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新的商機

  鍋里燉的是鯽魚燉豆腐，湯水奶白奶白的，不用嘗都知道很好吃。裴綺羅的問話讓李大娘的臉色有些為難，她囁喏著不知從何說起。

  跟過來的小六聽到話尾，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道：「這還能因為啥，是因為餘二叔他們防著唄。咱連西鎮的大酒樓也就仙客來和咱登天樓，也就這兩家的薪資高點，如果讓沈大娘來做飯，那他們吃什麼？」

  裴綺羅算是明白了，她朝李大娘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她伸出筷子進過來，在鯽魚背上加下一塊肉來放入口中。然後又接過小六遞過來的湯勺舀了一口魚塘喝了。

  她眯著眼睛仔細回味了一番。

  鯽魚是很難去除土腥味的一種淡水魚，需要放很多的蔥姜蒜。但是也會因為很濃的蔥姜蒜的味道，就會影響魚本身的味道，但是李大娘的做這個魚不僅鮮嫩沒有腥味，蔥姜蒜的味道也不重。

  「味道很好，你放了什麼？」裴綺羅忙問。

  李大娘笑了下，轉身去剛才那個放著大大小小的罐子的木架上，端過來另一個罐子，掀開蓋子讓裴綺羅看。

  「牛奶！」裴綺羅驚訝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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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娘愣了一下，說道：「沒想到裴姑娘也認得這個，確實是叫牛奶，不過我們大燕很少有這種東西，羅剎國比較多，我們家那口子是以前羅剎國逃荒的難民，雖然已經在大燕呆了二十多年，口味都變了，只是這喜愛飲用牛奶的習俗沒有變。有一日，我家那口子不小心將牛奶當水倒進了煮鯽湯的鍋里，農家人嗎？也捨不得浪費食物，就這麼著了，沒想煮出來意外的特別好吃。」

  牛奶去腥味的法子在現代也有，裴綺羅邊聽便點頭，怪不得她有吃出來一點奶味。不過這牛奶在大燕這麼難得，用來煮魚就有些太可惜了。

  但用牛奶做的美食就太多了，裴綺羅眼神一亮，她忙問李大娘：「你們家每日能出多少牛奶？「

  「今天之所以帶來，是因為那口子外出做工了，我們家只有一頭奶牛，每日只能得這麼一點，平日裡還不夠他喝的。」李大娘忙老實地回答。

  裴綺羅往罐子裡又瞧了一眼，罐子已經見底了，加上鍋里的統共還真沒有多少。她皺了皺眉，問道：「那能從別的地方收購來一些嗎？」

  李大娘搖了搖頭，說：「據說我所知，整個連西鎮只有我們家有，這牛奶本身也有點腥味的，咱大燕的人不喜歡，大家更喜歡喝豆漿一些。再說羅剎國和咱大燕常年不和，想要買一頭奶牛過來不見費工夫而且價格還很貴，一頭奶牛起碼要十兩銀子。」

  十兩相當於一戶人家半年的口糧了。

  「這樣啊！」裴綺羅蹙眉，加上這羅剎國和大燕又要打仗了，想要進口一些牛奶估計是更難的。

  一直聽他們說話的大妮，這時候皺眉插嘴道：「這牛奶是個稀罕物，我都不知道，你怎麼曉得的？」

  裴綺羅心中警鈴大振，忙說：「那個，我之前不是去了一趟平延府嗎？在平延府那麼聽說的。」

  「是嗎？」大妮沒去過平延府，想著平延府畢竟只州府，比連西鎮要繁華的多，有見過也是不奇怪，便暫且狐疑著相信了。

  裴綺羅見狀，才稍稍放下心來，總算糊弄過去了。

  李大娘沒有聽出什麼異狀，她心裡還想著裴姑娘那麼關心牛奶做什麼。

  「咳咳！「裴綺羅乾咳了兩聲，穩住了心神，對李大娘說：「李大娘，你明天能再帶些牛奶過來嗎？」

  「可以的，沒問題。」李大娘忙應了。

  裴綺羅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錢袋子。這是之前給明公子講故事的時候從他哪裡坑過來的，她一分都沒有動。

  她將那袋銀子塞進了李大娘的手中，道：「這些錢你拿著。」

  李大娘雖然目不識丁，但無功不受祿的道理還是懂的，忙誠惶誠恐地推辭道：「裴姑娘，您這幹嘛，我已經拿過工錢了，又給我錢做什麼，這錢我不能拿。會折壽的。」

  裴綺羅失笑道：「你接著吧，這錢不是白白給你的。我自然是又是要拜託你。」

  「裴姑娘有事直說就可以了，這錢我還是不能要。」李大娘還要推辭。

  「要不要你聽我說完啊。「裴綺羅強勢地將錢還是塞進了李大娘的手中，她說：」而且你們家先生不是羅剎國的人？他既然有能力買上一頭奶牛，那自然是有門路再買幾頭，這錢你拿著，為咱登天樓天上幾頭奶牛。」

