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永然公主
2024-05-03 01:02:44
作者: 岩岩
王芳容聽到永然公主的話,臉上多了幾分為難:「公主殿下,那陳家有人在朝中做官,吳知縣也不敢得罪陳詩琪,而且她現在有了證據,若是想讓她們放人,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永然公主雖然有著公主的身份,但她手中並沒有實權,而且,她的生母不是太后,她還只是個寡婦,她的身份還真的有些尷尬。
「本公主自然不會讓她們直接放人。她們不是想栽贓陷害嗎?那本公主就給裴姑娘一個機會,讓他們當面對質。」
她並不打算插手太多,裴綺羅既然是冤枉的,只要給她一個辯論的機會,裴綺羅就應該能找到生機。
「裴姑娘很聰明,只要公主能給她機會,她一定會好好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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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然公主從藤椅上站起,整理一下自己的披帛,看著王芳容,嘴角上翹:「你就是玄頤同我說過的王姑娘?果然很聰明。」
「多謝公主誇獎,芳容命人給公主準備住處,還請公主稍等片刻。」
她朝著永然公主行了一禮,永然公主點了點頭。
公主來到連西鎮的消息立馬就在鎮裡傳開,監牢里的獄卒喝完酒都在聊著這件事。
「你是沒看見當時那個陣仗,不過說來也奇怪,那公主怎麼直接去了王家?京城裡來人,不應該住在縣衙里嗎?」
一位姓王的小伙子,想起當時那個陣仗,還忍不住拍手叫好,公主的車前,車後都有許多騎馬的護衛,還有跟隨的宮女,一個個長得都跟天仙似得,他在一旁看著都忍不住流了口水。
「我是沒看見,不過看見又能咋樣?那些個美人兒哪個也不能歸我。不過說來也奇怪,這公主好好的咋來這個小地方了?而且縣令之前都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話,就咱們縣太爺這個脾氣,還不得巴結好公主啊。」
另外一個年級大一些的獄卒,將碗中的酒倒在嘴裡,倒吸了一口涼氣,等到那辛辣味漸漸散去,他才閉上嘴巴。
王獄卒看了眼身後的牢門,忽然小聲說道:「能不能是和登天樓的這個案子有關?公主為這事過來的?」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就將永然公主和登天樓聯想到一起,年長些的獄卒聽到這話,立馬擺手:「不可能,那公主怎麼會認識一個鄉下丫頭呢?不過啊,公主來到咱們這個地方,肯定是有別的目的,咱們對這些犯人還是小心一些。」
他說完朝著監牢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後又縮了縮脖子,還好之前沒對這些犯人動手,不然這可就惹了麻煩。
李大娘偷聽到兩個獄卒的談話,趕忙將這消息告訴給裴綺羅:「裴姑娘,我剛剛聽那兩個獄卒說,公主殿下進京了,會不會是明公子請來幫我們的?」
公主殿下?如果說這個世上有誰能命令的了公主,那肯定就是皇上了,裴綺羅也明白,這位公主,鐵定是玄頤請過來的。
「李大娘你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
雖然現在還不能肯定公主是來幫她們的,但裴綺羅也覺得這事兒有了轉機。
陳詩琪好不容易找來了死者,不想在繼續耽擱了,催促了吳知縣快點升堂,吳知縣雖然也聽人說公主進京,本來還想去給公主請安,順便探探風聲,但陳詩琪都不肯給他機會,他只能硬著頭皮升堂。
今日剛剛將裴綺羅帶到堂上,永然公主便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公堂,她本就是皇族中人,而且當年還是去部落和親的公主,她的氣場讓眾人屏住呼吸,吳知縣趕忙從藤椅上下來,跪在她的面前。
「下官……下官給公主請安,公主…」
他被嚇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全,陳詩琪也被嚇得不輕,朝著公主欠身行禮:「給公主請安。」
永然公主用餘光瞥了兩人一眼,便走到一旁的藤椅上坐下,她就坐在了陳詩琪剛剛的位置上,做好之後,便開始整理著自己的披帛,過了好半天,才說了一句:「都平身吧,本公主今日過來,只是想聽聽著這樁案子,究竟是怎麼審理的,知縣大人應該不會有什麼為難之處嗎?」
