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賞你耳光

  「你——」

  感受到斐綺羅那種凌人的氣勢，原本圍坐在一起說得不亦樂乎的三人皆是做賊心虛，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啪啪啪」可，就是那麼突然的，明明前一刻臉上還噙著冷笑的斐綺羅卻是在下一秒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她們各賞了一個耳光，一下之間是打三個人都打得愣在那裡反應不過來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片刻之後，斐翠翠才從驚愕中反應過來，用一手捂住火辣辣的臉頰，聲音發顫地說著。

  「我打的就是你這種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的畜生！」斐綺羅臉上仍是掛著一抹森冷的笑，「不知道是啥玩意兒的雜碎，這次只是警告，若果還讓我知道你在背後給我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來污衊我，我直接就是撕爛了你們的嘴，而絕非是今天這般。」

  「你——」

  「啪！」

  斐翠翠才正想要指著斐綺羅的鼻子罵娘，但那嘴才剛張開，就又聽得一聲耳光的脆響，等她反應過來時，另一邊的臉頰也已經挨了斐綺羅一記的耳光。

  「還想要說點什麼嗎、」斐綺羅一隻胳膊還抬在半空中並沒有放下來，囂張地向三人宣告著，若還想吃耳光就儘管隨意說去。更甚者，此時的她臉上露出了一副期待的表情，似乎就是在等豐她們蹦出隻字片言，就是手起手落的一個清脆耳光。

  三人見到已經血紅了一雙眼，有如魔鬼附體的綺羅，只是咽了咽唾沫，相互看了一眼後，就捂著被打得火辣辣的臉頰，低垂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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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二喜扯了扯斐綺羅的衣襟，兩人離開，三人這才抬起了眼眸，滿含怨毒地往斐綺羅二人離開的方向看了過去。

  「你們三個傻愣愣地坐在那裡做什麼？」而在斐大根屋裡，小馮氏氏正好也在這時手裡扛著鋤頭走了出來。

  這幾天裡，得知裴綺羅家要蓋房，她心裡也是氣悶，想要去找些油頭從那孤兒寡母手中揩些油水出來的，可又想到現下蓋房這一切都是村長在為其張羅操持的，同時也是因為得知在破土開工當天，劉大花在他們家門前吃的虧，這一家才勉為其難地把一肚子壞水暫時收了起來。

  所謂的眼不見為淨，小馮氏為了不讓自己氣得吐血，這幾天除了問問斐翠翠外面有什麼新鮮事外，就一直都窩在了家中的。今兒個是家中連根白薯都沒有了，不得已之下她才想扛著鋤頭到地里挖些白薯回來充飢的。

  可才走出院門，就看到與斐綺羅極為相似的背影在眼前掠過，心下疑惑，想要追出來看個究竟，這才注意到斐翠翠和她的兩位姐妹竟是一個個耷拉著腦袋，這才好奇地問了一句。

  而在三人抬頭時，當她看到了那三張皆是已經被打得紅腫了起來的臉時，卻又是禁不住驚叫了出聲：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這是誰打的你們成這個樣子了？」

  斐翠翠深知平時這個娘親都不待見自己，只是近日狗蛋總是往斐綺羅家裡跑，還不時地幫著他們說話，她才對自己的態度和緩了些的，於是也不敢撒嬌，只是弱地說了一句：「剛剛是斐綺羅那賤蹄子來了，她說我們給她亂扣罪名污衊了她，所以就給了我們耳光。」

  「你說什麼，她是不是膽大包天了？看來這回是完全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竟然膽敢打人打到家裡來了！」

  小馮氏這幾天本來就因為斐綺羅產家蓋房而覺得鬧心，而今聽到斐翠翠這樣說，也不知怎的，就覺得有一股子無名火起，忍不住地就吼了出來。

  「是呀，嬸子，這打人都打到家門前了，真真就是完全不把你們這些當長輩的放在了眼裡了。」其中一個挨打了的用眼角的餘光看了斐翠翠一眼，在一旁煽情風點火了起來。

  「是呀，娘，剛剛那個小賤蹄子就說了，她可是一點都沒有把你們放在了眼裡，說就是我跟你告狀去，她也是絕對不怕，就在家裡等著你的到來呢。」斐翠翠留意到自己娘親臉上神色的變化，於是也咬了咬唇，又補上了一句，為的不過就是慫恿她到斐羅家中鬧去。

