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買了兩個小乞丐

  在小姑娘的身體觸到地方之前，裴綺羅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的身體。個頭高一點的那個小乞丐遲一步意識道，撲了過來，喊道：「妹妹，妹妹，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姐姐，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千萬不要有什麼啊，我求求你了。」

  原來是兩個小姑娘。姐姐趴在妹妹的身上喊著，豆大的淚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周圍一直冷言旁觀的百姓都被她的可憐模樣給哭得心軟了。

  裴綺羅探了一下懷裡小姑娘的鼻息後，對她說：「你妹妹沒事，應該是暈了過去，我帶她進去讓大夫看看，我答應幫助你們，是不會食言，所以你不要哭了，好嗎？」

  小乞丐連連點頭，雖然強壓制住了哭聲，但眼睛裡大顆大顆的眼淚還是不停地往下掉，哭得裴綺羅心臟收緊。

  她嘆了口氣，騰出一隻手來抱了一下她，輕聲道：「是我不對，你想哭就哭出來吧，我現在帶你妹妹進去看大夫，你暫且先站在門外，跟我弟弟呆一會，好嗎？」

  小丫頭點了點頭，但是沒有哭出來，看來是個堅強的姑娘，裴綺羅囑咐小樹樁道：「你照顧好這個姐姐，在門口等我，好嗎？」

  小樹樁忙擦掉眼淚，他像個男子漢一樣朝裴綺羅重重地點頭，然後走到那小姑娘的身邊，主動牽著她的手，道：「你放心，有我姐姐在，你妹妹會沒事的。」

  小姑娘沒有甩開他的手，摸了一把眼淚，乖巧地應了一聲：「嗯！」

  裴綺羅這才放心地抱著暈過去的小姑娘進了仁安堂里。仁安堂的人是認識裴綺羅的，知道她是大小姐的好朋友，忙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

  「裴姑娘，您來啦！有什麼需要小的幫忙的嗎？」

  

  「客卿大夫在嗎？麻煩請他出來幫這個小姑娘看一下。」

  那小夥計看了一眼裴綺羅懷裡的小姑娘，認出是這幾日一直跪在門口的小乞丐，但沒有說什麼，道：「我這就去請，請姑娘先小丫頭先放到那邊的軟塌上稍等一會。」

  裴綺羅依言抱著懷裡沒有幾兩重的小姑娘走到牆角處一張雕有和花紋的軟塌上。

  「裴姑娘，您……」

  那跟在王芳容身後經常見的客卿大夫很快就出來了，他開口打招呼，但被裴綺羅打斷，道：「大夫不要客套，快來看看病人吧！」

  客卿大夫聞言忙走近，並沒有嫌棄地搭手在小丫頭的脈搏上，望、聞、問、切一番診斷後，對裴綺羅說：「裴姑娘放寬心，小丫頭是因為體弱，加上應該是沒有今天還沒有進食的緣故暈了過去，等我給餵一粒大補丸就會醒過來了。我還會看一些養身體的方子，不過吃藥是其次，主要還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餓著孩子。」

  裴綺羅點了點頭，她想了想，說：「大夫，等一下，還有一個姑娘你幫我看一下。」

  說完，她走出仁安堂，將年紀大那個姐姐也帶了進來，又說：「大夫也幫她看看，一併開些補身體的藥。」

  「姑娘菩薩心腸，你救了我妹妹，已經是大恩大德了，我沒有病，不需要花那個冤枉錢，不值得的！」那年紀大姐姐又跪下來磕頭。

  裴綺羅對她這動不動就磕頭的行為有些不太習慣，她忙將人撈了起來，道：「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你不要再跪來跪去了，膝蓋不疼嗎？若我再看到你跪的話，我可不救你們姐妹了。」

  小姑娘愣了，顯然沒有遇到過像她這樣威脅人的，眼眶微微又紅了，看來自己是真的遇到貴人了。

  「哭也不行！」裴綺羅見她又要哭，忙補充了一句。

  小丫頭聽了，哭也不是，笑也笑不出來，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

  「小丫頭，看在裴姑娘的面子上，我免費給你看病，不要錢的。」客卿大夫是剛剛從小夥計的口中知道這兩小乞丐在門前跪了好幾日的事，他罵了夥計怎麼不幫一把，但小夥計說出兩個小乞丐的身份後，他才明白為什麼兩個小乞丐跪了五日都沒有相幫。

  本著醫者父母心，客卿大夫的心裡是有些愧疚的，他沒法直言幫忙，只能藉口免除一些醫藥費。小丫頭聽了這才安心地讓他給自己診治。

  好在兩個丫頭都沒有什麼大毛病，都是營養不良造成的。年紀小的那位很快就醒了過來，裴綺落領著一串藥包，帶著兩個小姑娘走出了仁安堂。

  「沒事吧！」大妮也從馬車上下來了。她牽著小樹樁站在門口，見到她們出來關心地問。

  「沒事了！」裴綺羅示意她放心，將手上的藥交給寧忠田後，牽著兩個小姑娘往牆角的地方走過去。

  「他是你們的父親？」

  年紀大的姐姐還記得裴綺羅讓她不要哭的話，強忍著鼻酸答道：」是的，姑娘！」

  年紀小的妹妹則』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裴綺羅拍了拍那姐姐的頭，溫柔道：「這是該哭的還是要哭的。」

