氣。
陳詩琪看梅香認了罪,在暗處里笑了笑,又一臉失望鄙夷的看著梅香說道:「梅香,你怎麼能夠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我知道你為了我好,但是竟然能夠捨得將你嫂嫂害死,如今你哥哥也因此喪命,你可真的是作孽啊!」
「我萬萬想不到你是如此心腸歹毒的人,當真是我瞎了眼,還把你當做好姐妹!」
「小姐,你當真是這樣想的嗎?」
陳詩琪為了讓永然公主相信,自然是要和梅香撇清關係了。
「你太歹毒了,我都為你感到羞恥,要我是你,恨不得馬上撞死去!」
那梅香笑了起來,外面陽光刺眼,她終於知道善惡有報是什麼意思了。
一切都是因為陳詩琪,如果不是因為陳詩琪,她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而現在這個女人竟然還面目猙獰的讓她去死,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在了她的頭上!
梅香這麼想著,便是用力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神帶著怒意,衝著陳詩琪撲了過去。
只聽見一聲驚呼,陳詩琪倒在了地上,小腹還汩汩的往外流著血。
衙役不費吹灰之力控制住了梅香,梅香拿著手中的一個銀簪子,笑了起來。
「小姐,你不是說我是你最得力的心腹嗎?你就這樣狠心的把我拋棄了嗎?你就這樣忍心的讓死嗎?你不是和我情同姐妹嗎?那我們就一起死吧!」
說完,那梅香嘴巴一緊,鮮血從嘴角流了出來,整個人癱軟下來。
身邊的衙役們慌忙扶住,機靈點兒的忙捏住了她的嘴巴,卻是也攔不住梅香要死的命運。
梅香咬舌自盡,片刻沒了生氣。
不到半刻功夫,登天樓大堂里死了兩個人,還有一個生死未明,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就算是永然公主,也沒有想到會鬧到這樣的結局。
那陳詩琪被梅香臨死捅了一刀,也算是得了教訓,案件便是也已梅香為兇手結案了。
事後,裴綺羅聽人說,那陳詩琪傷及了根本,勉強撿回來了一條命,不過整個身體虛的很,從此便是落下了病根,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生龍活虎的活著了。
終日躺在病床上吃藥,有時候連說話的力氣都是沒有的。
不過這是後話了。
永然公主畢竟是皇家出身,很快就平復了情緒,給登天樓的人下了命令。
「一,今日在登天樓所發生的事,不准對外泄露一個字,倘若誰不珍惜自己那條命,便是說出去給我試一試。」
「第二,吳知縣。」
「公主,小臣在。」
「你便是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記錄在案宗之內。既然梅香是本案的罪魁禍首,且已畏罪自殺,就不要在連及她的家人了。」
「第三,你明日便對外發一個公告,闡明登天樓死人一事,還裴綺羅一個公道。」
「是的,公主,我即刻去辦!」
「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你們速速處理了二人屍體。另外,那梅香嫂子死的可憐,念及家裡還有老人家眷,便是發放一百兩銀子做安葬費吧。」
「公主真是菩薩心腸,下官萬分敬畏!」
吳知縣叩頭跪拜之後,就趕去處理登天樓一事,那陳詩琪也被送回了陳家。
裴綺羅既已不是兇手,便是直接留了下來。
因著裴綺羅的求情,李大娘污衊的罪名便是也沒有多追究,一聽當場釋放,李大娘便是馬不停蹄的往自己的家跑去。
登天樓內,只剩下了裴綺羅和永然公主。
「我聽說,當日玄頤重傷藏於此地,就是你照顧他的?」永然公主說著,就指了指旁邊的座位:「不必站著,坐下來說。」
裴綺羅也沒有拒絕,不卑不亢的坐了下來。
「回公主的話,是的。」
「你和玄頤那段日子,想必相處的不錯?」
「他於危難時遇見我,得以顧全身體,因此便也沒有過多的矛盾,相處起來也算平和。」裴綺羅並沒有多說她和玄頤之間的感情。
永然公主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指的並不是這個。」
「你是個聰明的人,想必也應該明白我所說的話。不過你不願意多說,我便也不勉強你回答。」
裴綺羅抬頭,看著永然公主笑意盈盈的臉,總覺得其中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只是你應知道玄頤是什麼身份,如今邊關吃緊,朝堂不穩,內憂外患,他應對起來已經很是吃力,你們之間關係再如何,也不能夠讓他分神才是啊。」
裴綺羅聽著這話,難免心中有氣,只是礙於永然公主的身份,便是也沒有反駁,只是說道:「公主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