「不會,不會。公主能來旁聽實在是下官的福氣,下官榮幸之至。」
吳知縣的頭上此時已經布滿了一層的冷汗,永然公主聽到這話勾了勾唇角:「既然這樣,那縣令大人就開始審理吧,本公主也只是旁聽。」
如今她坐在了陳詩琪的位置上,陳詩琪就只能到堂下與裴綺羅站在一起,臉上儘是不甘心。
吳知縣回到堂上,朝著永然公主笑了兩聲,隨後拿起驚堂木狠狠的敲在桌上,朝著裴綺羅開口:「上次你說沒有屍體,這次,本官已經找到屍體,這個人曾經與你發生爭執,你就命人害死她腹中胎兒,你是認罪還是不認罪。」
他的聲音讓外面看熱鬧的百姓都閉上了嘴巴,吳知縣話音剛落,便有著抬著死者來到堂上,衙役將那屍體上的白布掀了起來,便看到她鐵青的臉色。
裴綺羅只看了一眼,便扭過頭去,這個女人她都沒有見過,不過既然這些人已經打算栽贓到底了,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這名死者的身份呢?我可不認識她啊。」裴綺羅開口說道。
站在一旁的陳詩琪終於忍不住開口,她的聲音不小:「這名死者就是我身邊婢女,梅香的嫂子,你還敢說沒見過她,明明就是你將她害死的。」
她這話一出,讓眾人都將目光落在裴綺羅身上,陳詩琪掐了一下自己身旁的梅香,梅香立馬上前,哭著道:「求縣太爺為我嫂子做主啊,我嫂子就是被這個女人害死的,求大老爺做主啊。」
既然她已經打算陷害裴綺羅,就肯定不能在這個時候反悔了。
吳知縣將目光落在裴綺羅身上:「如今認證物證都有了,你還敢不承認?」
他說完便想吩咐兩旁的人對裴綺羅用刑,坐在一旁很久沒說話的永然公主,終於忍不住了,輕聲開口:「這名死者?裴姑娘之前真的見過嗎?又有什麼人證明她們見過?陳小姐身邊的侍女,這名死者是她的親人,她說的話不能信,還是去找別的證人吧。」
她只是輕聲開口,就讓吳知縣將剩下的話憋了回去,他看了一眼陳詩琪,見陳詩琪滿臉怒火,他也不敢得罪公主,趕忙轉過頭討好永然。
「公主所言極是,梅香,你能找到其他證人嗎?」
他這翻臉的本事比翻書還快,梅香的眼淚卡在眼眶中還沒來得及落下,聽到吳知縣這話,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看著十分可憐。
「我……我暫時沒有證人。」
梅香將剩下的話憋了回去,她看了一眼陳詩琪,陳詩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永然公主看到主僕二人的交流,冷笑一聲:「登天樓?本公主只記得,之前登天樓的主人是明公子,說起來那明公子與我是舊時,我自然信得過他的為人,也信得過他挑選出來的人,這忽然出現的命案,實在讓人匪夷所思,縣令大人也要好好查清楚才是,可千萬別冤枉了一個好人,可別放過那些在背後興風作浪的人。」
她特別壓低了最後的聲音,吳知縣顫顫巍巍的回答道:「下官,下官明白,謹遵公主殿下的命令。」
永然公主看了一眼氣鼓鼓的陳詩琪,眼尾處散發著寒光,陳詩琪被她的目光嚇得不輕,心裡也開始犯嘀咕,自己並沒有得罪過這位永然公主,她為何惡狠狠的盯著自己,不過,這女人是公主,她也不敢頂撞。
「既然沒有證據,那今日便先退堂吧。」
吳知縣考慮半晌之後,還是決定先退堂,永然卻有些不耐煩,高聲開口:「既然沒人能找到證據,那你們便去找證據,去將這死者的身份查明,還有她生前去過的地方,以及什麼時辰去的登天樓,去那之後又吃了什麼,又是什麼時候小產的,又是什麼時候死的,都給本公主查清楚。」
永然公主從進來開始,在場的人都以為她是溫溫柔柔的大家閨秀,可聽到這些話後,大家都震驚的瞪大眼睛。
她話音剛落,便看到站在外面的護衛,單膝跪地:「奴才遵命。」
「既然你們什麼都查不出來,那本公主便替你們查,查出來之後,還希望知縣大人能秉公處理。」
永然公主說完之後,便整理衣衫離開縣衙,看著她的背影,陳詩琪有片刻的失神。
隨後她將目光落在裴綺羅身上,裴綺羅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住了幾日,現在臉色有些蒼白。
「你厲害了,公主竟然都願意幫你。」
陳詩琪現在也有些慌了,這可是公主,哪怕她手中沒有實權,但也沒有人敢得罪公主,畢竟她的身後是整個皇族的顏面。
裴綺羅冷笑一聲:「你做過什麼事情自己心裡清楚,你害過多少人,也終究會有報應的。那個女人之前應該沒有死吧,你為了我的話,殺了她,她還是你身邊侍女的嫂子,肚子裡還有孩子,你真的不怕遭天譴嗎?」
她這話是故意說給沒梅香聽到,此時的梅香才算明白,什麼叫做善惡到頭終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