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表明心跡

  沉默而壓抑地餵飯行為持續道一碗飯結束，裴綺羅端起空的飯碗就要走，但玄頤拉住了她的衣擺。

  「放手！」裴綺羅的臉崩的緊緊的，顯然氣還沒有消。

  玄頤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他說：「你別生氣了，我以後不這樣，好不好？」

  裴綺羅瞧見他嘴角的笑意，心裡的火氣不減反增，她道：「我生什麼氣，身體是你自己的，你不愛惜也是你的事，關我什麼事！」

  

  典型的口是心非！

  玄頤的心裡像是被暖流滑過，認為她就算生氣板著臉的樣子也很可愛。他忙掩下嘴角的笑意，很是認真地道：「我只是跟小樹樁聊起了起來，知道他這樣聰明伶俐卻沒有上過學堂，想著實在有些可惜，加上躺久腰酸背痛，得起來活動一下，順便教他幾個字而已。」

  裴綺羅這時也回味過來自己的放映有些過了。但是一想到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就很生氣，聽到他的解釋，便順杆子下，緩和了臉色。

  「你是好心，但是你也得注意時辰。」

  「我知道了，一定不會了。」玄頤忙附和著，心裡跟家高興，感覺兩人好像平常夫妻拌嘴一般。

  「你還不放開我，我將碗筷送回去！」

  玄頤有些依依不捨鬆開手，他想讓他多陪自己一會。

  裴綺羅尋思著才吃過飯就休息，對身體也不好，便又補充了一句：」你先別睡，我等會再過來。」

  玄頤聽了這才鬆開了手。裴綺羅端著碗筷，叫上小樹樁一起離開了。

  再次回來時，是裴綺羅一個人，小樹樁留在廚房吃飯。這腳還沒邁進去，她就感受玄頤略有些火熱的目光，她應著頭皮邁了進去，儘量讓自己不與他目光接觸。

  「才吃過睡下對身體不好，我拉著你說會話吧！」裴綺羅坐在軟塌的束腰圓凳上，對他說。

  「好！」

  他只回答了一個字，目光一直不曾從她身上移開。

  被她這樣看著，裴綺羅漸漸有些不自在起來，她想起之前跟明公子說的故事，他讓自己有機會也說給玄頤聽。

  這時候剛好是個機會，也好轉移他的注意力。裴綺羅沉默了一些，道：「我給你講幾個故事聽吧！明公子讓我機會說給你聽。」

  「好，你說！」玄頤不是很感興趣，但還是示意她說下去。

  裴綺羅忙將自己結合鰲拜和吳三桂的故事細細道了出來，中途她有抬眼偷偷瞧玄頤的表情，見他果然很在意，便講的跟仔細了。

  故事的結束的時候，差不多過去了半個時辰，裴綺羅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玄頤的臉上也有了些倦容，便道：「現在你還是先休息，有什麼問題等醒來再問我。」

  玄頤任由她伺候自己躺下，黑眸定定地望著裴綺羅，問出了一個她沒有想到的問題。她以為他會為的事關於鰲拜和吳三桂相關的問題。

  他問：「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裴綺羅幫他掖被角的手頓了一下，這個問題讓她怎麼回答？回答的話就近似於承諾了，她沒有辦法做出那種承諾。

  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拒絕的話她也沒法說出口。

  她斂眉，答非所問道：「你知道什麼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嗎？我是有感情潔癖，做不到跟別人共享一個男人的。」

  她這樣其實已經算是回答了，她也沒想得到玄頤的答案，說完便離開了房間，徒留還睜著眼睛，神色不明的玄頤望著她消失的背影。

  裴綺羅並沒有直接回灶房，而是坐到後院的假山里，她將懷裡的銀票都掏出來，一張一張地數著，數完一遍再數一遍，直到整個人完全的冷靜下來。

  一共是一千一百兩，這麼些銀子擱在普通人家，已經是小富小康了。果然還是錢能夠讓人產生安全感，裴綺羅一臉滿足的將銀票塞回懷裡。

  收拾和銀票後，裴綺羅才走回廚房，小樹樁不知道去哪裡玩了，不過李大娘回來了，她跟大妮正在給那些福慶班和工匠們準備飯菜。

  因為人口比較多，所以兩人忙得大汗淋漓，裴綺羅也不好打擾她們，默默地走到灶台後幫忙燒火。

  倒是大妮看到她，道：「對了，馬上就要霜降了吧？霜降之後天就徹底的冷了，往年的話咱家只能住在老屋，但今年咱不是建了新屋嗎？家具什麼的石頭一直看著，說都已經打好。現在就只差搬進去住了。我跟石頭的意思最好在入冬之前搬進去，娘的身體才剛剛好一些，不能讓她病因為冷又復發了。你有沒有什麼打算？如果你沒有打算的話，我想咱們找個吉利日子儘快搬進去。」