  「這……」李大娘有些遲疑，裴姑娘說的不錯，他家那口子確實有門路從羅剎國弄些奶牛過來，但是登天樓要那麼多奶牛做什麼？」

  裴綺羅看出她的疑惑，直接道：」你不要想那麼多，只管買來就行。」

  「好的，裴姑娘。裴姑娘都這麼說了，李大娘只好答應了。

  「對了，小六，你記下。、從今天開始，李大娘就是登天樓的大廚，以後她的工錢就按照餘二叔的工錢來領。」裴綺羅雖然沒有直說，但是小六在登天樓的身份已經算的上半個帳房先上了，只是年紀還小，裴綺羅想先鍛鍊他一段時間，再將帳房的任務全部交給他。

  「是，裴姑娘！「小六由衷地為李大娘高興，他暗地拉了一把愣住的李大娘，示意她趕緊道謝。

  李大娘回過神來，忙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道：「多謝裴姑娘提拔，大娘我，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大燕的民風再開房，酒樓的後廚都是男人的天下。就算李大娘的廚藝的再好，也沒法當上一個酒樓的大廚，工錢也絕對不可能和男人一樣。裴姑娘一點都沒有猶豫地將她升為大廚，還讓她的工錢跟男人一樣，這怎能不讓李大娘激動。

  她前半生四十多年，頭一次感受到被人尊重的感覺。

  裴綺羅並沒有怎麼在意，她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說完她便自己動手找了一個小碗盛了一碗美滋滋地品嘗起來。

  美味的鯽魚豆腐湯熨帖這裴綺羅的五臟六腑，因為從仙客來歸來的鬱悶心情也好了很多。。

  大妮對裴綺羅的安排是有話要說的，對李大娘當上大廚的事情她是同意的，但是給那麼高的工錢她絕的沒必要。

  之前三妮才跟她說，自己遇到了經濟危機，這會兒又做大方，她都有點搞不清三妮的心思了，現在不應該是儘量節衣縮食嗎？

  不過因為李大娘在，她也不好當面說。眼看著一鍋魚湯快要見底了，她想起來忙說：「三妮，你倒是給玄頤公子留點啊！」

  裴綺羅吐了吐舌頭，差點忘了，這其實是給玄頤做的小灶。她吐了吐舌頭，喝完碗裡最後一口，依依不捨地放下碗筷。

  李大娘被她的行為都樂了，做廚子都高興客人喜歡吃自己做的飯菜，她欣慰地說：「裴姑娘喜歡吃的話，我明天再做。」

  裴綺羅聽了忙點頭，不過想到牛奶稀少，不能浪費，便說：「明天的牛奶要留給我用，你用黃酒去腥味吧！」

  「好的。」李大娘點頭。黃酒做出來鯽魚燉豆腐也好吃，還點一點酒香。

  裴大妮將為小灶燒的飯菜裝好放到托盤裡，遞給裴綺羅說：「快送過去吧！「

  「讓小六去，我留在灶房幫忙。」裴綺羅還想著跟李大娘商量一些新的菜式，等登天樓重新開業的時候，一定要打壓下仙客來的氣勢。

  大妮瞪了一眼裴綺羅，她怎麼對自己的事就一點也不傷心？

  她朝小六使了一個眼色。小六會意，裝作沒有聽到裴綺羅剛才的吩咐，輕拍了一下腦袋，說：「哎呀，我差點忘了，朱詢兄弟找我有事，小六先告退了！」

  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這小子！

  裴綺羅無奈地將目光放到李大娘的身上。她話還沒有開口，李大娘已經接收大妮的眼神，忙說：「這個時間點，我家那口子應該回來，我得回去跟他說買奶牛的事，我也先告退了。」

  灶房裡很快就只剩下裴大妮和她兩個人，裴綺羅可不敢跟大妮說讓她去送，只能垂頭喪氣地端著托盤去廂房。

  廂房裡，玄頤不知什麼時候從軟塌上起來了，正坐在書桌邊抱著小樹樁教他寫字。

  她將飯菜放到八仙桌上。走近一點看到玄頤的臉色發發白，忙關心道：」你身體才好些，怎麼就起來了？「

  又對小樹樁道：「小樹樁，你快下來，你壓到他的傷口了。」

  小樹樁聽了，忙放下手中的筆嗎，掙扎著要從玄頤的腿上下來，臉上帶著不安。

  玄頤拍了拍他的腦袋，道：「我沒事！你別聽她瞎說！」

  他的臉色足以說明一切，小樹樁愧疚地說：「玄頤哥哥不用安慰我，是小樹樁不懂事。」

  裴綺羅很是強勢地將他扶回了床榻上躺好，然後端過托盤，放在軟塌邊的一個束腰圓凳上。她沉著臉給玄頤餵飯，一句話也不說。

  小樹樁沒有看到三姐這麼生氣過，他嚇得乖乖地站在一邊不敢動，像葡萄似的圓眼睛不停在兩人的身上的打轉。

  廂房裡的氣氛很是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