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討好公主
2024-05-03 01:02:46
作者: 岩岩
裴綺羅心裡已經是吃了定心丸,這永然公主必定是來幫助自己的。
這傷天害理的事情本就不是她做的,此番脫罪是必定的,只是想那陳詩琪如此歹毒,竟不惜殺人來栽贓陷害於她,她心中就憤懣不平。
她心裡暗暗的想,這一次她不僅要風風光光的出獄,還要給那陳詩琪沉重一擊。
陳詩琪此時心中並不太平,想那永然公主來勢洶洶,且是為了維護裴綺羅而來的,倘若真的調查起來,不消一日,就能夠將她的所作所為給查個清楚明白。
到那時候……
陳詩琪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她真的不敢想。
半響之後,她緩和了神情,一臉趾高氣昂的看著裴綺羅,喝道:「你個殺人兇手,在這邊大放厥詞,倒是賴到了我的頭上來了啊。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不僅僅有一副歹毒心腸,還擅長詭辯,愣是把那殺人的罪名把我們身上扣,你可當真是惡毒啊!」
裴綺羅笑了起來,仿佛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我當是說誰呢,敢情陳小姐把形容自己的詞語全部用到了我的身上。要我說啊,我那戲班子應該你來寫本子的,就您這憑空捏造的功夫,還真的是數一數二,沒人比得過呢。」
陳詩琪嘴巴上向來是沒贏過裴綺羅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紫的,揶揄了半天,才怒氣沖沖的說道:「算了,我懶得和你這個殺人兇手在這裡浪費唇舌!」
說完,陳詩琪就匆匆離開,腳步略顯凌亂。
梅香還站在原地發呆,聽見陳詩琪在外面的怒吼聲之後,才反應了過來,趕緊跟了過去。
永然公主這麼一來,那吳知縣也覺察出了一二,猜測裴綺羅的背後有大人物的撐腰,當時就吩咐了牢獄管事的,不論那裴綺羅有什麼要求,只要不過分的,便是紛紛答應,吃飯睡覺這等事情,更是要好生對待,千萬不要怠慢了這位活祖宗。
等裴綺羅再次回到獄中,已然發生了變化。
獄卒直接將她帶到了另一處採光好的牢房,乾淨明亮了許多。
原先住著的茅草蓆子,也簡單的鋪了幾個褥子,上面還放著兩床被子,晚上便是也不用受那風寒之苦了。
裴綺羅進來的時候,李大娘也被獄卒給帶了過來。
她的心裡存著疑慮,等那獄卒們走了之後,就走到裴綺羅跟前,問道:「小姐,你說這麼好好的,怎的就給我們換了牢房?」
「他們這樣對我們呢,自然有他們的道理,我們便是坦然對之就可以了。」裴綺羅心想,這肯定是那吳知縣礙於永然公主的皇家權威,才這麼做的。
「可是……這……」
「好了,李大娘,你也不必憂心忡忡,這次我們肯定會平安出去的。」
「您不會是唬我呢吧?」
「我何時唬過人啊?」
李大娘心中感激,淚花在眼眶中轉悠了半天,落了下來。
「小姐,是我對不住您,讓您蒙受這不白之冤,怪我,都怪我……」
裴綺羅放下茶杯,淡淡的嘆了口氣:「我不是說過了嗎,你自己有苦衷,我不會怪罪你的。現在永然公主來了,定會查明真相,還我一個公道的,你便也不必總是自責。」
那李大娘還是哭哭啼啼,在旁邊懊惱,聽得裴綺羅實在是腦袋疼。
「李大娘,您能不絮叨了嗎,要是再絮叨,可保不准我生氣了啊。」裴綺羅略帶嚴肅的這麼一說,倒是成功的將李大娘的話給堵在了喉嚨裡面,半響沒說出話來。
「好了,你該休息休息,該吃就吃,在獄中這幾天,你也憔悴了不少,想吃什麼就和那外面看管的獄卒們要。」裴綺羅又開口道。
李大娘聽裴綺羅這話,眼睛又不自居的瞪的渾圓:「天下哪裡還有這般道理啊,小姐。那獄卒不對我們打罵已經是極好的了,哪裡會聽我們吩咐辦事呢?」
裴綺羅輕笑了一聲,也沒有說話,只是抬手,衝著外面揮了揮。
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兩個獄卒走了過來,問道:「怎麼了?」
「倒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們現在餓了,要吃飯」
「等著吧。」
那獄卒竟然沒有開口罵人,反而聽了裴綺羅的話之後,真的就是去準備飯菜去了,一炷香的功夫,就端來了四菜一湯。
都是熱騰騰的飯菜,雖說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是至少比他們之前在牢房裡面吃的鹹菜疙瘩和水煮白菜要好上幾百倍了。
