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學神農嘗百草
2024-05-03 01:00:28
作者: 岩岩
為了確保寧忠田絕對的安全,裴綺羅騎著馬兒一路儘量留下蹤跡。她估摸著差不多的時候,她就拉了拉韁繩讓馬兒停了下來。
玄頤還是昏迷著的,裴綺羅下了馬之後,費力地將他從馬兒背上給扶下來,小小的身子用力撐著玄頤,不讓他倒到地上。然後騰出一隻手來,輕輕拍了一個馬背,說:「好馬兒,接下來就麻煩你了!記得往連西鎮的方向跑。」
馬兒『哼哧』了一聲,獨自前進,
我真是買了一匹好馬!
裴綺羅站在看著馬兒的背影,在心裡感嘆了一句,然後將玄頤背了起來往另外的方向艱難地離開。這一回,她十分注意沒有留下蹤跡。
行了不到半個時辰,裴綺羅就再也走不動了。她將找了一塊石頭,將玄頤放了下來,然後坐在他旁邊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密林也大的很,她也不指望能走出去,只希望躲避掉那些殺手的追捕,及時等到寧忠田叫來救兵就可以了。
她側目看了一下玄頤,幸好這一連串的折騰讓他傷口加重了,又滲出血漬,不過任由他傷口就這樣的下去可不是個辦法,早知道以後出門就應該備上一點創傷藥。
對了,她沒帶不代表玄頤也沒有帶。
她忙伸手在玄頤的身上摸了起來,結果很讓人失望,她就不應該期盼一個皇上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裴綺羅喪氣地坐了回去,她想起在現代社會的時候,電視劇里經常有演到古人在野外受傷的時候,為了止血經常會就采一些草藥敷在傷口止血。
可惜的是她不是學中醫的,就算知道有這種辦法,也辨認不出來周圍的的雜草里有沒有是可以用來止血的。
但干坐著也不是她的風格,她決定自己也來學學神農嘗百草的精神,在周圍的草叢裡翻找了起來,將她認為長得像止血草藥的的草都扯了一點,然後抱著一堆草盤坐在玄頤的面前。
她質疑了一,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也有不少的掛出來的傷口,決定先拿自己試藥。
玄頤幽幽轉醒,睜眼就看到裴綺羅皺著眉頭在吃草……
「你在做什麼?」
「我在學神農嘗百草啊!」裴綺羅頭也不抬地回答,口中的草正好咀嚼的超不多了,她忙吐了出來覆蓋在自己的傷口上。
玄頤眉只想了一會就明白她的企圖,看著一臉認真的裴綺羅,眸色變得幽深。
「啊!你醒了啊?」裴綺羅遲鈍地意識到玄頤醒了,忙抬頭看他,果然真的醒了。忙說:「你再等我一下,還有幾種草沒有試,」
說著,她又拿起一種草往嘴巴里送。
玄頤伸手制止住了她。然後從地上的那堆草里拿起一個鋸齒狀葉子的草,說:「這個叫大薊,它的汁液有止血凝血的作用。」
他讓裴綺羅認識後,放到嘴裡咀嚼了一下,然後敷在自己小腿的傷口上。
裴綺羅好奇地看著,見血果然給止住了,忙說:「真神奇,你等著,我再去找一些過來。」
不等玄頤說,她從地上爬起來,扒著草叢尋找這種叫大薊的菜。
她記憶里很好,很快就找到了大薊,並且沒有找錯。
「你很難受嗎?」裴綺羅拿著一大把大薊回來的時候,看到玄頤雙眼緊閉,眉頭深鎖,忙關心地問道。
玄頤睜開雙眼,搖了搖,說:「還好!」
裴綺羅當然不信,猜想他是上位者,不願意別人看到自己的軟弱也是應該的,便沒有說破,只忙碌將大薊爵碎了敷在他其他的傷口上。
玄頤看著她為自己忙碌著,突然來了一句,問:「為什麼想要撇清關係?」
裴綺羅停頓了一下手上的動作,隨即反應過來,若無其事般地回答:「沒有啊,哪有的事,你想太多了!」
「哼!」玄頤冷哼了一聲,說:「你若沒有那個心,為何要讓何東南傳話說什麼不知者無畏的話?」
「這,這是因為知道您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想到之前那樣待你,心裡有些惶恐。」裴綺羅解釋道。
玄頤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逼迫她想著自己,說:「你知道我不會那麼做的。」
他的眼睛亮的嚇人,裴綺羅有些不敢看他,轉移話題說:「殺手很快就會照過來,還是趕緊離開這裡為妙。而且天很快留黑了,得找個地方躲起來才行。」
玄頤看著她不說話,薄唇抿成一條線,明顯是在生氣。
「得罪了!」他傷得重,裴綺羅也不指望他能夠自己行走,恭敬地行了一個禮後,就架起玄頤繼續前進。
玄頤自然清楚天越黑就對他們越不利,便沒有追問下去。
秋末夜晚來的是比較早的。兩人只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天就完全黑了下來,但是兩人連個夜宿的地方都沒有找到。
如果晚上就直接睡在地上的話,就算殺手沒有找來,那些豺狼虎豹之類的,該怎麼辦?
