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搜著私的

  「娘，挖白薯那都是小事，我這回來是有話要跟你說。」小馮氏心裡有些不爽，但是想到趙翠柳手上的那些好布料，她就拼命地壓下了心中的不耐，開口道。

  「你是想要說什麼就直接說，都吃不上飯了，哪裡還有比挖白薯填飽肚子還要重要的事。」馮斐氏語氣中已經透出了隱忍的情緒。

  小馮氏卻是不接她的話茬，反倒是一把上前搶過了她手中的豬食盤子，直接就放到了一邊的地上。

  馮斐氏被她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本是以為她是要來幫著自己餵豬食的，可沒想到她竟然是直接就放到了地上，這回是徹底的不高興了：

  「你這個婆娘是想要做什麼？自己不去餵豬吃食，難不成還弄得我也不能去餵了嗎？這一個個的都不動活，難不成往後就想著去喝那西北風嗎？那玩意兒能管你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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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馮氏真是被自家婆婆說得心中升騰起一股子邪火，但最後還是忍了回去，陪著笑道：

  『娘，你老先不要生氣，我這是有大事想要跟你說呢。』

  「什麼大事？還能有什麼大事要說的？就你這個好吃懶做的婆娘，整天想的就是如何偷奸耍滑的不去做事，還能折騰出多大的事來？」馮斐氏是不滿地大聲訓斥起她來。

  小馮氏也只是極力地忍著，陪著笑，說：「當然是有大事了，你猜猜，我剛剛去了二房家一趟，你猜我是看到了什麼？」

  聽到小馮氏只是提起那讓她想到都覺得不痛快的二房，馮斐氏是完全就沒有了興趣，彎下腰來端起那豬食，邊起身邊說：

  「那一家子是死是活與我一個銅子的關係都沒有，你也少拿這件事來煩我。」

  聽到馮斐氏如此說，小馮氏也是隨之立刻拉黑了一張臉，這麼一家子的人，怎麼就這麼沒有一個好說話，能讓她省心的呢？

  見到馮斐氏端了豬食盤子就要往後院走去，小馮氏也不管馮斐氏愛不愛聽，直接就開口道：

  「你若是不管就算了，如今那一家子不但有銀子買肉吃，有好布料做衣服穿，還能請人蓋房子，這些天你就著憋氣整天窩在家裡不出去，外面的這些事我不跟你說，怕是到死也恐怕是不會知道的。」

  聽到小馮氏如此說，馮斐氏禁不住就停了手，抬起眼掃了她一下，「你說什麼？買肉吃？什麼好布料做衣裳？你給我說清楚了。」

  小馮氏挑了挑眉，嘿嘿一笑：「來興趣了吧？剛剛我過去時，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那麼一大匹軟滑舒適的布料就放在了趙翠柳腿上做著針線活呢。」

  馮斐氏聽著眯起了眼，罵道：「趙氏那個賤人，上次去跟他們要養老的銀錢時竟還哭爹罵娘的說是沒有銀子呢，如今竟做起如此之好的衣服來，難不成是膽子養肥了，知道藏私了不成？」

  只是，當腦海中浮現出斐羅那丫頭的邪性時，禁不住渾身一個激靈，還沒有冒起的念頭就已經被掐死在了搖籃里。

  小馮氏自然是看到了老太婆剛才渾那一哆嗦是啥意思，就見她又湊近了一些，才又壓低了聲音，說：

  「娘，今兒個斐綺羅那賤蹄子剛被人叫了出去，是那大丫頭回來的。」

  「是嗎？」馮斐氏眉頭不自覺地挑起。

  而她這話音剛剛落下，就又是大喝一聲，「快到後面叫上大根，我們一起上他們家討回該屬於我們的養老銀子。今天我非要把那個賤娼婦的皮剝下來一層不可。」

  聽了這番話，小馮氏是樂不可支，返身就到後院叫上了斐大根，一起往斐綺羅家中去了。

  也就是一會的工夫，這邊斐老牛、馮斐氏和斐大根兩口子就再次來到了斐綺羅他們家院門前，隨即就傳來了響徹雲宵的叫罵聲，夾雜著「砰砰砰」的拍門聲。

  「開門！快開門！趙翠柳你這個賤婆娘，我們兩老來跟你要養老的銀錢，你竟敢瞞著我們藏私，我不剝了你的這層皮才怪！」

  這一聲聲的叫罵可是聽得人心驚肉跳，屋裡的趙翠柳本就是大病初癒，神經特別的脆弱，一直還處於養病的狀態，如今聽到自家婆婆竟是如此在門外不顧形象的呼天搶地、破口大罵，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