  「一家子的賤人賠錢東西，看來不給他們點教訓看看那是不行了。」

  小馮氏咬牙切齒地說完，扭頭就往斐家二房走了去。

  「趙翠柳，趙翠柳——」沒一會的工夫，她就到了斐綺羅家院門前，扯開了嗓子大聲嚷嚷了起來。

  此時的趙翠柳仍是在院子裡做著針線活，聽到有人叫她，連忙就抬起了頭往院門外看去，見是小馮氏，雖然是雙眉不自覺地蹙了起來，但還是禮貌周全地叫了聲：

  「大嫂，這是要有什麼事？」

  小馮氏看著她急匆匆地迎了出來，是不屑地撇嘴，可當她想要說些什麼時，一雙賊溜溜的眼珠子卻在瞅見了趙翠柳手上的針線活時，不由得頓了一下，酸溜溜地說：

  「呦，這爹和娘可都沒有新衣好準備過年呢，二房的倒是開始在縫製上新衣裳呢。」

  「這大嫂說的是哪裡話，我們孤兒寡母的衣裳都已經是破得不能再破，補丁上撂著補丁的，這才想著為每人做套新衣，也不是為人孩子的對老人的不孝順。」趙翠柳雖然為人比較軟弱，心事也重，可小馮氏話里話外的意思她又豈會聽不出來，更是怕她會把話傳到了兩位老人那裡，到時又上門來鬧，便連忙陪笑著解釋。

  「是嗎？」小馮氏本來還想要多說兩句斐綺羅他們是連長輩都不放在眼裡，又哪裡公來孝順老人之類的話的，但是也不知道最後她是如何想的，只是冷冷地來了一句：

  「你儘管放心，孝不孝順的，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這都是要看老人自己心裡想法的，只有他們說了孝順，那才是真正的孝順呢。」

  「大嫂，孩子們真的不是不孝之人，只是眼下蓋房子需要銀兩，要不然孩子們也是會孝順老人，給爺爺奶奶買吃的買穿的。」趙翠柳是連連陪笑保證。

  「是嗎？」只是，那小馮氏仍然是陰陽怪氣，模稜兩可地說著，「那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去跟老太太說一聲，讓她也好寬些心，別總是擔心著沒有養老的銀兩什麼的。」

  「是是是，往後日子好些了，一定會像之前有的在家時那般給爹和娘養老的銀兩的。」此時的趙翠柳應的是點頭如小雞啄米，點頭連連。

  「行，那就回見。」小馮氏簡直就是難得的好說話，並在那目光撇到從巷口進來的大妮之後冷哼了一聲，扭著身子就離開了。

  「娘，大伯娘上我們家來是要做什麼？」大妮也是遠遠地就看到了小馮氏，見她是刻意躲開自己拐到了另一個方向，她也是懶得去跟她糾纏，只是回到家中時，向趙翠柳問了一句。

  奈何，趙翠柳卻只是搖了搖頭，臉上也是出現了疑惑之色，片刻後才說：「大概就是想過來說兩句話吧，想再為你爺你奶他們多要些養老銀子吧，不過我已經跟他們說了，咱們這因為要蓋房子，暫時也拿不出這麼多的銀子來。她總該也是個明白事理的，並沒有多說什麼就走了。」

  趙翠柳是天真地想著，也把自己的這個想法說了出來。

  大妮只是思忖著站在了那裡，好一會，像是想明白了些什麼，才淡淡地開口：

  「這個大伯娘怕是沒有那麼好的心腸，說不定她是瞧著綺羅不在家打著什麼壞主意呢。」

  「不管如何說，他們都是你們的大伯大伯娘，不要把人想得太壞了。」趙翠柳本是想要勸大妮幾句。可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今天特別的敏感，她竟然覺得大妮身上雖然不若斐綺羅般有股子戾氣，可仍是有種讓人不容置辯的威嚴，讓人在看著她時竟是忍不住地也有了些忐忑。

  也真真是不明白，為何明明是個十幾歲的姑娘家，怎麼他們家的都會有那種讓人感到駭然的氣勢呢？

  然，大妮像是沒有聽到趙翠柳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似的，竟是逕自往裡屋的柜子里走去，拿出了裡面的褡褳之後，是一聲不吭就又往外頭奔了去。

  「大妮，你這是要做什麼去？」

  趙翠柳追著問，但是大妮卻是已然沒有空去回答她的話了，她只徑直就往宅基地的深處跑了過去，趁著工人們沒有注意的時候，把整個褡褳塞進了一大碓木材之間的縫隙里。在外面又疊了幾層的磚，然後又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確定從外頭看不出裡面放著東西後，這才算是放了心，回到了前面的院子裡。

  趙翠柳看著這般的大妮不禁有些發愣。

  「娘親，待會他們不管是問你什麼也別說話，一切就都由我來解決就好。你只是要配合著掉下幾滴眼淚就行了。」

  趙翠柳聽罷，不禁臉上一陣的羞紅，「大、大妮，你放心，娘是不會亂說話的，到時若真的是你爺爺奶奶他們來了，我是什麼都矢口否認的。」

  大妮這才點了點頭，又若無其事的進了屋，坐在裡面做起針線活來。

  那一邊，小馮氏三步並作兩步地回到了家，見到老馮氏手裡捧著一盤豬食在那裡叫罵著，禁不住就是一聲冷哼。

  小馮氏見到她正要往後院走去，便出聲叫住了她。馮斐氏不解，回頭有些不悅地看了她一眼，但最終還是忍住沒有發火：

  「回來了？到地里挖完白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