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新三國演義
2024-05-03 01:00:52
作者: 岩岩
裴綺羅從書中抬起頭來,有些不情願地走了出去。她倚在書房的門口朝叫喊的方向看去,見識李周班主站在走廊里大喊大叫,後面還跟著一臉我不認識他的朱詢。
「李班主,我在這!」裴綺羅忙開口制止他大大咧咧的行為。
那李周班主循聲望了過來,發現她所在地方後,很快就跑了過來。他說:「裴姑娘你怎麼躲在這裡,害的我好找。」
他的話聽的裴綺羅只想翻白眼,她哪裡有躲?她抑制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問:「李班主,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這丫頭,沒事就不能找你嗎?」李班主哈哈大笑,抬起大掌就想往裴綺羅的肩膀上拍。他是個沒輕重的人,他這一巴掌下來,裴綺羅的肩膀肯定會紅的。
裴綺羅不動聲色地側身躲開,笑著說:「這上午不才見過嗎?」
李周收回手,不要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道:「其實吧,我找你還真有事。」
「有生什麼事,您直說便是了!」裴綺羅也好奇,什麼事能讓李周班主趕著在今天過來問她。
李周的性子是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他直說到:「我跟朱先生聽了你那草船借箭、鐵鎖連舟的故事回福慶班後,激動的討論了很久,我和他討論了很久,覺得這些故事很適合寫成戲本子來唱,想來問問你的意見。」
「這當然沒問題,只是福慶班裡不是沒有人手唱了嗎?」要是有人唱,不用等李周來問,她早就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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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慶班裡現在只有十一個能唱戲的,其中五個都是小生,如果是老生還好說,讓小生怎麼去詮釋劉備、諸葛亮,曹操這些梟雄?光閱歷就不夠。
「這個我們也考慮到,所以我打算再招一些老生。」
「這?「裴綺羅搖了搖下唇瓣,問道:「福慶班有那麼多人要養,帳面上也沒有多少盈餘,多請一個人,恐怕要添加不少開支吧!」
帳面裴綺羅可是看過的,比登天樓好不了多少,好的老生價格肯定高且不一定願意來,查的老生還要花時間去調教,怎麼算都不是個好主意。
「這個朱先生和我也考量,所以另外我們倆也打算親自上場!」李周認真地說道。
「那,那好吧,我儘快將本子寫出來!」他們這樣能豁得出去,裴綺羅也不好再打壓他們的積極性,只能按照記憶,盡最大程度將本子寫的精彩。不枉他們這麼信任自己。
「好,既然裴姑娘同意了,那我也回去安排起來,等你的消息啊!「
裴綺羅點了點頭。然後就見李周班主如同來的時候一樣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朱詢依舊留了下來,他瞧見裴綺羅手裡握著的本子,關心問:「寫不出來嗎?」
裴綺羅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想有沒有什麼戲目可以讓戲班裡的人現在就能唱的起來,暫時不要請人,也不用太多詞,適合新人唱的。」
「辛苦你了!」朱詢真摯地說了一句。他本以為裴綺羅只是寫一個戲本子而已,沒想到她方方面面都為戲班考慮到了。
福慶班能夠擁有她這樣一個幫手,真是何其所幸!
朱詢想留下陪陪她,又擔心自己的存在會印象她的思緒。他踟躕了一番後還是告辭離開。他現在應該做的就是幫助裴綺羅將登天樓儘快地改裝好,這樣她就可以少操勞一點。
朱詢走後,裴綺羅重新回到書房裡,她先指點了小樹樁幾個字的寫法。然後放下書本,拿起毛筆,開始寫新三國的戲本。
寫到中途的時候,她想起自己小時候曾經聽過的黃梅戲,其中有一個短小的曲目叫做《打豬草》。這個戲目比較淡淡,適合年輕的人唱,詞曲也比較簡單。只是真不知道受不受歡迎。不管怎麼樣,她都寫了下來總沒沒錯的。
等寫得差不多的時候,已經快到掌燈時分。
大妮從外面買東西都回來,看到她在忙,沒有打擾,只將小樹樁接了走,又叫小六過來給她點上了蠟燭。
晚上她和玄頤的飯菜又是用小灶燒出來的。小六過來叫她去玄頤房裡吃飯,但被思緒混亂的裴綺羅給罵走了。
