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前往窯廠

  「咱們家主子的處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張朝東的眼裡閃過了一抹亮光，「能夠有資格可以站在主子身邊的女子，絕對不會是那種動不動就以淚洗面的柔弱女子。」

  他之前可是曾經聽自家主子說過，後宮裡那幫燕燕雁雁的讓他每回見著都是一個頭兩個大的，只是為了讓攝政王放鬆警覺，以為他沉迷女色，這才不得不一趟一趟地往後宮裡去。如今主子出宮竟能遇上這麼一位心儀的，也算是老天對他的一種眷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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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們以後的路會布滿荊棘，艱難重重的，但是他相信，斐綺羅絕對不是那種知難而退的女子。

  當然了，必須是她真的愛上玄頤這個大前提，否則再多的假設也都是枉然的。

  「老弟，想不到你竟然還是個感情方面的專家呢。」何東南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忍不住拍了拍張朝東的肩膀，半帶玩味半是認真地調侃，「就是這麼幾天，竟然就能觀察入微，真是讓為兄的想不佩服都不行呀！」

  「你若是往日裡別總是顧著吃，聞著飯香味就流口水，那也能觀察入微了。」張朝東嫌惡地把何東南的爪子從肩頭上拍了下去，然後就酷酷地轉身走了。

  「妒忌！！」何東南看著他離開時似乎是有些落寞的背景，先是愣了一下，最後得意地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陸伯知道斐綺羅要帶著人一起到窯廠，連忙就要從坑上下來，堅持說自己這把老骨頭已經沒有大礙，趕車是可以的。

  斐綺羅可不想再讓他一個老人家跟著他們再次冒險，於是連忙把他按坐在床坑上，死活也不同意他同去。

  只是這兩人都是個拗脾氣，誰也沒有說服誰，最後還是二喜她爹說自己趕牛車沒問題，加上村長也跟著一起過去，陸伯這才鬆了口，看著一行人出發了。

  「綺羅，我們也要跟著你們一塊去。」大強、富貴和狗蛋聽說了石頭和斐綺羅要親自去拉磚瓦回來，也紛紛表示要一同過去。

  「不用。」兄妹倆對詞了一眼，暖心地笑了，斐綺羅上前擺著手，「我二哥今天也要去，工地上沒有照應也不行，你們回去幫我們看著工地，有什麼要幫忙的再給我搭把手就可以了。」

  她是覺得，那個陳詩雅是絕對不會就此輕易罷手的，於是頓了一下又道：

  「我和二哥曾經就有商量過，擔心他們還會再派人來找麻煩。」

  「你放心，只要他們敢來，我們一定把他們打得連他們的親爹親娘都認不出來。」狗蛋晃了晃自己的拳頭。

  這回，經過了斐多財一家的事，他的爹娘算是老實了，也沒有再口拙說要到斐綺羅家找麻煩的事，更是不管他上綺羅他們家幫忙的事，狗蛋這些日子幾乎就已經把他們家當成了自己的家，只是到了晚上該回去睡覺時才回去，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他就又往工地跑，和他爹娘倒是說不上兩句話。

  「行，那我們走了。」斐綺羅點頭，便和石頭一起坐上了牛車，和村長、二喜她爹幾人一起往窯廠那邊去了。

  窯廠雖然說是在隔壁村，仐實際上離得並不算遠，出了村口一直往南走，約莫是兩柆香的時間，再拐到東頭又是一柱香左右的工夫，就到了隔壁村。窯廠就在村子的最東頭，只要沿著村子外圍走，很快就能看到窯廠。

  窯廠主因為昨天也挨打了，此時看上去比劉件陸伯他們並沒有好到哪去，也是鼻青臉腫的。而且那腿似乎也被打傷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不過，他仍然堅持來到了窯廠。這個窯廠可是他全家人的生活來源，昨天雖然是被人家砸了，但是今天仍然是要繼續的。

  斐綺羅自從進了隔壁村後，就一邊走一邊警覺地留意著周圍，觀察著情況。

  這個村子她還是第一次過來，雖然兩條村的距離並不遠，但是這裡不似他們家那邊一直緊挨著山腳下，所以地勢平坦了許多，莊稼地也是比他們村要多出很多，而且又都是挨著河邊，水源充足。

  只是儘管如此，觸目所及，莊家地里的莊稼長勢卻不是很好，都已經快到收割的時候了，卻不見黃燦燦的稻穗，似乎種的都是稗而不是稻子。

  「村長爺爺，這裡的莊稼地明明是比咱們村的多，水源又充足，為什麼眼著的這些反而沒有咱們村子裡的長勢好呢？」

  「這邊的地地不行，莊稼都長不好。」村長也隨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斐綺羅本來還想多問兩句，但是牛已經被二喜她爹開進了窯廠，一眾人紛紛從車上下來了。