  姐姐聽了終於沒有忍住，也跟著大聲哭了起來，裴綺羅心疼地將兩人攬在懷裡，眼眶也有些紅。

  寧忠田將藥都放進馬車裡後，過來對裴綺羅說：「姑娘，城外有亂葬崗的，一般窮苦人家死了人都要埋那邊去，要不要我去租輛板車，雇個人幫忙拖過去？」

  「嗯，按照你說的般，順便買些蠟燭元寶之類的，讓他們姐妹祭奠一下。」裴綺羅也囑咐了幾句，

  「好的！」寧忠田領命轉身就要離去。

  擦身而過時，聽到裴綺羅很輕的一句：「下不為例，以後不能在范了。「

  寧忠田愣了一下，忙小聲道：「是，再也不敢了。」

  原來裴姑娘什麼都知道，他那點小心思果然不夠看，寧忠田汗顏地繼續邁步離開。

  裴綺羅估摸這寧忠田找人、買東西需要一點時間，她四處看了看，瞧見不遠處有一家麵館，還有一家賣衣裳的秀坊。

  她便蹲下身子道：「我們先暫時離開一會，等會再來好嗎？」

  「可是父親……」年紀大一點的姐姐有些不放心。

  「沒事，你們去吧，我和小樹樁在這裡看著！」裴大妮看到三妮尋找到麵館的目光，猜出她想法，忙說道。

  「你好吧，只是姑娘要帶我們去哪裡？」

  裴綺羅笑笑沒說過，拉著兩個小姑娘穿過大街，直奔對面的麵館。

  麵館的老闆看到兩個小乞丐過來是不願提供吃食的，可看到牽著他們的是位容貌、氣質、穿著都不想普通人美麗姑娘。

  心想著應該是哪家樂善好施的小姐，便熱情地招呼道：「姑娘，想要點些什麼？」

  「來兩大碗牛肉麵，每碗都給我臥兩顆蛋。」

  「好嘞！」

  點完餐，裴綺羅帶著兩個小丫頭隨便選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兩個小丫頭哪有享受過這種待遇，坐立不安道：「姑娘，我們是給您做下人，不需要吃這麼好的。」

  「可是我們家下人就是吃這個的呀！」裴綺羅眨巴眨吧眼睛道，寧忠田他們都當親人來對待的，吃的穿的跟她也沒有什麼不同。

  兩個小丫頭對視了一眼，想著確實也有這樣有錢的人家的，他們是真的餓了很久，聞著麵館里的香味，肚子已經就咕咕直叫，若說不餓的話，連她們自己都不信。

  等面的時候，裴綺羅開口道：「我叫裴綺羅，你們可以叫我裴姐姐，也可以直接叫姐姐都可以的。你們應該有名字的吧，我該怎麼稱呼你們呢？」

  年紀大一點的姐姐回答道：「我叫柳如雲，她是我妹妹柳如煙，姑娘您叫我們如雲，如煙就可以了。「

  柳如雲感激她的救命之恩，真心拿自己當下人看待，所以是不會叫裴綺羅姐姐，縱然她很想擁有這樣一個像仙子一樣善良的姐姐。

  經過這短短的相處，裴綺羅是看得出來這柳如雲雖然年紀小，其實固執的很，還是半伙是改變不了她的想法的，便就隨她去了，以後再慢慢圖之。

  「名字很好聽！」裴綺羅讚賞一句，然後問：「你們家是書香世家嗎？」

  柳如雲搖了搖頭，說：「不是的，不過家父確實讀過幾年書。」

  裴綺羅點了點頭，這種名字確實是讀過書的人才取得出來。她遲疑了一下，沒敢問出來。但伶俐的柳如煙看她表情，便明白了。

  她問：「姑娘是想問我父親是怎麼去世的嗎？」

  裴綺羅再次點頭，但忙補充道：「你不想說也沒有關係的。」

  柳如煙勉強扯了扯嘴角，道：「有什麼不好說的呢？如果姑娘聽了我們的姑娘，能夠幫的上忙的話，也麻煩姑娘能替我們姐妹討回公道！我柳如煙願意為您做牛做馬都願意。」

  說著又要拉著妹妹下跪。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跪來跪去，如果你想讓我幫你，還是如實告訴我，比較好！」裴綺羅的感覺自己自己接觸到了一樁枉死的命案，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是我錯了！請姑娘原諒！」柳如雲拉著妹妹重新坐了回去。她看了一眼裴綺羅，略微踟躕了一下，悲壯道：「我父親叫柳石毅他死得冤枉，他是被人活活給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