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誰跟他們家有這麼大的仇?
2024-05-03 00:59:32
作者: 岩岩
斐綺羅在那裡低頭思忖著,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們斐家宗祠里的極品親戚,特別是那個斐多財和劉大花,在這個民風淳樸的村子裡,恐怕就只有他們才能想出這種喪盡天良的手段來了。
只是此時的他們應該是被關在了府衙的大牢里,算算日子也已經過去好些天了,卻也不見有人去提審他們,只是那樣關了進去不聞不問的,也不知道是什麼章程。
況且話又說回來,能請得起這麼多的人來當打手,手上必須是有銀子的,放眼在整個村子,除了村長和幾戶人家稍稍富裕一些外,在這個科技還不發達的時代,很多農活都要靠人手來完成,產量並不高,再加上每年給地主,給地主上繳的一些,真正到農民手裡時已經是所剩無幾了。應該不會有人會拿這個閒錢來和他們家過不去。
「那個帶頭的臨走時留下了這麼一句話,他說,想要在這一帶活下去,那就要知道誰才是這裡的老大,誰能惹,誰不能惹,都要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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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應該知道是誰了。」斐綺羅臉色又是一沉,若是說這些日子裡,誰跟她有過衝突,那就只有陳家了,而且這仇結的不是一個,而是一雙。
一個是上門想要把小樹樁接走的那位太太任陳氏,只是那位太太看上去不會那麼的愚笨膚淺,應該不會做出這種沒有營養的事情。
而另一個則是那天在翡翠閣里遇到的那位陳詩雅,那位大小姐當初就只是為了搶那麼一個簪子都能大動肝火,一副專橫跋扈的模樣,這種下作的事情應該是做得出來的。斐綺羅甚至也想過,往後除非見不著,若不然……
但是她卻是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大小姐竟然吃飽了撐著到這個地步,而且還是找只是上門來幫忙的不相干人下手。
斐綺羅這樣想著,又把目光落到了陸伯的身上,「你還是先好好歇息兩天吧,別的事就先不用操心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身體要是不行了,就什麼事也做不了了。」
說罷又轉身去看二喜她娘,囑咐她給二人熬煮一些補血的湯水。
「三姑娘,我真的沒事,你掙個銀子也是不容易,我——」
「陸伯,這事情你得聽我的,你是因為給我們幫忙幹活才出的事,我們一定會負責到底的。」斐綺羅卻連忙上前按住了陸伯,擺了擺手。
接著又忙不迭地讓石頭和大強一起到工地里通知老趙師傅他們,若是手頭上的磚瓦已經用完了,那就先歇息著,工錢、食宿照管,一分也不會落下的。
而此時在工地里,所有的工人也都是已經得知了消息,知道有人搞亂,一個個都氣得不行,想著這回是手停口停,怕是掙不到銀子了。
可沒想到石頭和大強回來後,卻告訴了他們這樣的一個好消息,並且還得知了挨打受傷的劉伯和陸伯,斐家不但還會繼續聘用,而且還會負責救治到底,甚至是那被砸壞了的牛車也會賠付,讓那些工人在激動之餘又是十分的感動。
他們這一幫人長年在外討生活,若是出了事情,別說是傷了,就是死亡,遇到個好的東家可憐你,能給幾個銅板,遇到不好的,那就是要嫌棄你晦氣,到時別說是賠付,就是連工錢都要不回來。
看到斐綺羅對工友如此的仁義,大夥感動之餘也為斐羅一家感到氣憤不已:這是哪家的這麼缺德?
況且這幫工人一個個也都是實在人,光是拿錢不幹活,而且還是不改往日的好吃好住管著,大夥心裡也是過意不去,所以也是沒有閒著,手裡有著什麼活、眼裡看見有什麼活,也都是不用石頭他們張嘴,工人們就自動自覺地全都幹了。
劉伯是在第二天才醒過來的,從陸伯那裡聽說了斐綺羅的安排,心裡可是相當的不安,掙扎著就想要下床去找斐羅。可那條受了傷的腿卻又幾塊板子夾著包了起來,基本上是動不了,他在床上的掙扎就有如肉蟲在蠕動,完全沒有任何的作用。
最後還是陸伯、二喜她娘他們好生勸慰了一番,他這才不再折騰,安心地躺在坑上養病了。
不過,還有一件讓劉伯高興的事就是,那頭自小就被他從牲口市場買回來的老黃牛竟然在晌午的時候自己跑回來了。
還好那人也是不敢直接衝著牛頭就砍,而是鬼鬼祟祟地牛屁股上紮下一刀。老黃牛皮糙肉厚的,只算是皮肉傷,並沒有大礙。
另一頭,在斐家,一家人圍坐在桌前說著事情。
「三姐,你說這事情是陳家……」
小樹樁聽到「陳家」兩個字頓時就渾身一抖,就連說話的聲音里也不受控制地有了顫音。
「小樹樁,你不要多想,不要害怕,三姐也只是猜測而已,保不准也有可能不是他們幹的呢。」
斐綺羅看著小樹樁一張刷白如紙的小臉,頓時就明白自己不應該說這話,連忙暗怪自己不應該把這事拿出來當著小樹樁的面就說出來的。看到小樹樁這樣,她也是跟著關鍵了起來。
「三姐,我沒事。」小樹樁卻是連連擺手,「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膽小怯懦,只知道躲在哥姐姐身後的小樹樁了,我也已經長大了,也要當個男子漢的!」
「那些殺千刀的!」石頭卻是忍不住拍著桌子站了起來,「走,我去找他們拼命去!」
「對,我也去!」小樹樁也連忙站了起來,跟著響應石頭的話。
本來,那個太太上門想把他接走,就慣騙上他心裡有著一股的氣沒地方撒,到鎮上買東西,與那位扒皮小姐的衝突,他也是在場的,那個陳詩雅也實在是太可惡了!