這麼想著的時候,正好響起一聲嘹亢的狼嘯聲,嚇得裴綺羅忙停住了腳步,害怕地朝玄頤靠近了一些。
「我們先找個空曠的地方坐下來吧!」玄頤自知不能再走下來了,建議道。
裴綺羅聽了,忙扶著他在一株差不多兩人才能抱得住參天古木下休息。
然後主動說:「你先呆著,我去尋找一些枯枝過來生火。」
「不能生火,會把追兵吸引過來的。」玄頤拉住她欲行的胳膊。
「可是……」沒有火的話,那些猛獸來了怎麼辦?還是這裡是密林。應該有很多蚊蟲之類的,沒有火,怎麼驅趕它們?
玄頤在四周望著一眼後,抬頭望向了頭頂參天古木的枝丫上。有枝丫粗壯的足有一個成年男子的腰那麼粗。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招手示意裴綺羅靠近。
裴綺羅以為他有話要跟自己說。卻一靠近後就被他給抱住了腰。她只來得及小聲尖叫一聲,眨眼間玄頤就使用輕功將她帶上一個高枝上。
他說:「我們暫且在這裡將就一晚上。」
他的身體內傷其實是最嚴重的,強行用了輕功的結果是他五臟六腑都在痛,他沉受不住,腳下虛浮,若不是裴綺羅及時發現,他就一頭栽了下去。這麼高的枝丫掉下去,不死也殘廢、
「玄頤,玄頤,你怎麼了?」裴綺羅緊緊回抱著他,焦急地問道。
「我沒事!」玄頤勉強說出一句話來,就徹底地暈倒在裴綺羅的肩窩裡。
裴綺羅意識到他暈過後,心裡更是焦急的不得了,她連連喚了好幾聲他的名字,確定他醒不過來後,只能咬了咬舌尖,讓自己因為疼痛而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的裴綺羅大腦飛速的轉了起來。她就這玄頤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字數,護著他慢慢地坐了下來,然後一點一點地後移,知道完全讓玄頤能夠躺下來。
枝丫剛剛好只夠一個人躺著,別的事情就怎麼也做不了。現在情況危急,只能這麼暫時呆著了。
裴綺羅沒敢也躺著,他擔心玄頤夜裡會翻身掉下去,只能強撐著自己坐在玄頤的不遠處,一隻手牢牢地握住了他的,這樣他有任何動作,她都能第一時間感應到。
天很快就徹底的黑了,裴綺羅很快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她只能憑著握著玄頤的手感覺到他的存在。她的精神高度集中,一點風吹草動就讓她側臉去看,雖然什麼也看不到,她也警惕著,另外一隻手緊緊地握著匕首,時刻準備著隨時出擊。
因為這樣高度集中,時間反而過的比較快,月亮很快就升到了半空中,皎潔的月光讓裴綺羅的眼睛終於能看清楚一點東西了。
她低頭檢查了一下玄頤的情況,發現他發燒了,眉頭緊皺,口中還不停地說著胡話。她湊近了聽,一句都沒有聽懂。
裴綺羅想去找點水過來,但是在高枝上,她不知道該怎麼下去,就算下去了,怎麼上來又是個問題?思來想去,她也沒有別的法子,只能將玄頤的上衣解開,讓的皮膚儘量多接觸空氣。
秋天夜裡露水重,想來能夠幫的上一點忙。
夜裡裴綺羅就完全不敢睡了,每隔十幾分鐘,她就伸手去探玄頤的額頭,檢查他的溫度有沒有降下來,一直到了後半夜涼了,她才徹底放心了。
這一放鬆。飢餓和困意像巨浪像她襲來。她接連打了十幾個哈欠,肚子也餓的咕咕直叫……
餓就暫且忍者,但是困意弄得裴綺羅疲憊不堪,好幾次她自己到先掉下高枝了。她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竟然掏出匕首來,只要自己想困的識貨,就戳上自己一刀。
這樣十幾刀過去後,長夜終於過去了。
裴綺羅一路上的蹤跡影藏的很好,那些殺手昨夜確實又找到著附近,但最終還是因為一無所獲離開了。所以今天他們兩人暫且安全了,只需要待在原地,等寧忠田搬來救兵了。
東方的天空一放白,裴綺羅就趕緊站起來,扯過附近的樹葉收集露水起來。直到天空大亮了,才收集到慢慢一葉子的露水。
她自己也很渴,卻強忍著沒有喝,而是全是一點點都餵進了玄頤乾裂的唇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