那李大娘幾天沒吃好飯,現在到了這個時候了呢,肚子倒是也自然的叫了起來,有裴綺羅在身邊坦然自若的坐著,便是也大了膽子,索性不管不顧,一屁股坐了下來,吃了起來。
這些天,兩個人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下去。
裴綺羅此時心中的鬱結少了一半,之前消減的食慾也順帶上來了,兩個人吃了不少。
永然公主從縣衙離開之後,便是馬不停蹄的去了登天樓。
她之所以來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全然是因為那玄頤開了口,既然是玄頤的事情,那麼自然是頭等大事。
登天樓大門緊閉,上面貼著封條。
當差的跟在後面,沒有等她發話,就趕緊讓幾個衙役上去拆除了那封條。
吳知縣半柱香的功夫後,也急忙趕來了,看著永然公主正襟危坐,忙不迭的討好道:「公主,您這千里迢迢的趕過來,舟車勞頓的,該是先好好休息才是。查案這樣的粗活,就交給我們好了。」
「交給你們?莫不要多了冤假錯案才是?」永然公主眼神一撇,諷刺道。
「公主,您這可是冤枉小人了,小人一向秉公辦理案件,從來………」
那吳知縣還想多說,卻是被永然公主給直接打斷了:「你也不必在這裡浪費時間,限你一炷香的時間,將當日在登天樓內與案情有關的證人都集齊,我今兒倒是要親自看看,這人命是怎麼沒的!」
吳知縣額頭不停的落汗,雙手擦拭,很是緊張,哆嗦道:「好,下官這就差人去辦。」
又轉過頭,一臉嚴肅的衝著下面當差的吼道:「你們都愣著做什麼?還不馬上去找人去!」
那當差的得了信兒,便是不敢怠慢,一瞬間做了鳥獸散,趕緊去找和本案相關的人了。
李大娘和裴綺羅在衙門裡面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有衙役恭敬的過來,說道:「永然公主要在登天樓調查此次案件,兩位還請移步,跟我們走一趟。」
李大娘看了一眼裴綺羅,裴綺羅點點頭,兩個人便是跟著衙役出了門。
等他們到了登天樓的時候,此案涉及的嫌疑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陳詩琪也在,身後跟著的梅香瑟瑟發抖,眼神有些恍惚。
此外還有個男人,仿佛丟失了靈魂一般的站在原地,頭歪著,全身消瘦,鬍子拉碴,裴綺羅想了半天,估摸著這應該就是那梅香的哥哥了。
這男人的面相,倒是也不像是心狠手辣的人,怎麼就能夠捨得殺了自己的親生骨肉呢?
裴綺羅正想著,坐在主位上的永然公主發話了。
「既然現在人都到齊了,那麼就將當日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說給我聽吧。」
「張大祝,當日你和你娘子可是都點了什麼吃食,你的娘子又是何時出現不適,孩子又是怎麼沒的,你便是細細和我說來。」
永然公主雖是女人,此時斷起案來,卻是絲毫不輸男人,眉目之間還多了一分英氣,氣勢已經壓倒了在場的所有人。
正如裴綺羅所猜想,那神情憔悴的男人正是張大祝,聽見了永然公主的問話,他回回神,像是背誦文章一般,毫無感情的說道:「當日我和娘子在登天樓吃了登天樓的糯米糕、糖醋鯉魚、佛跳牆、醋溜螺絲肉。回到家之後,我娘子就開始感到腹痛,我便是趕緊叫了郎中,那郎中來了一看,已經為時已晚,我娘子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沒有了。」
「那日給你娘子看病的郎中,可在這裡?」
「在的。」張大祝還沒有說話,陳詩琪就率先開了口,指了指身旁的一個中年男人,說道:「他就是當日給梅香嫂子看病的郎中。」
「你倒是比他還要了解。」永然公主撇了陳詩琪一眼說道。
陳詩琪訕訕的笑了笑,臉色有些難看:「回公主的話,當日梅香嫂子腹痛難忍,梅香很是著急,便是求我將家裡的客卿大夫給請了過去,給她嫂子看病的。」
「哦,是這樣啊?」永然公主點點頭:「倒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好主子。」
「謝謝公主誇獎。」
裴綺羅在心中冷哼一聲,想著這永然公主如此的諷刺,那陳詩琪即便是聽懂了,也只能夠咽下這口氣,不敢發作。
「我現在要問張大祝和客卿大夫幾句話,你們二人著筆寫下來便是。」永然公主揮揮手,身後的兩個衙役各自端出了筆墨,放到了張大祝和客卿大夫面前。
這顯然是要兩個人對質了,陳詩琪一看到這裡,便是皺起了眉頭。
這客卿大夫哪裡去給梅香的嫂子看過病啊,一切不過都是他們用來糊弄人的罷了。
不過想著之前她已經和張大祝反覆確認了當日看病的時間和病情,答案想必不會有差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