  「娘呀，你這是在說的什麼話，我們哪裡有藏私房？每日裡我們身上可都是乾乾淨淨的，哪裡會有地方藏？」最後是無奈，趙翠柳只得咬牙沖了出去，急急地辯解了起來。

  「沒有？沒有，你們那些好的布料都是上哪來的？難不成真的是當老娘老眼昏花，辯不出好東西了不成？還不趕緊給我們開門？」

  馮斐氏看到趙翠柳從裡屋走了出來，叫罵的聲音就更是響亮，同時也是厲害了幾分。

  特別是想到這婆娘不但有銀兩吃肉買布做新衣，又是如此大陣仗的蓋房，那看向趙翠柳的眼神里，可是恨不得都要把她拆解入腹了。

  趙翠柳被她陰狠的眼神看得有些後怕，一雙腿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大妮這時也從裡屋里出來了，她先是看了眼站在馮斐氏身後的小馮氏，竟然是衝著她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她的這一動作是讓小馮氏不自覺地就感到有些寒毛直豎。

  大妮深知自己沒有斐綺羅那般的果敢，彪悍，但仍是站到了趙翠柳身邊，也是沉眘臉扯著嗓子衝著外面喊了一句：

  「奶奶，你這是聽誰說我們有銀子可以做些新衣裳的？那些好布料可都是鎮上的王府家給咱們家裡送來的一點布料，我們現在可都是勒緊著褲腰帶，把銀子省下來蓋房子給工人們工錢的。」

  聽到了大妮這麼說，馮斐氏倒是愣了一下。

  而小馮氏也是在身後禁不住縮了縮脖子。

  就是斐大根也是聽到了那一晚的事情，不過他的眼睛倒是眯了起來，沉聲開口道：

  「一個小孩子家的，大人在說話，哪裡還輪得到你在這裡說話？你趕緊該幹嘛幹嘛去。有話由你娘來說。」

  斐大根那是自以為拿了長輩的權威與威嚴，占到了便宜，事實上就只不過是肺子挑軟的捏。

  大妮聽了他的話只是冷笑一聲，倒也是沒有說話。

  而那馮斐氏在聽到自家兒子出來為自己說話，頓時就覺得脊背都挺直了不少，囂張地叫道：

  「老二家的，你這個死婆娘，到底來不來給我們開門，你若是不開，那我們可是要用強的，給你把院門給撞開了。」

  「老二家的，平日裡可還真是沒有看出來，想不到原來一直都是在裝的呀，我呸！下賤貨，竟是裝出了軟腔，不給養老銀子，連累我們賠了名聲！」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就讓馮斐氏想到如今人人唾棄的名聲，禁不住怒從中來，於是又喊道：「不開是嗎？不開，那就給我把門給撞開了！大根！」

  一旁看上去憨厚老實的大根立刻就應了一聲，「是。」

  事實上，他也是急不可待地想要進去看個究竟。

  畢竟自家婆娘是不可能撒謊的，那麼短短時間裡，斐綺羅找到了發財的門道應該也是可以理解的。

  即使他們沒有藏私，但只要到時摸出些什麼來，對於他們家也是百利無一害的。

  不過，儘管心裡打著如此響亮的算盤，但是表面上卻還是裝著很嚴肅地道：

  「老二家的，你也可別怪我，說我們不近人情的，畢竟是娘叫開的門，是你不開，這已經是大不孝了。」

  我去！斐綺羅差點就被氣樂了。

  她的這一幫奇葩親戚是來自哪一個星球？這種往人家家裡闖的竟然還能闖得如此之理直氣壯的？

  斐大根話音才剛落，也不等趙翠柳有所反應，就已經抬起一隻腳，狠狠地就往院門上踢了去，一連踢了好幾下下。

  真真是不到一會的工夫，那院門的橫栓就已經被踢得鬆了開來。

  「啊！」趙翠柳是被嚇得尖叫了一聲，受不了地捂著胸口搖頭哭喊了起來，「我們家真真的就是沒有偷藏私房，之前你們也是搜過家的，我們家三姑娘和石頭是好不容易上工掙到了些銀子，現在都已經拿來買地蓋房的，布料也是鎮上王府人給送來的。」

  「沒藏？沒藏私房那來如此之多的銀子買地蓋房還能剩出這麼多銀子來買上好布料做新衣裳的？」小馮氏衝著趙翠柳啐了一口。

  「真真的就是沒有！」趙翠柳只一個勁兒站在那那裡哭喊了起來，甚至是連在後頭蓋房的一些人都聽到了前面的動靜，好一些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上來看熱鬧。

  馮斐氏得知如今斐綺羅不在，又豈肯如此簡單就放過了趙翠柳和大妮娘倆，上前揮起如爪子般的手，朝著趙翠柳就是一個耳光下去，罵道：

  「下賤的娼婦，別在這裡給老娘耍花招，等待會一併給我全搜了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仍是覺得心裡的那股子火氣沒有消散，於是又是一個巴掌直接就打在了她另一邊的臉頰上。

  趙翠柳是被一連兩個耳光打得輕叫了兩聲。

  斐大根只是深看了他們一眼，留意到了開始聚攏而來的人群，不由得開口叫了聲「娘」，馮斐氏豈有不知他意思的，是一個箭步兒就和小馮氏一起衝進了裡屋，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著，硬是把一個小坑頭翻了個遍，緊接著又是去翻那個平日裡斐綺羅和大妮用來拼在一起當床睡的矮櫃，完全就不管在屋外哭喊的趙翠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