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去往趙家村(三)
2024-05-03 01:00:05
作者: 岩岩
斐綺羅出手向來奉承的就是快准狠,經過這兩世的生活,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對敵人仁慈,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她若想好好地活著,那就必須讓那些不想讓她好過的人統統死掉。
所以在那二人還在地上打滾的工夫,她已經從地上撿起了她的那兩把匕首,又是一個手起刀落,輕輕地滑過那二人的頸側,馬上就又來了一個血濺當場。
其他的賊人一看到這種狀況,知道眼下就是再拖延下去也是不可能討到便宜的,隨即就有人伸手到嘴裡吹了聲響哨,一個個便得了命令,紛紛往山林里逃躥而去。
「絕不能讓他們跑了!」斐綺羅識破了他們的意圖,大叫了一聲。
與此同時,何東南也正好把惡戰了好一會的賊人解決了,身形一閃,就已經一馬當先,迅速地躥了過去。
這些人絕非山賊那般的簡單,明顯就是受人指使而來,想要取斐綺羅性命的,萬一放他們回去亂說,那三姑娘的底細可就暴露了。
剩下的那些賊人已然沒有了戀戰的心情,他們只想儘快逃進山里,然後找機會逃命。
斐綺羅對於何東南的輕功是非常有自信,再加上隨即又有兩名暗衛跟了進去,斐綺羅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雙手環胸在那裡等著。
約莫就是半個時辰左右的工夫,何東南和兩名暗衛已經將那幾名逃躥的賊答給五花大綁,押了回來。
「只留下一個活口,其他的人都殺了!」斐綺羅有如修羅般陰冷著一張臉,一帶一絲情感地說。
何東南點頭,瞬間就沖了過去,以著雷霆萬鈞之勢。
也不到片刻的工夫,何東南已經是把一個人扔到了斐綺羅的跟前。就聽何東南說:「死剩下的這個是那幫高手的頭頭,他藏在牙縫間的毒藥也已經讓屬下解決了。」
何東南出手,也是乾淨利索,從不拖泥帶水的。
那些被玄頤派到斐綺羅身邊保護的暗衛此時已經完全不能用震驚來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了。不過,作為一名只忠於主子的暗衛,不該知道的就絕不能多問的。於是就二話不說,同去清理路面上的碎石了。
畢竟,不把那些堵住前路的石頭清理開,除了用飛的,否則就別想過去了。
斐綺羅只是淡淡地掃了那個人一眼,「是誰派你來的?」
那人看了斐綺羅一眼,然後就垂下了眼瞼,拒不作聲了。
身為一名死士,對於僱主的信息,他們是絕對不能往外說的。
斐綺羅見他不說,也沒有再多問,只是從腰間的荷包里又摸出了那種白色的粉末,就那麼往那人身上輕輕一揚,隨即就走到了一旁,向何東南吩咐道:「東南,我剛剛好看到有兩個暗衛受傷了,你去看看情況,讓他們到馬車上休息,其他沒受傷的再去清理路面。」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特別是那兩個受了傷,此時忍痛跟著其他人一起清理路上石頭的人,更是覺得有著一股莫名的暖流自己胸腔緩緩流出,向身體的四腰百骸而去,沒一會就灌注了全身。
畢竟,在他們所有人的認知中,作為一名被主人豢養的暗衛,主子是天職,死了傷了那也是應該的,就是到時主子覺得受傷的侍衛累贅,把人扔下也不會有人覺得這樣做是錯的。
但是這個斐三姑娘卻……
剛剛一直負責護在斐綺羅身邊的暗衛不禁一愣,訥訥地說道:「三、三姑娘,這、這不合規矩呀,屬下們——」
「現在不是囉嗦的時候。」斐綺羅沒有等他把話說完,就皺著眉頭打斷了他的話,冷著聲音道:「這是命令!」
其實作為一個現代文明里成長的靈魂,看到這些人為著自己出生入死,到最後受傷了,她稍稍表示出感激之情他們都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她的心裡無來由的就覺得一痛。
而當她的目光落到一個因為受重傷而昏迷在一旁的暗衛時,一張小臉就更加的冷凝了起來。
而那名被斐綺羅扔在一邊的賊人開始對於斐綺羅的冷處理還是挺莫名其妙的,心裡甚至還存在過僥倖的心理,想著是不是待會他們這幫人只是把他扔在這山林里就走了,他還可以留下一條小命。
但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也不過是不到一柱香的工夫,他就開始覺得那些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開始產出現了一些有如螞蟻在咬的痛感,慢慢地,然後是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咬,帶著一種火辣辣地痛向全身每一個細胞蔓延、不斷蔓延……