「都給我坐下!」一直沒有說話的大妮卻在這時開了口,衝著二人低喝了一聲。
石頭和小樹樁對望了一眼,頓時也是消停了。
「你們兩個可都是我們家裡的命根子,你們是想要找誰拼命去呀?還是你們手上握著他們的證據呀?」大妮見兄弟二人乖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沒好氣地訓示了一通,然後又轉向了斐綺羅,「我們先聽聽綺羅是如何說的。」
「是呀,你們手上的證據了嗎?」斐綺羅接過了大妮的話頭,看向了石頭和小樹樁。
小樹樁倒是沒有敘什麼,反倒是石頭臉有愧色,低下了頭。
斐綺羅伸手拍了拍他,「就算我們是有證據,我們單槍匹馬的,能打得過人家那麼多的家丁和護院嗎?我們凡事都要動動腦子,不是對付什麼人,我們都能用對付劉大花那一套的。」
「那我們怎麼辦?」石頭也知道這回是自己急躁了,只是他平日裡是個憨厚之人,不似一般孩子那般在外面好勇鬥狠,在打架這方面根本也沒有多少經驗可以用。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往後一定會慢慢學,慢慢改,變得足夠的堅強,足以保護家人的。
「可難不成就讓劉伯和陸伯他們白白挨了一頓打嗎?還有正在蓋著的房子又該如何是好?都已經蓋了將近三分之一了,若是沒有了磚瓦,那可就是沒法再繼續了。」若真的是這樣,他的心裡會不甘的。
「不會,」斐綺羅搖了搖頭,「明天一早我們親自到張叔他們家看看。」
人家的眾所周知廠也被砸了。人家那也是因為他們家而無辜受牽連,再怎麼著他們也應該過去看看的。
況且,房子還要繼續蓋下去,還得需要用上不少的磚瓦呢,
「三姑娘,要不要……」當一行人浩浩蕩蕩準備出門時,何東南忍不住再次開口,試探地問。
他實在是一點也弄不明白眼前的這個女人,她的腦子裡到底是在想些什麼?這事情為何就是死活都不讓玄頤知道?
「這是我家的事情,我自己可以搞定。」斐綺羅卻仍是堅定地擺擺手。
她知道,儘管何東南他們從來都沒有跟她提過玄頤的真實身份,但是她也不瞎,僅是從他的衣著服飾,一個人的言行修為,她也能看出他出身不凡,知道他的能量很大,可斐綺羅就是不想事事依靠他。如果那樣成了習慣,那若果那一天他離開了,自己還能很好地活著嗎?
而玄頤那邊雖然已經從何東南送來的消息中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他似乎也非常同意斐綺羅的做法,竟是破天荒地沒有插手,更甚者,就是連開口表達意見也沒有。
這下就更是讓何東南覺得不解了。
「這有什麼好不理解的?」張朝東忍不住白了何東南一眼,「這麼多天了,還枉費了主子把你安排在三姑娘的身邊,難不成你還沒看出來這位三姑娘是什麼性子的人嗎?」
何東南眨了眨眼,突然就是眼前一亮,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
的確,斐綺羅與那些一般的村姑是不同的,她跟京城中的那些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也是完全的不同。
她非常的自立,也有這個自立的能力,似乎就沒有什麼是她不會的事情,這樣的一個女人絕對不會是男人的附屬品,也絕不會去附屬於男人。
眼下這樣的事情若是發生在別家的女人躾處,怕是早就被嚇得六神無主了,但斐羅卻是一點驚慌的更夫復函鳳有,甚至是比她的那個二哥表現得更為淡定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