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賠我一輛驢拉的板車
2024-05-03 00:58:34
作者: 岩岩
「你是說,我二伯他們想要樹樁過繼過去,是想把他賣到鎮上的陳家去?而那邊之所以想要小樹樁過去,竟是因為陳家大少陽氣過重,才導致命懸一線,需要找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孩子過去分擔一些?」
斐綺羅在聽完了寧忠田兄弟倆調查的結果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真真是什麼狗屁親戚,之前光是劉大花一家惦記上趙翠柳肚子裡的孩子,斐二根走後就急不可耐地找到了買家,孩子一出生就抱了去;如今更是組著團、變著法的要把小樹樁也賣到別人家裡去了?看來是真把他們家當倉庫,只要有買家看上,就把孩子往外賣呢。
「是,」寧忠田低著頭應了一聲,「這些天裡我們兄弟二人分別跟著大老爺和二老爺,發現他們在鎮子上碰過幾次面,我們在一旁偷聽來的,而且好像大老爺好像有什麼把柄是握在了二老爺手上,很多時候大老爺對著二老爺都是敢怒不敢言的。」
「那你們有去那個陳家了解過嗎?有什麼情況沒有?」斐綺羅說到這個陳家,眼裡又是閃過了一抹思索,陳家?就不知這個陳家是否就是之前劉大花幫著想要把王芳容騙過去的那個陳家了,若是真的如此,她非得把王府也拖下來,把事情鬧大,那到時可就好玩了。
斐綺羅想到這個時,眼裡禁不住現出了冷戾之氣,讓寧忠田和寧忠地兩個大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已經去過了,也正好陳府的那個門房,之前因為被別的一些地痞流氓圍攻過,我們兄弟倆出手搭救過他,所以當我們問他時,也沒有什麼保留就全都說了出來了。」
原來,陳府人見騙婚沖喜不成,於是在前不久又著人從外地請了一個得道高僧過來看了風水,據那個和尚說,陳家大少並不是病邪入體,只是因為陳大少他陽氣太重,命里會有
的這一劫,必須找個至陰的童男子過來,吸附去他體內過重的陽氣,那病就會不藥而僡,並保准在一年之內就能恢復之前的身體狀態,變回一個正常人了。
斐綺羅聞得此言,禁不住又是一聲冷哼:「那麼吸附陽氣之人又會是什麼結果?」
「這個……」寧忠田搖了搖頭,「這個那門房也是不知道,而且請和尚到家裡看風水之事也是極其發財進行的,知道的人其實並不是很多。」
「好,你們說的情況我都知道了。」斐綺羅點點頭,「不過,那個陳府如此的有錢,之前就沒有找過什麼神醫什麼的來治病嗎?」
吸附陽氣個屁?這些分明就是扯蛋。
「之前應該是有請過大夫的,而且有很多都還是從京城裡來的,但是似乎是一直都沒有人能治他的這病。不過據我們那同村的人,那陳大少得病之前,應該是跟人打架後才開始犯的病,只是陳家人一直對這件事都是諱莫如深,不許任何人說起的。」
「和人打架?還諱莫如深?」不會是陳家大少惹了不能惹之人吧?
「三姑娘,那個陳家還有一位少爺,現如今正迷上一個青樓的女子,我們要不要……」
「不要,現在還不是時候。」斐綺羅是想也不想,說著更是抬眼看向了兄弟倆,「你們還是繼續給我盯著大伯他們,還有就是那個陳家,你們人手不夠就找幾個幫手,不管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不要放過,銀錢上若是不夠,你們就來跟我說,不用為我省銀子。」
「是,」寧忠田、寧忠地連忙又點頭應是。
「還有就是,若是在鎮子上你們有什麼事情是應付不了,馬上去找登天樓的劉掌柜。」斐綺羅球壇,本是猶豫著有什麼事時是要他們去戲班還是王府找王芳容的,但是一番思索後,卻又是想到了玄頤與那明公子之間的關係,不由得就果斷地定了下來。
「是,」兄弟倆互看了下眼,但最後也是什麼都沒問,仍是和之前一樣點頭應是,並在說完後就打算轉身離開。
「等等,」但是斐綺羅卻是突然叫住了他們。
兩人聞言,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再次看向她:「三姑娘還有什麼吩咐?」
「我所需要的不是應聲蟲,不是沒有思想、沒有思考能力的奴才,」斐綺羅從驢背上跳了下來,來到了二人的跟前,「我所需要的是幫手,是合作的夥伴,你們明白嗎?」
