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節 洋輪船上的豬玀

  第十五節 洋輪船上的豬玀

  林大爺就說道：「何小六，甭嚷嚷了，沒有用。咱們目前是在洋輪船最底下的船艙里，一旦他們捉的人夠數了，就該開船走了。」

  何小六道：「那可不行，我和三哥還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呢，我們一定要走。」

  林大爺道：「沒有用，這鐵皮船艙，要是沒有人給你打開艙門，你根本就出不去。再者說，你就是出去，外面船上全是西洋人用槍炮把守著，你也跑不到陸地上去的。」

  

  何小六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哇哇」大哭道：「三哥哎，我們該怎麼辦啊，我要回家啊……」

  何永言內心也是更加焦急，師父呂大年也不知道自己被困在這裡，還有妻子李梅兒，這位愛著自己的柔情女子，她一定是被人坑害拐賣到妓院裡去的。我苦命的梅兒啊，你怎麼樣了，你可千萬不要有什麼想不開的啊……

  坐在地下的何小六，猛然從地板上站起來，走到船壁旁，揮拳「啪、啪、啪」猛打船壁。可是幾拳過後，鐵船壁僅僅留下一個淺坑，根本就看不到一絲能夠船破的跡象。

  何小六再一次垂頭喪氣的坐到地下，仰臉看著何永言，哭腔下問道：「三哥，咱們怎麼出去啊，你快想一想辦法啊？」

  何永言搖搖頭，撫摸著何小六的腦袋，用來安慰何小六不要著急。其實何永言心裡，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雖然知道自己有無影鞭和無影針的絕技，十個八個的西洋人也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人家西洋人不放你出去，就是放你出去了，人家真和你打起來，那西洋槍炮，也不是好惹的啊。

  何永言內心正思慮之間，林大爺說話道：「唉，你們還年輕，即使到了西洋地界，好好幹上幾年，多掙點錢，還能夠回家來。哪裡像我，一把年紀了，怕是要死在那西洋地界了。」

  何小六道：「林大爺，我可不想去那西洋的地界，他們這裡誰是頭啊，我要回家，我得找他們的頭說說去。」

  何小六和林大爺正說著話，船艙上面的甲板就打開一個門，接著上面有人用大筐「呼嚕、呼嚕」倒進許多窩頭來。船艙里的人拼命去搶，搶到後就往嘴裡塞。

  林大爺也急急忙忙趴到地下，去搶窩頭。喊聲，罵聲，搶奪聲，船艙里亂作一團。突然間，就看一個粗粗壯壯，光著上身的大漢走過來。他抓起身前的人一個個往遠處扔。伴隨著跟前的人被扔走，大漢的前面，便空出一片空地來。接著甲板上的門口，再往下倒窩頭，就全砸在了大漢的頭上和身上。

  有人擁擠著又想過來搶窩頭，這大漢也不動手扔人了，他只是在地下隨便用手劃拉了幾下，就趕緊抱起幾個窩頭走開了。這時擁擠的人們，又一下子蜂擁過來，繼續去搶地板上的窩頭。

  何小六沒有去搶窩頭，他看到這個大漢動手打人，心裡就罵道：「這都成為人家西洋人的奴才了，你他媽倒還有本事窩裡橫，自己人欺負自己人。」於是，也就忍不住罵道：「哎，傻大個，你這麼有本事，你怎麼不去打西洋人，你有種，你幹嘛跟哥幾個去搶窩頭啊！」

  傻大個一愣，懷裡抱著的一堆窩頭，掉下一個來，在地板上滴溜溜亂滾。

  何小六看他不說話，就又罵道：「說你呢，你一個人吃得了那麼多窩頭嗎？趕緊分給別人幾個。」

  傻大個一聽要他把窩頭分給別人，這時可就不幹了，他結結巴巴說道：「誰傻大個，你說誰呢，你是不是找抽，找摔呢！」

  何小六「哈哈」一笑，心說：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咱們倆打起來，還不知道誰摔誰呢！於是，言道：「傻大個，趕緊把搶來的窩頭分給大伙兒，要不然，找我抽你！」

  傻大個聞聽，心說道：還真有不怕死的。這幾天來，他在這船艙內也是橫行霸道慣了，還真沒有人敢招他惹他，今天倒好，遇上叫板的了。那好啊，咱爺們就給你比劃、比劃。

  傻大個一手抓住一個窩頭，懷裡抱著的窩頭全都稀里嘩啦的掉到了地板上。看來這傻大個食量大，確實是餓了，手裡的窩頭，一邊塞進口裡咀嚼著；一邊罵道：「小東西，真是不知道怎麼死好。」傻大個說著話，右手窩頭三下兩下已經塞進口內，於是伸右手就去抓身前矮小的何小六。

  何小六看傻大個來抓自己，便一低頭躲過傻大個的手抓，接著順勢右臂上舉，抓住傻大個的右胳膊，也想借力發力，用摔跤的套路把這個傻大個給摔出去。然而，這個傻大個看著笨拙，沒成想他身上還確實有些功夫。

  何小六摔了他一下，不但沒有摔動，相反倒是讓傻大個掄起胳膊，抬手就把何小六給扔了出去。

  何小六一開始有些大意，完全沒有把這傻大個放在眼裡，身體也就猛然飛了出去。這要是一般普通人摔出去，絕對是不死即傷。然而，何小六有金鐘罩、鐵布衫的硬功夫護體，身體撞擊到船艙的牆壁上，「咣當」一聲悶響後，人也就順勢站在了地板上。

  這時候船艙內擁擠的人群，全「嘩啦」一下子，就給閃開一塊兒空地來。傻大個看何小六沒事的樣子，就把左手裡還攥著的半拉窩頭，使勁兒塞進口裡，咀嚼著一仰脖子，使勁兒給咽到肚子裡後，打了一個嗝兒，接著又伸伸脖子轉轉腦袋，左拳抓右拳，右拳抓左拳，關節一陣「嘎吱、嘎吱」作響後，就把何小六逼到船艙的牆壁旁，接著一個下沖拳，就沖何小六的面門打來。

  何小六這次不敢掉以輕心了，一低頭再次躲過後，身子一出溜就滑到了傻大個的身後。傻大個一拳沒有打到何小六，拳頭卻是撞擊到船艙的鐵牆壁上，強力的衝擊下，傻大個口裡吸著氣，發出「吸溜、吸溜」吸氣的聲響中，直甩動被撞疼的手。

  何小六再也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了，還沒有等傻大個迴轉身來，何小六早就回身一腳踹到傻大個的屁股上。傻大個身子前撲，整一個人兒全趴到了船艙壁上，口裡「哇哇」大叫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