故事她是寫出來的,但是太像現代的小說了,一點曲目的影子也瞧不出來。雖然之前裴綺羅有過寫《新白娘子傳奇》的經驗,但兩個完全不一樣。這三國演義的用詞要更講究一點,沒有古文基礎的人很難往戲曲方向改編。
改得焦頭爛額的時候被人打擾,她也難免發脾氣。
被罵走的小六離開後,過了一會又過來了,他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口往書房裡看,對裴綺羅說:「玄,玄頤公子讓你將戲本子拿過去給他看看。」
裴綺羅抬眼看他戰戰兢兢的樣子,心裡有些愧疚,知道自己嚇到他了。便勉強沖他露出一個笑容,道:「抱歉,剛剛是我不對,我不該沖你發脾氣。」
小六愣了,他臉上的表情,裴綺羅在李大娘的臉上也見到過。只見小六微不可見地擦了一下眼睛,道:「沒事的,玄頤公子知道你在為戲本的事情煩惱,他說你可以拿過去跟他商量一下,他說不定嫩幫上一點忙!」
裴綺羅聽了,忙拿起寫的亂七八糟的戲本子往外走,她這時候太需要意見了。
「天黑,你慢點!」小六提醒道,忙豎著燈籠在前方帶路。
玄頤住在原來明公子的房間裡,他的吃穿用度在登天樓是比明公子還要好的待遇在享受,裴綺羅進了他的房間,裡面被蠟燭照的像白晝一般,心裡暗暗吐槽他在浪費她的銀子。
病美人倚在床邊聽白鍵向他匯報著什麼,見到她來,就擺手讓白鍵離開,招手讓她過去。裴綺羅也沒有客氣,直接將自己寫好的稿子統統塞給他。
「你快幫我看看,給我點意見!」她想著以他的身份應該不會寫戲本子,便也也說你幫我寫之類的話,只要他能提出點意見就可以了。
「不急,你先去吃放,我這邊先看一遍!」玄頤吩咐回頭看擺在八仙桌上的食盒。
他這麼一提,裴綺羅也覺得自己餓了,她先問:「你吃過了嗎?」
見他點頭後,才做到八仙桌邊,晚餐是兩菜一湯。兩菜是麻婆豆腐和梅菜扣肉,一湯是烏骨雞湯,味道都不錯,應該也是李大娘的手藝。
等裴綺羅吃完,淨過手後,她搬過束腰圓凳坐到軟塌邊,玄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看完,竟然拿著一隻小毫在註解著什麼。
難道他也會寫戲本子?裴綺羅忙湊過去看他究竟寫了些什麼,這一看讓她對玄頤的看法大為改觀。
「你學過寫戲本子?」
玄頤停了筆,側目看她:「為何這麼說?」
「你寫著這麼好,感覺經常幹這麼一樣。」裴綺羅對三國演義京劇版的內容早都忘得差不多了,但她看玄頤寫的,感覺三國演義的京劇版的唱詞就應該是這樣。她都好像問他,你也是不是穿越過來的問題。
裴綺羅沒有意識到自己貼的有多近,玄頤看到了,可惜軟玉溫香再側,他卻不能動。他可沒有忘記她白日裡的那番讓他震驚的話。
他畢竟是在傳統封建思想下長大的帝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他平生是第一次聽到,他敢打賭史書也不一定有記載。縱然玄頤一時無法接受,但他比一般人更懂得尊重二字。
所以在沒有確定自己的心意之前,他是不會對裴綺羅怎麼樣的。可白白放過這個親近她的機會,玄頤又有不甘心。
也只有她,敢讓自己這麼費心!玄頤泄憤般地伸手颳了一下裴綺羅的鼻尖,道:「這點小事,還能難得了我。」
難不了就難不了就是了,敢要要刮人家的鼻子。裴綺羅捂著口鼻,瞪了他一眼,心裡罵道,自大狂。
玄頤一臉你不要裝的表情,威脅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心裡罵我,小心我不寫了。」
「沒有,沒有,我怎麼敢罵您呢!」裴綺羅忙諂媚道。
臉上的表情都寫了,還說沒有!玄頤冷哼一聲表示懶得跟她計較,低頭又批註了起來。
人們常說認真的男人最帥,這話果然不假。裴綺羅有些痴痴地看著玄頤的側臉,心裡突然湧上一股酸澀。
如果他不是皇帝,該有多好!
裴綺羅看了他一會,收回目光,走到廂房的書桌那,研好墨寫之前想好要寫的《打豬草》,福慶樓有不少剛學唱戲的小孩子,就算不登台演出,寫給他們平日裡練習用也是好的。
玄頤將戲本全部改好的時候,正好聽到外面有打更的聲音,敲了三聲響。他側身去看裴綺羅,她人已經拍在書桌上睡著了。
他將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裴綺羅的旁邊,看她睡得那麼香,便不忍心將她叫醒讓她回去。他默默地看了一會她宛若孩童般純淨的睡眼,黑眸里情緒不明。
良久,他伸手將她抱了起來走向軟塌邊,將她輕輕地放到了床榻的里側,隨即自己也重新躺了回去,並且將她攬進了懷裡。
初秋天氣有點涼。還在睡夢中的裴綺羅察覺到舒服的暖源,像只貓咪一般又往裡鑽了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