「這……」兄弟二人聞言又是相互對望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了疑惑,忍不住地皺起了眉頭。
「好了,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斐綺羅說完轉身回到了毛驢身前,勒著韁繩輕鬆地躍上了驢北,也不再看他們,就往鎮子的方向走了去。
兄弟倆站在原地愣神,呆呆地目送著斐綺羅離開的背影。好一會,寧忠田的眼神才為之一亮,壓著弟弟的腰往斐綺羅離開的方向鞠了一躬,喃喃地道:「屬下明白。」這才轉身又往村子裡去了。
「三姑娘,你真的就如此相信那兄弟倆嗎?」待那兩兄弟走得再也沒有了影蹤,空曠的道上突然就幽幽地傳來了何東南不解的聲音。
「至孝之人,就是再壞也不會壞到哪裡去的。」斐綺羅淡淡地開口,要不是舍不下騎著的小毛驢,這大熱天的,她都想讓何東南利用輕功帶她一程了,「既然是這樣,那我又為什麼不給他們機會呢?」
空氣中是一陣沉默,何東南沒有再說話。
「何東南,往後你就負責保護樹樁,與他寸步不離。」斐綺羅突然又開口,臉上神色凝重:「我擔心那個陳家不會就這麼輕易罷手的。」
「屬下明白。」空氣中再次傳來一聲,然後就再也沒有了聲息。
斐綺羅透過自己超乎常人的靈感官,卻是已經知道何東南離開了。
當斐綺羅好不容易趕到鎮子上時,已經過了晌午,她整個人就如同菜地里那些被太陽炙烤過的菜般蔫頭耷腦。
「哎呀,斐姑娘可是來了——」
斐綺羅是一出現在戲班門口,李周就已經在小廝的通傳下急急地迎了出來,原本還想使用往日裡的歡迎詞來著,可那話是說到一半,卻又被眼下的斐綺羅那樣一副模樣嚇得連舌頭都差點被咬掉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麼晚過來,難不成又是路上發生了什麼事吧?」
與李周、朱文降一起出來的朱詢在看到了斐綺羅的這番狼狽的模樣,兩道劍眉立刻就擰在了一起,第一個跳入他腦海中的畫面,不消說自然也是上次她在回去的道上被陳木行刺殺後折回到戲班時的畫面。
「沒有,」斐綺羅覺得自己的嗓子都快冒煙了,是連連搖頭又擺手,雖然一到了鎮上,她馬上就到茶鋪喝水,可在太陽底下騎在驢背上顛簸了將近兩個時辰,她覺得自己都快要散架了,「我這是累的,你們先讓我坐下歇會。」
啞著嗓子說完,也不管眾人怪異的目光,有氣無力扶著牆,雙腿打著旋兒地哆嗦著往院裡走。有好幾次,她都恨不得直覺一屁股就坐到地上了,管他什麼儀態不儀態的,先讓自己緩過勁來再說。
也幸得李周是個極有眼色之人。而在他的眼色之下,當斐綺羅才走過了二進的院門時,之前在他的示意下快走兩步進院裡的兩名小廝已經抬來了一把軟椅。
斐綺羅是連招呼都不用招呼,直接一屁股就挨了過去。而當整個身子都靠進了椅子裡時,她更是呈「大」字型地癱軟在椅里,耷拉著腦袋閉著眼,完全是沒有一點形象可言。
李周實在是看不得她這副模樣,看著她是止不住的搖頭嘆氣,手中的摺扇「啪」地一聲闔上,嘮叨了一句:
「三姑娘呀,你這樣可是不行呀,我們光是用看的都元朝你難受,你瞧瞧,你瞧瞧,詢兒那兩道眉擰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斐綺羅原本是想著就這樣不管不顧地由著自己癱在軟椅上,享受被人抬進戲園的難得待遇,一直到自己緩過來才去搭理他們的。可聽到李周說到朱詢,這才無力地半睜半眯著眼,向眾人掃了一眼,卻是道:
「李叔,要不是因為答應了你,我用得著在這毒日頭底下趕到鎮上來嗎?我不管呵,你得賠我一輛驢拉的板車。」
吃過這一回的欺壓頭之後,她心裡本就是盤算著如何才能變著法的讓李周給她找人弄輛板車的,眼下是覺得時機正好,那聲音雖然綿軟無力,卻仍是帶著一股女兒家特有的蠻橫不講理的意味,讓在場的人聽了皆是哭笑不得。
「得得得,明明因為她家蓋房子就已經寬限她好些時日沒到鎮上來管戲班裡的事了,如今來了,遲到了,倒還成了我的錯了,還真真的就是個刁蠻公主喲!」
李周用著摺扇拍著腦門,唱作俱合,一副自認倒霉的模樣。
不過,儘管嘴上這麼說著,還是招手叫來了一個小廝,又道:
「去,去找個木匠給斐姑娘的毛驢配輛板車來,記得要做結實的,不用給我省那幾個銅板的。」
然後又看向斐綺羅,獻媚似的湊過去問:「小的這樣安排,不知斐姑娘可否還滿意了?」
「謝謝!」斐綺羅也不忸怩,直接奉上了笑容道謝,表示自己非常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