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爆發的石頭
2024-05-03 00:58:51
作者: 岩岩
「這太可怕了,不可是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大妮也是一副如在夢中的頹然模樣。
石頭卻是怒目圓睜,一雙原本憨厚澄淨的黑眸里卻在此時折射出了熊熊烈焰,一雙手更是死死地緊握成了拳狀,才勉強使他壓下了即將從胸口噴涌而下的怒火。
「哼!娘,大姐,難道到現在你們還沒有明白過來嗎?」他先是冷哼了一聲,緊接著又說:「我們的好大伯,未來的族長,為了將樹樁搶走,竟然和山賊勾結在一起!」
「這,娘……」大妮有些受不了的身子晃了晃,伸手就要去抓住趙翠柳,想要從她那裡找到一些力量。
但是趙翠柳也是在愣神中無法接受這種被親人出場的事實,哪裡有多餘的力量去顧及到她?被她這麼一抓,反而是有些重心不穩,兩人趔趄就要往一旁跌了過去。
也幸虧是一旁仍能以一個旁觀者留意著周圍情況的何東南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這母女倆,恐怕就真的要摔倒在地了。
「大伯,你果真是我們家的好大伯呀!」與此同時,當石頭的目光落到被捆成了粽子、耷拉著腦袋的斐多財時,那股之前就一直被死死壓抑在胸口的怒火就再也遏制不了,然後就是幾步沖了上去,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左右開弓,給了斐多財兩撇子,繼而就是拳腳並用,不停地在他的身上招呼著,有如一隻喪失了理性的狂獸,邊嘶吼著邊亂打,一拳一拳,差點就把被捆住了手腳的斐多財打倒在地上。
這大概就是「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最好的詮釋吧。
石頭平日裡是個極為憨厚之人,見到個姑娘家都要臉紅上好半天的,如今竟做出這樣的行為,幾乎是讓這些原本認識石頭的人愣在了當場,一時之間都忘了作出反應,將他從斐多財的身上拉開。
「你竟然敢打他?!」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劉大花,看著沒一會的工夫斐多財就已經被打成了豬頭,她馬上就急了。要不是礙著身前站著的官差,她怕是早就衝上去和石頭廝打起來。
「我不僅打他,我還要打你呢!」只是,她不過去,卻不代表石頭也不會過去找她干架。此時的石頭早已氣紅了眼,這時又像一頭好勝的鬥牛,鼻孔里噴著氣,就已經低頭衝著劉大花撞了過去。
劉大花可沒有被官差捆綁起來,又哪裡能老老實實地挨打呢?況且以她壯碩的身形,相對於竹杆子一樣的石頭,雖是男與女斗,卻也不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
只是,在她才剛剛想要抬手回他一記鐵沙掌時,一塊小石子就從何東南的手指尖彈了出去,就如同被人下了定身咒一樣,再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石頭的巴掌落了下來。
「你這個狗雜種,我要殺了你!」劉大花雖然是身子不能動,但是嘴巴卻還能動,頓就狂罵了起來。
「斐多財、劉大花,你們涉嫌山賊綁架勒索,性質極其惡劣,現在竟然還想要拒捕?!真是膽大包天!」
這個肖響可是在羅德田上任後一手提拔出來的捕頭,也算是他的心腹愛將。
今晚在採取行動之前,羅德田可是親自把他叫到了跟前,仔細地跟他做過交待的。
現如今住在邊防長家中別院的那位爺別人不知道,他可卻是非常清楚的,而且那位爺身邊最得力的侍衛也是有隨行跟過來的,否則一直盤踞在山林間多年除之不去的山賊那能在瞬息之間就全被送去了閻王殿前報到?
可惜呀,眼下的劉大花似乎仍是沒有看清眼前的形勢,竟然敢動手要打他們大燕朝未來的國舅爺,那不是在找死嗎?