  這個窯廠並不算很大，還為簡陋，周圍只用了一些碎磚敗瓦圍起了一個簡易的圍牆。

  窯口本是有著大門的，但是那門昨天似乎也是遭了殃，被昨天的那幫人給砸了個七零八落，此時只是可憐兮兮地被放到圍牆邊。

  窯廠一家世代都是靠著燒磚賣瓦的活計維持家庭開支，如今的窯廠主兩口子還有三個孩子都在窯廠里幹活，一家五口人是吃住也都是在窯廠里。

  昨天一早的時候，窯廠主的那位帶著小兒子回了娘家，其餘兩個兒子則是到了領村去送磚，就只有窯廠主一人在，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不過，晚上那娘子回來的時候，看到家裡的這種情況，是一邊為他上藥，一邊念叨了好半天。

  窯廠主看到斐綺羅時，先是愣了一下。昨天的那幫人明顯就是衝著他們來的，他萬萬沒有想到斐綺羅竟然敢在第二天就親自上門了。

  畢竟那來鬧事的人可是放下狠話了，說：

  「我們每天都會在這裡守著，只要是斐家的敢來，我們就每天都來砸！」

  況且他也怕呀，若真是天天這麼砸，他窯子裡的磚瓦還怎麼往外賣，賣不出去，他又要拿什麼來養活老婆孩子？

  「大叔，」看見窯廠主出來，斐綺羅加快了腳步上前。

  「三姑娘，你們還是快走吧，那些人就在村口裡守著，很快就會過來的，快走吧快走吧！」窯廠主卻是連連擺手，身子也下意識地往後，臉上有著國難之色。

  「沒事，」斐綺羅卻只是淡定地搖了搖頭，俏生生的小臉上帶起了一抹笑：「人家既然都已經指名道姓地找上門來了，我總是躲著也不是一回事呀。再說了，我們家裡還等著磚瓦蓋房子呢，總也不能就這麼一輩子的躲著他們吧。」

  窯廠主聽了斐綺羅的話，忍不住把目光落到了村長折身上。村長與他可是遠房親戚，這事情就只能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幫著把人說回去了。

  但是——

  「綺羅姑娘說得沒有錯，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咱們若是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

  村長知道斐綺羅不是個做事莽撞的人，就是遇著山賊那麼大的事都能順利地躲過去了，這裡面肯定不僅僅是運氣的成分，如今敢來，想必也是有了萬全的應對之策。

  再說了，那位何東南不是也跟著一起來了嗎？那原本就是跟在那們玄頤身老婆婆的護衛，想必也是讓高手，況且劉大花那次跟道士上他們家鬧時，他可也是在一旁，後來劉大花不能說話，指不定就是與何東南有關呢。

  所以待會誰吃虧還真是說不好呢。

  「行，那，這一窯的磚是再過一柱香的工夫就能出來了，」窯主見自家親戚也這麼說了，再去看斐綺羅也是一臉淡定的神情，心裡多少也有了些底。

  斐綺羅從袖子裡拿出了一錠銀子遞到了窯主跟前，「大叔，昨天窯廠的損失，還有你的醫藥費，這些都算我的。」

  「那、那怎麼行！」窯言聞言急忙擺手，「這事與你無關。」

  「讓你拿著就拿著吧。」石頭也是上前一把，把那錠銀子拿了過來，直接就塞到了窯主的手裡，「本來就是因為我們家的事才讓你受到的牽連，損失當然我們家來出。」

  「這個……」看著這兄妹倆，窯主拿著那十兩銀子一時之間真的是有些手足無措，結結巴巴地說：「可是，就是你們全賠，也不值這麼多呀！」

  「多出來的，就給買點補品什麼的，誤工費、精神損失費。」

  「精神損失費？」窯主因為斐綺羅這突然冒出來的新名詞而皺起了一張臉，「這個叫什麼損失來著，我們就眼看著的窯廠，沒有別的可以損失的。」

  「啊，沒事，你就拿著吧，就當是我們給你們家的一點補償。」斐綺羅知道自己又是一時口誤，也不再多去解釋，只是淡淡地來了一句。

  「拿著吧，要不然這兄妹倆該覺得心裡不安了。」村長也走了過來，拍了拍窯主的肩膀。

  「那、那就謝謝了！」窯子捧著那錠銀子，差點沒掉下了感激的眼淚來。

  昨天看到窯廠被砸成那樣，他都覺得自己快要走投無路了，一下子損失了這麼多，可如何是好？而且其中的一口窯還被砸了，修窯也是一筆不少的費用，往後的日子要拿什麼維持下去？怎麼樣才能跨過這個難關？畢竟那燒窯的可不止他們這一家，人家可不會等著他們家的窯出磚，大不了就上別家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