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你騙我的吧
2024-07-22 20:56:03
作者: 甭加慧
「哈哈哈哈……老天爺不容我,我自詡不輸你半分,可是事事不順,到頭來還較量不過一個腦袋簡單的蠢人?哈哈哈哈……」以突笑得很苦,比哭都難看。
「你說誰蠢?!!死到臨頭了還覺得自己聰明,笑話!」合安氣得直跳腳,他也好不到哪裡去,頭髮蓬亂,剛剛也在混戰中受了傷。
沈留禎揣著袖子看著這一幕沒有吭聲,他看著以突這樣的下場,突然間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可能,是因為以突跟自己太像了吧?
沈留禎垂了一下眼眸,轉而平靜地問身旁的石余恆嘉:「現在就殺了他?」
石余恆嘉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了他,挑了眉頭,用一種輕鬆的語氣嘲諷地問:
「你覺得呢?難不成還等秋後問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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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留禎勾了一下唇角,淡淡地說:「我就隨口一問,殺吧,我支持你。」說罷就轉身走到了一邊,背對著眾人站著,似乎有些不忍心看到這殘忍的一幕。
被圍在人群中的以突,跌坐在泥地里,眼睛中的光詭異的亮,像是兩團受了驚的火苗,他看著提著刀走近的石余恆嘉,慢慢地在自己的視線中放大,心跳如雷,不甘和憤懣都在一瞬間暴漲,但是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直到長刀落下,天旋地轉,黑暗降臨。
……
以突死了,他布置前來包圍合安的那些人手,不是被趕來的石余恆嘉的人殺了,就是已經投降。
一場戰事下來,被打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只留下了合安這一方的人馬還好好的。
收拾戰場的時候,合安和沈留禎相對而視,互相翻了個白眼,誰也不想搭理誰,徑直又分開了。
在整頓回去的路上,因為成功剷除了以突,石余恆嘉的心情好了許多,對沈留禎的怒氣也逐漸了變成了不情不願的心虛。
山路崎嶇,一向懶惰的沈留禎為了跟來看看情況,坐不成馬車只能騎馬,於是跟在一眾氣勢雄壯的,甲冑整齊的騎兵隊伍裡頭尤其的顯眼,更別提他那一身惹眼的狐裘大氅了。
石余恆嘉從合安的身邊離開,拍著馬追上了沈留禎,跟在他身邊,眼神飄忽著四處看著,皺著眉頭,語氣輕佻地說道:
「雖然你的計策有用,以突沒了,但是合安這一隊人馬,留著終究是個禍患。」
沈留禎轉過頭看了身後跟著的合安他們一眼,面色平靜的轉過頭來說道:
「以突這樣的都死了,對付合安這樣的容易跳腳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石余恆嘉聽聞,驚訝地將目光轉向了沈留禎,歪著嘴角冷笑了一下,說道: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說一句話出來我瞧瞧?」
沈留禎卻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模樣,而是認真地說道:「還沒有到時候呢,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先將以突留在其他地方的人,都收拾乾淨了再說。要一步一步的,將事情做乾淨,做利落,才好。」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不只是胸有成熟這麼簡單,還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寒的老練和冷血。
石余恆嘉心悸了一下,突然間感受到了沈留禎的恐怖。
從前,他雖然隱隱知道是沈留禎設計殺死了穆合王爺,但是因為他一直表現出不著調的弱勢,又不曾承認過。
所以石余恆嘉對沈留禎的印象,一直是一個陰險小人,對他更多的是鄙視和厭惡。
而現在……他辛辛苦苦地剿了這麼長時間的叛亂,都沒有抓到匪首。
沈留禎一來,用一張告示就輕飄飄的解決了。
他心裡頭不震撼,不佩服是假的……當然,此時更多的是忌憚。
這樣的人……他有膽量,有耐心,又能屈能伸,關鍵是心思陰險狡詐,總能順勢利用人心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樣的人,他若是對付自己,不知道能不能逃的過去。
想到這裡,石余恆嘉的眼皮子因為心驚跳了一下,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移開,狀似無意地問道:
「我很想知道,關於你個婢女的事情,你是如何跟陛下說的,讓他能一如既往的相信你。」
沈留禎笑了,笑得春風和暖,坦坦蕩蕩,看著前路說道:「自然是照實了說,捧著自己的一片赤誠去說,陛下知道我的忠心,自然就會信我。」
石余恆嘉震驚地審視著他,不敢再笑他的大話,而是老實地接了一句:「我不明白。」
沈留禎看向了他,涼涼地說道:「恆嘉將軍不需要事事明白,此事事關重大,我跟陛下明白就可以了。」
……
一個月前,平城宮殿。
「什麼?你說你那個未婚妻真是宋國的校尉,最近升了中郎將的那個?!」烏雷深邃的眼睛瞪大了,看向沈留禎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是。」沈留禎面露沉痛地說,「臣也不曾想到,會有如此荒誕的事情。」
石余烏雷聽聞,轉過了身半晌都沒有說話,看著門外的一棵梅樹默然不語。
氣度華貴的少年此時皺著眉頭,看著那樹上的雪白的花苞,全是疑惑不解,卻又理不出頭緒來。
他不說話,沈留禎就一臉愧疚地低著頭也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烏雷轉過頭來,語氣不悅地質問道:「你騙我的吧留禎?」
沈留禎心下「咯噔」了一聲,隨即抬了眼睛看向了烏雷,面露痛苦,好似因為受了最信任的人的冤屈而備受打擊似的,問:
「臣騙了陛下什麼?」
烏雷一下子就愣住了。
沈留禎生得好看。本來不論男女,美人傷心落淚,本身就更牽動人的心,更何況沈留禎仗著自己的長相故意為之?
他這一副面色蒼白,雙目盈動,神情灰敗可憐模樣,頓時令烏雷心疼不已。
心想:沈留禎先前因為懷疑,就自責地跪在宮外頭一夜,現在還病著呢。
現在已經證實了他被自己心愛的人騙了,他心裡該是比誰都難受著呢。
想來,他這隨口的一句話,倒是令他誤會了。
烏雷怕他多想,連忙解釋說:「……不是,你喜歡的本來就是個男人吧?要不然無法解釋一個女子為何會在宋國的軍營裡頭當了校尉,還沒被人發現……啊……她得長得多醜,才讓人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