劉大花一聽肖響捕頭提到這個,頓時就覺得有些懵,在那裡發了好一會的呆。
「來人,把他們都給押起來!」肖響一揮手,幾個官差上前幾步,也不等劉大花反應過來,就已經為她也套上了鐵鏈子,五花大綁了起來。
「青天大老爺,我是冤枉的……」而幾乎也就是在同時,劉大花的身體也能動了,可在這時已經顧不了那麼多,只是一個勁兒地為自己申冤叫屈。
「你不冤枉的,等到了縣衙上,你去跟縣太爺講吧。」肖響笑了笑,手一揮,「來人,帶走!」
「娘……」就在這時,斐家寶從屋裡哭著跑了出來,抱著劉大花,死活就是不撒手,看著那幫凶神惡煞的官差,「你們這是想要把我爹娘帶到哪裡去?」
「寶,」劉大花想要彎身去抱兒子,但是卻被押著沒了自由,只是眼看著他,哭了起來。此時的她是真的有些後悔了。
斐多財從一開始被官差押回來就一直低垂著腦袋沒有說過一句話,此時聽到了斐家寶的聲音,這才抬起了頭來,竟然也是一臉悔恨的淚水:
「寶兒,快回去,往後好好聽姐姐的話。」
「爹、娘,你們這是怎麼了?」斐家寶到這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見那麼多的官差上他們家來押走他的爹娘,改而衝著那些相對於他來說如巨人般的官差揮起了拳頭,朝著他們沖了過去,嘴裡還喊著:
「你們這些全都是壞人,為什麼要欺負我的爹娘,你們給我走開、走開……」
只是,那些官差完全就是不為所動,他的小拳頭也是打痛了,改而轉向,拉住了斐綺羅的手,哀求著:
「三堂姐,你快去把他們趕走,救救我爹我娘呀,之前那麼多壞人上你們家裡去找麻煩,你都能把他們趕跑了,這回你也肯定是可以救我爹我娘的。」
斐綺羅對這個和小樹樁年紀相差無幾的小堂弟並沒有什麼感覺,畢竟他還是年紀小,也沒有做真心做過什麼傷害人的事,所以她是既不喜歡,卻也談不上有多恨。
這時看著他竟然向她求助,幫他救下他爹娘,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伸過手去摸了摸他的頭,說:
「你的爹娘這回是做了觸犯大燕律法的事情了,我是真的救不了。」
「你騙人!」斐家寶聞言哇哇大哭。
「家寶,你到二姐這裡來。」此時,那二閨女也已經從廂房裡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衝著斐家寶招了招手。
「我才不要找你,我要爹娘,」斐家寶因著父母對這個二姐的態度,所以他一直也與她不親,平日裡沒事也只想著欺負欺負她,再也沒有其他的,此時就更不可能聽她的,只是把頭撇向了一旁。
「秀蘭呢?」見到兒子這般,斐多財突然喊了一嗓子。
原本還戰戰兢兢地躲在自己屋子裡的秀蘭聽到他爹叫她,急忙就從裡面跑了出來,「爹、娘……」
看到這樣惺惺作態的人,斐綺羅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斐綺羅與這個秀蘭雖然並沒有多少交集,但是從原主的記憶里她也知道,這位堂姐自與鎮上的人家訂了親之後,就一直很看不起村子裡的人,說他們都是泥腿子什麼的。而在於斐綺羅看來,只要她沒有招惹到自己,那便是可以相安無事的。
只是她也實在是搞不懂,像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家裡出了事只想著明哲保身,一個勁兒往後縮的閨女,斐多財、劉大花竟就是如此的喜歡,反倒是對有情有義的二閨女看不上眼?
當然了想歸想,這與她是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的事,她也不會多放在心上。
「照顧好你的弟弟!」斐多財瞪眼看著秀蘭。
「好、好的……」那大閨女的衣衫此時早已被身上的冷汗浸濕了,但還是急忙過去扯斐家寶。
「我不要你,我只要爹娘!」但,斐家寶卻不讓她拉自己的手,不住地揮舞著,抗拒著她的靠近。
「回去!」斐多財忍不住厲聲喝道。
斐家寶頓時就不敢再哭了,乖乖地被大姐拉到了一邊。
肖響此時對著斐綺羅抱拳拱手,說:「斐三姑娘,到時開堂會審的時候,可能還得麻煩你到堂上指證。」
斐綺羅微微地點了點頭,「民女明白。」
緊接著,肖響又是一招手,那些官差就押著斐多財夫婦倆上了馬,「嗒嗒」地很快就離開了。
喧鬧了一會的小山村隨著這些官差的離開也瞬間恢復了夜的平靜。
村長站在那裡是半天也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那原本扶著他一起過來的張睿明扯了一下他的衣角,這才回過了神來,繼而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秀蘭,「瞧瞧你們這一家子,好好的日子不過,簡直就是造孽呀!」
那秀蘭只能低垂下腦袋,可幾乎也是同時,恨得差點把後醋牙都給蛟碎了:
那幾個低賤的下等人,命還真是好呀!
村長看她這般情景,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畢竟大人造的孽,又能說孩子些什麼呢?他先是在屋裡環視了一周,嘆了一口氣,這才又道:「往後好好看好自家門戶,別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秀蘭仍是低垂著頭,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抬眸看了斐綺羅一眼,可沒想到,此時的斐綺羅也正是以著一雙意味不明的黑眸在打量著她呢,不由得心裡一慌,急急的就要拉著斐家寶就要往屋裡走。
「大堂姐,」斐綺羅卻是上前了一步,攔住了他們姐弟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