  「可以呀。這個就你和石頭哥安排！」從趙家村回來，她就想搬新屋了，只是事情太多了，一直忙不過才耽誤了。

  「那好，我明天回去一趟跟石頭說一聲。」

  裴綺羅跟著說：「嗯，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回去做什麼？這邊我看好像很忙的樣子。」大妮有些不解。

  還不是擔心你回去跟馮勝書會搞到一塊去，裴綺羅沒敢直說，回答道：「想回去看看娘，都好幾日忙看到她了。」

  想到趙翠柳，裴綺羅腦子裡有了一個想法，徵詢大妮的建議道：「大姐，你說給娘找兩個丫鬟伺候娘親怎麼樣？」

  「不行，你怎麼老想著花錢呢？娘那，還有我和石頭照顧著。」大妮想也不想拒絕，給李大娘那麼多銀子的事她都沒有跟她算，她現在又想出新的花錢辦法，是銀子太多沒處花不成？

  「不是，我是想著讓你跟石頭哥來連西鎮幫我。等生意做起來，我擔心我一個人忙不過來。」裴綺羅解釋道。

  「你這裡確實比較忙。」這點大妮肯定的點了點頭，但是關於請丫鬟的事情，她還是不同意。她說：「現在能省一點是一點，丫鬟的事情等以後再說。嗯……，要不這樣我回去照顧娘親，我把石頭換過來，他是個大男人應該能幫到更多的忙。」

  石頭能來更好，裴綺羅還想著讓他跟小樹樁在連西鎮的學堂讀書呢，本來也想大妮一起的，但是大妮一直不肯鬆口，迂腐的認為女人只要些許認得幾個字就可以了。

  只是如果將石頭換過來的話，那大妮跟馮勝書接觸的時間就多了，她不能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裴綺羅望著爐灶里的火苗，皺眉眉頭想了想。

  又問道：「要不我們把娘也接到連西鎮來？」

  「這個娘肯定不會答應的，她沒有等到父親是不會願意離開裴家村的，你忘了之前要選擇新屋的地址，娘一直反對，非要再原地建嗎？」

  她這麼一提醒，裴綺羅想起來那段時間娘的固執來，便也沒話說了。她近似於無聲地嘆了口氣，怎麼事情就那麼難以兩全呢？

  但不管怎麼樣了，如果讓大妮留在裴家村照顧娘的話，一定要先解決馮勝書這個渣男。她下定決心後，道：「我明天還是跟你一起會一趟村里吧。」

  「那登天樓的事？」

  「沒關係，我會安排好一切的。」有寧忠田兄弟，還有朱詢，小六在，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她想到什麼又對大妮說：「等會兒吃完飯，麻煩姐姐你去鎮上將家裡的東西一應都添成新的，舊的東西一律都不能往新屋裡帶，只帶人過去！」

  「為什麼？」習俗里雖然也有這個，但農村大家都很窮的，不可能全部換新。大妮不滿道：」三妮，你這也太奢侈了。我不同意。」

  「姐，那些東西也花不了幾個錢的，難道你不想跟過去劃清界限？若是將舊屋裡的霉運帶過去影響到咱家以後的氣數怎麼辦？」裴綺羅是不迷信的，為了說服大妮，她也只能這麼說。

  「這……」果然大妮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大姐，你就聽我這一回吧！我最近賺錢門路都不順，我不想以後又這樣！」裴綺羅乘勝追擊。

  「那，那好吧！」裴大妮勉強答應了。

  說話間，飯菜也準備好了。裴綺羅幫忙將飯菜送到登天樓的大堂里，照顧眾人坐在一起用餐，她還特意讓小六去酒窖里搬出一壇酒過來。

  她已經吃過了，只陪了一杯酒就退了下去，她不在，他們還能放開手腳吃的開心些。小樹樁聽到動靜跑了出來想看熱鬧，但被裴綺羅一把給攔截住，帶著他回內院的書房。

  明公子的書房裡的藏書有很多，滿滿幾面牆都是書。之前小六帶著她在門口認了一下地方，今天也是她第一次進來，看到這麼書，高興地說不出話來。

  她打發小樹樁去書桌邊練字，自己就迫不及待地走到書架邊翻著書，一圈看下來，不禁讚嘆明公子涉獵之廣，小到遊記食譜，大到史記全書應有盡有，還有不少孤本。

  她翻來翻去，找了幾本大燕的劇本出來看，好激發一下自己的靈感，儘快給福慶班寫出兩個好本子。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裴綺羅看得入迷，連外面人喊她的聲音都沒有聽見，還是小樹樁聽到了，連忙搖了搖她的胳膊，叫她：「三姐，三姐，外面有人找你？你快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