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節 尋妻心切遭暗算

  名叫石爺的小夥計道：「看來那個小矮矬子有些功夫，你們要按照老辦法出其不意時再出手。」

  四位壯漢答應好咧，便快速跟蹤何永言和何小六而去。

  天完全黑盡了，租界內的大街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大放光彩，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何永言和何小六來到一個門上掛有雞心形狀的白色燈泡門口時，一位西洋老女人，操著半生不熟的中國話，熱情邀請二人道：「二位爺，裡面請，好煙、好茶、好姑娘伺候您二位。」

  何永言問道：「大姐，您這裡可否有一位名叫李梅兒的姑娘？」

  西洋老女人道：「對不起您的，我們這裡都是西洋姑娘，沒有叫李梅兒的。」

  何永言和何小六也就告辭西洋女人，繼續往前走。二人來到一所黑暗的胡同口時，一位黑衣男子走過來，對何永言道：「大爺，您是不是找一位名叫李梅兒的姑娘？」

  何永言一喜，忙言道：「是呀，難道您知道？」

  黑衣男子輕聲說道：「您跟我走吧。」

  何永言連連點頭道：「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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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男子前面帶路，何永言和何小六隨後緊跟，走到了胡同盡頭的時候，來到了一家院門口，黑衣男子對何小六說道：「您在此稍等。」然後推開門，帶領何永言一個人進去了。

  大門內是個四合院，院內北房正屋亮著燈，透過窗戶，有一位姑娘坐在燈影下，似乎在做手工活。

  黑衣男子對何永言道：「你自己進去吧，屋裡的李梅兒正在等你。」

  何永言此時已是激動萬分，內心言道：梅兒啊梅兒，你可想死我了，你怎麼跑這裡來了，是誰帶你到這裡來的？梅兒啊我的妻子，你受到什麼苦了，誰又欺負你了……

  有著千言萬語要對心愛之人訴說的何永言，也不再搭理黑衣男子，而是一溜小跑著來到北房正屋的門口，口裡喊著：「梅兒啊，你可想死我了。」也就推門急匆匆走進來。然而走進門裡的何永言，還沒有看到燈下的李梅兒，就頓覺眼前一黑，整個身子「撲通」一聲，就掉進了門內早就設計好的陷阱內。

  此時黑衣男子一招手，走來三位壯漢拿起抓鉤，勾起陷阱內漁網包裹住的何永言。接著一把布團塞進口內，緊接著就反綁住雙手，給五花大綁的捆了起來。這時候燈光下的女人走過來，莞爾一笑道：「這位大爺，您可要看清了，我可不是您所要找的女人。」

  何永言圓睜著雙眼，怒視這位冒充李梅兒的女人，只是喉嚨處動了幾下，只因口裡塞著布團，也沒有說出話來。

  何永言搞不明白這幾個黑衣男子捉住自己要幹什麼？內心裡想：自己在天津，並沒有得罪什麼人啊？這幫人為什麼要捉自己？看這些人的穿戴，他們也不是官府的人啊。再者說，假如他們是官府的人，也應該光明正大的抓我，而不至於設下如此陷阱啊？

  搞不明白究竟為什麼被捉的何永言，被這幾個人推搡著給關進了一個房間內。

  這時大門口的何小六，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他猛敲著門，高聲叫道：「三哥，三哥。」

  喊了幾聲，沒有人答應，何小六又要接著敲門時，門就開了，黑衣男子虛掩著門說道：「進來吧，你三哥正在堂屋內等著你呢？」

  北房堂屋內亮著燈，透過窗戶，能夠看到燈光下的人影。何小六慌忙忙跑到堂屋門口，來不及敲門的他，推門進屋後，就一下子掉進了早就準備好的陷阱內。

  陷阱內的何小六雖然武功高強，可是也無有施展武功的機會。緊跟著，就被人家用抓鉤勾住漁網後拉出陷阱，給來了個五花大綁。

  二人被布口袋罩住腦袋，也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何小六和何永言一旦有反抗不想走的時候，就有人用皮鞭子抽打。

  兩個人全捆住了雙手，也無法反抗，只好聽從人家的命令。最後兩個人被打開布口袋，鬆開綁後，給扔進了一間有很多人的大房子裡。

  房間裡汗臭味，尿騷味撲鼻而來，看來房間內人很多，好久才回過味來的何小六和何永言，看所有的人全橫躺豎臥著在睡覺。再看看四周圍，也無有出去的門窗，更沒有人來問自己。二人奔波了一天，這也都大半夜了，很困、很累的二人，走到房間的靠邊上躺下，很快也都睡著了。

  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亮的，亂鬨鬨的房間內，人聲噪雜，一位老者走近前問道：「您二位家是哪裡的啊？」

  何永言答道：「山東單縣的。」

  老者又問道：「是他們招來的，還是被捉來的。」

  何永言道：「被人家捉來的。」

  何小六問道：「大爺，這裡這麼多人，都是像我們這樣被捉來的嗎？」

  老者道：「有的是自願來的，有的是和你們一樣，被捉來的。」

  何永言問道：「大爺，我們被捉，來到這裡，又不是女人，他們要咱們有什麼用？」

  老者「哈哈」大笑道：「小伙子，你真不知道他們捉你後去幹什麼？」

  何永言和何小六都搖搖頭說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老者言道：「那我就詳細給你們二位講一講吧。」

  何永言往邊上靠一靠，給老者讓出一個坐著的位置。老者坐下來，首先自我介紹道：「我姓林，你們叫我林大爺好了。唉，您二位貴姓啊，怎麼稱呼你們？」

  何小六說道：「我叫何小六，他是我三哥，叫何永言。」

  林大爺說道：「小六和小三啊，咱們這是去給西洋人做工啊。」

  何永言說道：「昨晚上我在一家飯館吃飯，有人給我攀老鄉，說是介紹到西洋人的洋行去工作，是不是這事情啊？」

  林大爺點頭道：「對對，就是這事，現在招人招不上來了，他們西洋人就坑蒙拐騙咱們中國人去。」

  何小六罵道：「這西洋人也太不是東西了。」

  林大爺道：「坑蒙拐騙還是好的，現在坑蒙拐騙也沒有中國人來了，他們這不就搶人。你看看，你們來時五花大綁，這不就是被搶來的嗎？」

  何永言點頭道：「是的林大爺，我們是被搶來的。」

  何小六霍地站起來，大聲喊道：「我日你姥姥西洋鬼子，快點放我出去，再不放我出去，我就砸爛你們的門！」

  何小六喊了幾聲，外面也沒有人答茬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