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那個王爺他太兇了> 第九十八章 有人捷足先登

第九十八章 有人捷足先登

2024-07-22 10:17:15 作者: 笑貓嫣然

  再說徐冉。

  徐冉本來是想在家裡看書的,腦子裡卻總是不自覺出現凌繼說的那幾句話。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也是,多的是他這種不出門自學的學子,可是,真正能被看重和賞識的百中無一。

  本書首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並不是學得不夠,而是見識不夠,氣度不夠。

  他是不是也應該在考前出去走走,到處看看,遊學結交,與別的學子談淡經論論理,漲些見識,這樣寫出來的東西才不會沒有靈魂和自我主張。

  可是,離鄉試的日子也不遠了,這一出去,只怕又會耽擱。

  徐冉有些舉棋不定,想了想,決定去拜會一下他從前的夫子。

  有些問題他一直不甚解,正好也請教一番。

  徐冉出了門,去了夫子家,夫子家卻正好有客在。

  那客人也是學子打扮,夫子見他來,甚是熱情,介紹了那人給他認識,竟然是隔了好幾個縣的一個生員,仰慕夫子的才名,過來拜訪的。

  徐冉心下瞭然,在外遊學的,去拜訪當地的夫子學子,都是這一套說辭。

  那人口才甚好,見多識廣,各地風土人情張口就來,夫子對他也是另眼相看,一再的誇他,年輕有氣魄,將來前途無可限量。

  又說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出去遊學歷練過,很是辛苦,卻是受益匪淺。

  徐冉心念一動,將自己有些不解的難題拋了出來,那人見解獨特,讓他耳目一新。

  幾人一坐就是半響,談得甚是投機。

  多數都是那書生在說,夫子有時候插上一言,而徐冉旁聽。

  離開夫子家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徐冉並沒有開口對夫子說自己想去遊學。

  此時,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去徵求老夫子的意見了,這遊學是一定要去游的也是一定要歷練的,不然,真的是見識少,淡吐無物。

  可是,徐冉並不知道,他從夫子家出來,那書生也從夫子家告辭了。

  他更不知道,那書生是在他準備去夫子家的前一刻,才入內拜訪的。

  那書生轉角就遇到了一個人。

  那人道:「都辦妥了?」

  書生道:「辦妥了!」

  *

  ……

  *

  徐秀兒回家,徐冉就把自己的想法和徐秀兒說了。

  徐秀兒想了想,倒沒有反對。

  本來就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她雖然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徐冉會突然想通這一點,但是說到底,徐冉能有這種思想的提升,她還是開心的。

  「那哥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準備準備,後日就啟程,早走一日,也能多了解一日外面的世界,早點回來。」

  徐秀兒想了想,那既然是這樣的話,明天她還是有時間來為徐冉打點一切的。

  「行,明天我去準備一下,看看到時候需要帶什麼,對了,哥你是打算一個人,還是帶上一個,路上有個照應?」

  「我……還是一個人吧。」

  這麼多年,他們兄妹的日子過的也不好,所以從來都沒有習慣過被人給伺候的時候,這冷不丁的家裡來了好幾個伺候的,什麼事情都給做的面面俱到,說實話,還真的是讓徐冉感覺到有些不能適應呢。

  但是徐秀兒卻是不贊同的。

  徐冉說要出去轉轉,她是同意的。

  可是就這麼讓徐冉一個人走出去,身邊兒一個人都沒有,講真,她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放心的。

  以前沒人的時候,那是沒有辦法,可是現在他們兄妹的生活也不再是緊巴巴的,家裡也有人,甚至都已經給徐冉配備了書童,所以他若是要遠行,不帶著一個人,徐秀兒是真心的不放心的。

  「哥,你要出門歷練,我不妨礙你,但是你的身邊,必須有人陪著。」

  「不用,我……」

  「我知道你是沒問題的,但是我擔心。你忍心讓我擔心麼?」

  徐秀兒這一番話說出來,頓時讓徐冉沒話可說了。

  他又怎麼會不理解徐秀兒此時的這種心情呢?

  可是……

  徐冉還想要說什麼,但是卻在徐秀兒那蹙著眉,又嚴肅的雙眸之中,咽了下去。

  「好……聽你的。」

  徐秀兒這才展開了笑顏!