最終竟是承受不住,就跟一條肉蟲一般在地上打起了滾來。
斐綺羅只是冷冷地往那人的方向瞟了一眼,便與著眾人合力把受傷昏迷的暗衛搬到了車廂里。
大妮則是在看到那被抬進來的人像是被人將肚子剖開了一般,腸子都掉了出來,空氣中頓時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那張原本刷白的臉此時就更是像個死人般完全沒有了血色。
「大姐,這都是為了保護我們而受傷的侍衛,趙家村很快就到了,你如果見著這些可怕,我們就一同坐到馬車外面吧。」斐綺羅此時也是沒有心情去寬慰大妮了,見大妮點頭,便拉著她稍顯冰涼的手走到了車廂外的車延上坐了下來。
「走吧。」斐綺羅淡淡地說了聲。
何東南便是一揚鞭,馬車便行駛了起來。
而經過這一折騰,竟是過了晌午,也該是飯點的時候了。
不過,剛剛還一直在僥倖著斐綺羅會不會就這麼扔他在山林里的那名賊人卻在眼睜睜地看到馬車慢慢走遠後,竟是突然發出了如殺豬般的慘叫聲:
「我說,我說,你們別留下我,救救我!我身上難受死了,火辣辣地痛,你們快救救我,我什麼都會說的!」
斐綺羅看了一眼在駕車的何東南,何東南立刻就意會了她的意思,立即一個凌空翻身而起,眨眼之間就又把剛剛那賊人再一次重重地扔到了斐綺羅的跟前。
「有什麼要說的就說吧。」斐綺羅看著他挑了挑眉,唇角微勾,眼裡仍是一片冰冷肅殺。
「我、我是絕空閣里的人,只是聽命殺人,至於那僱主是誰,只有閣主才知道。」那賊人因為身上依舊奇癢無比,奇痛無比,渾身哆嗦著,低著頭抬眼乞求地看著斐綺羅。
「絕空閣?」斐綺羅皺了皺眉。
「絕空閣乃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組織,只認銀子不認人。」何東南見她臉上有不解之色,在她身側低聲解釋了一句,「閣主一直都是個神秘的存在,沒有人見過他本尊,連真名叫什麼都沒有人能知道,是個如鬼魅般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外界一般稱之為茗雅公子。」
斐綺羅聞言點了點頭,「那他媳婦是不是就得叫茶呀竹的?」
何東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不知該如何回答主子突發奇想的問題。
「那他們出了多少銀子要我的命?」斐綺羅也只是對於那種名號稍稍地惡作劇了一下而已,所以也並不期望何東南真的會給自己答案,她此時最感興趣的還是那些想要殺她的人。
那人於是伸出了一隻手指。
「是百兩嗎?還是一千兩?」斐綺羅禁不住雙眼一立。
這個數未免也太便宜了吧?
「是一萬兩的黃金。」那人說完連忙又低下了頭。
「哼,這還差不多。」斐綺羅頓時就又眉開眼笑了起來,「行了,身為死士,沒有完成任務本來就已經是回不去了,那現在就跟著我吧,怎麼樣?」
「跟你?」那人頓時就詫異得幾乎就把眼珠子都給瞪了出來。確實如斐綺羅所說的,他們這種殺手雖然掙得多,但若是沒有完成任務,那也就是死路一條的。所以他們每個人的牙縫裡都藏著劇毒的藥,事情敗露就來個痛快的。
而在他沒有看到斐綺羅將自己的馬車讓給那些受傷的侍衛之前,他都還想著什麼都不說,反正橫豎也是一死。可看到她竟然對自己身邊的侍衛都這麼的有情有義,他那顆冷硬的心突然就改變了主意。想著告訴她之後,自然許是有一線生機,再則也是給她一個提醒,知道有人暗中想要她的命,讓她也好有個提防。
「不願意?」斐綺羅撇了撇嘴,「那就隨你,我——」
「我願意!」那人是還不等斐綺較把話說完,就急急地磕了頭,再次抬頭看向斐綺羅時,眼中已經明顯有了希冀,也是有著遲疑與擔憂,「只是小的是絕空閣的人,就怕會連累了姑娘……」
「哼,」斐綺羅卻只是冷哼了一聲,「我一個姑娘家的都不怕,你怕什麼呀?你以前叫什麼,是哪人?我也不問,不關心,如果你真的願意跟著我,那我就重新給你一個名字,我也能保你平安。」
「謝謝主子!」那人一聽又是一連給斐綺羅磕了好幾個頭,心中的興奮激盪,是連連斐綺羅用藥粉灑在他身上造成的癢痛難耐都給忘了。
「那你就叫斐一新吧。」斐綺羅琢磨了一下,「希望你真能抓住這個重新做人的機會,以後忠心地在我身邊做事。」
「一新謝謝主子的再造之恩,一新一定只對主子一人忠心不二!」斐一新連忙又給斐綺羅躬身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