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我能影響的實在有限

  沈留禎臉上明顯表露出了不高興，還有些委屈，小聲喃喃道：

  「我們阿元長得比我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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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雷此時嘴裡若是有口茶，一定能噴出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留禎的臉，問：

  「比你還好看？我滴乖乖……就你這張臉，已然超過我後宮許多美貌女子了，她若是頂著比你還好看的臉，在宋國軍營裡頭摸爬滾打建功立業，還沒有被人發現，那宋國人難不成都是瞎子？」

  沈留禎辯駁道：「我這算什麼好看，我們阿元鍾靈毓秀，容貌集天地造化於一身，英武與美貌並存，舉手投足間瀟灑雅致，令人心馳神往，自慚形穢。」

  烏雷看著沈留禎，尷尬地抽了抽嘴角。他實在是想不出這樣的一個女子是個什麼模樣，聽沈留禎這麼形容，更覺得荒誕四不像，是個怪物。

  算了……糾結她長什麼樣子幹什麼。

  烏雷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你是真的喜歡她喜歡得緊，她都騙了你了，你還一心向著她。」

  沈留禎聽聞，剛剛還鬥志昂揚跟人打辯駁的臉，瞬間灰敗了下來，委屈和蒼白又席上了他的表情，脆弱的跟一碰就要碎似的，轉變的不知道有多自然。

  他低著頭鄭重地朝著烏雷揖了一個儒生禮數，說道：「陛下，這是臣的失職，事已至此，也怪不了別人，只能怪我太過自信，太……太喜歡她了盲了心。請陛下責罰，臣毫無怨言。」

  石余烏雷搖了搖頭，說道：「責罰你幹什麼呀。交給你的差事都辦妥了才是最主要的。其餘的那些細枝末節不必在乎那麼多。」

  他頓了頓又說：「這件事情別往外透露了，我知道你做了什麼，旁人不知道。省得又是一場軒然大波，我怕護不住你。」

  「陛下……」沈留禎抬了眼睛看著烏雷，眼神中全是愧疚和感動。秋水般的眼睛盈盈地閃著光亮，聲音都帶著不能自持地哽咽。

  烏雷看著他這個樣子笑了，抬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不至於感動成這個樣子。主要我還是怕這件事情捅出去，再將暗殺穆合的事情給暴露出來，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更別提現在叛亂還未平乾淨。」

  沈留禎遲疑了一瞬，又問：「那……那崇肅王爺和恆嘉將軍哪兒怎麼說？他們一直覺得是我勾結了宋國人，損害了魏國的利益。」

  烏雷側了身子，想了想說：

  「他們都是忠於朕的人，這些事情的內情跟他們說清楚了就是了。由我去說，讓他們不要再為難你。只是，你以後做事要更加的小心一些，要避嫌，別因為你喜歡她，再著了她的道兒，真坑了我大魏，就不好了。」

  沈留禎聽聞，垂著眼睛，咬了咬牙，說道：「其實不瞞你說，我已經打算好了。她在宋國肯定不能長久的。我一定要將她招到魏國來，讓她來魏國做大將軍。」

  烏雷聽聞就無奈地笑了出來，說道：「……不論她的長相如何，只從上一場交戰來看，確實是個人才，你要是能招過來最好，可是……還是避避嫌吧。」

  烏雷又看了他兩眼，說：「……你們的婚約目前看不可能成行了吧。我聽說，她都被宋國皇帝選做駙馬了。」

  沈留禎的眉頭跳了一下，心知烏雷肯定還有其他的消息來源，可能知道的要比他想像的多。

  「……所以她是女子的身份遲早要暴露的，只要暴露了，宋國絕對不會容下她繼續效力的。到時候就是機會，我一定要將她給招到這邊兒來。」

  烏雷抬手摸了一下眉心，似乎有些不贊同，但是他也沒有直接反駁，而是突然說：

  「朕送給你幾個女人罷。最近沒入奴籍的罪臣之女應該有不少有學識的，賞你幾個。天下女人多的是，何必總是掛著她，更何況你們現在身處不同的陣營……」

  烏雷的話還沒有說完，沈留禎就打斷了他的話，認真且倔強地說道：

  「這世上只有一個阿元，我喜歡上了她，旁的就再也入不了眼。陛下若是單純的往我身邊送眼線，那我就收著，若是讓我覓新歡，那就算了吧。」

  烏雷看著沈留禎烏黑的發頂，還有他頭上的玉冠，胸口一滯，半晌沒有言語。過了一會兒，不悅地皺眉道：

  「你為什麼總覺得我是給你派眼線呢？啊？」

  沈留禎十分地耿直，不，應該說是沒臉皮，直接半闔著眼睛，將臉扭到了一邊，別彆扭扭地說：

  「因為如果我是陛下你，我就會派的。不是不信任陛下，而是事情當是如此做。……我與陛下坦誠相待，有什麼就說什麼。」

  烏雷簡直要被他給氣笑了，轉身離開了門口，走到了他的背後，說：

  「那真是，我若是像你一樣，咱們兩個早就一拍兩散了，互相猜忌能幹成什麼事情？」

  沈留禎瞳孔晃動，似乎有些觸動。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看見烏雷已經離開他，往大殿的內室走了，於是連忙追了上去，說道：

  「你不能這麼輕易地相信人啊，遲早要吃虧的。」

  烏雷不為所動，連頭都沒有回，一邊走一邊說：「行了，要是連你也要欺我騙我，那我也認了。」

  他突然停住了腳步，對著沈留禎說道：「你剛回來，這次差事辦得挺好的，回去好好養身體，最近我看你這模樣都心疼，去吧。」

  沈留禎咬了一下嘴唇，眼睛中的光亮亮得驚人，連忙說道：「陛下，平叛的情形我都聽說了，我有一個法子可以儘快地結束這個亂局。」

  烏雷一聽，深邃的眼睛悠然亮了，問道：「什麼法子，快說。」

  ……

  ……

  殺了以突回城的馬背上，沈留禎看著石余恆嘉說道：「若是陛下想讓將軍知道，回頭將軍徹底平了叛亂，立了功，回頭陛下自然會將來龍去脈跟你說清楚。」

  石余恆嘉翻了個白眼，不悅地沒說話。

  沈留禎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又笑著說：「……其實將軍不必這麼警惕我，我一個侍中，頂多替陛下出出主意，做一些不太好處理的事情。我不像你們，手底下千軍萬馬，有封地，有人……我上不得台面，能影響的事情，實在是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