  「對嘛!哥,你看那一個出去歷練遊走的人,不是身邊都帶著一個人,並不是為了讓他照顧你,互相有個照應什麼的,家裡人也是能夠安心的,你說對不對?」

  瞧她這副小摸樣,最終,徐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總歸是發現,跟這個丫頭不管是說什麼。她都能給自己安排到理由。

  不過徐冉雖然是有些排斥身邊有人跟著自己,但是自家妹妹心裡的擔心,他也知道的,為了讓徐秀兒能夠安心的讓自己出去,他也就同意了。

  妹妹為了自己做了這麼多,不過是讓人跟著自己一起出去而已,又沒有什麼大問題。

  「好了,我答應你就是了,你在家裡也要乖乖的,我不在家,在注意一些,那個凌公子,能不來往就不要來往……」

  他是真的有些擔心的,擔心那凌繼又來糾纏妹子。

  徐秀兒急忙轉了轉眼珠子。

  「哥,你回去休息吧,這一段時間我也看到你累的不行,書都沒有怎麼讀下去,明天還要收拾一天呢,後天起早走,所以哥回去休息吧。」

  徐冉張了張嘴。

  本來還想叮囑一些話的。

  但是,想到徐秀兒總歸是有自己的主意的,而且這丫頭這般的鬼靈精,自從她立起來之後,這個家是越過越好,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出錯的地方。

  不由得抬起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回了屋。

  徐冉是不得不承認,他的妹妹是比他有能耐的。

  看到徐冉回了房間,徐秀兒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呼……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若是不然,那徐冉念念念起來,功力可是不一般的。

  最主要的是,關於凌繼她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舒鬆了心情之後,徐秀兒轉身,看著夜色下的西瓜地。

  這是她的成就,也是屬於她的王國!

  徐秀兒的內心,其實是自豪的。

  她從一無所有成為了現在的這般,說不上知足,但是總歸是有欣慰的。

  路不是一天走出來的,日子也不是一下子就過沒的。

  總歸是要一步一步的來。

  而且,徐秀兒也相信,她未來的日子,也只會越來越好!

  *

  凌繼回了別院之後,嘴角時不時的就掛著那一絲詭異的微笑。

  讓封塵他們看了,心裡都有點毛毛的。

  不為別的,主要是他家主子爺實在是有些喜怒無常了,這往往笑得越是開心,下一刻,突然之間,那爆風雨就來得更猛烈!

  指不定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所以一個兩個的,全部都是抻著膽子在那裡等著呢。

  一夜過去了,這位爺的心情,仍舊是很好。

  也沒有犯什麼么蛾子。

  早晨,有暗衛來稟告,凌繼在聽完了暗衛的匯報之後,這心情則是更加的好了!

  封塵跟封關兩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

  「爺,不知道這是什麼事兒……」

  其實挺好奇,這究竟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情,能夠讓他們爺高興這麼長時間了。

  凌繼看了一眼封關,挑眉。

  「礙眼的人不見了。難道爺不該高興?」

  礙眼的人?

  兄弟兩個人彼此對視一眼。

  嗯,一臉的懵逼。

  「五皇子……回京了?」

  封塵真的是有一種恨不得立馬打死這封關的衝動!

  你特麼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凌繼的臉色,不好看了。

  「他的死活,爺也要關心?」

  封關就算是腦子再爆炸,那也明白了這是他說錯話了!

  頓時急忙跪地。

  「哼。」

  凌繼冷哼一聲。

  他現在心情好,不計較這些。

  「你們盯著點兒老五那裡,他賊心不死的,防備一些。」

  二人領命。

  隨後,凌繼笑了笑,這才說道:「看起來,那徐冉還算通透。」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讓封關二人有些迷糊,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徐冉要遠遊出去歷練了。」

  說完,凌繼笑的更開心了。

  兄弟倆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們爺高興的,竟然這事兒!

  不過想想,也的確是一件值得可喜可賀的事情。

  那徐冉盯自家妹妹盯的實在是太緊了,又和爺不對付,他若是總這樣在家的話,他們爺一邊是秀兒姑娘,一邊是那個死犟的徐冉,還偏偏不能動他,時間長了,還不得憋屈死啊。

  *

  ……分隔……

  *

  徐秀兒這一天很忙。

  因為徐冉決定要出門遊學歷練長見識,不是一天兩天能回來的,即便她徐秀兒是半路做人家妹妹的,但是相處了那麼久,又怎麼會無動於衷,也又怎麼會不去擔心呢?

  畢竟是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是這個身體身份唯一的依靠。

  所以,徐秀兒一大清早起來,就直接帶著輕語去了鎮子上。

  她得給徐冉備足出門的東西啊!

  這古代又沒個電話,又不能隨時聯繫求助,若是出了突發狀況……

  「輕語,你說我要不要給我哥多買幾套衣服啊?秋衫用不用買?靴子呢?多備幾雙吧?」

  集市上,徐秀兒那是看什麼都感覺這徐冉能用得到,這東西必需帶,那東西不能少。

  輕語年紀小。

  可是雖然年紀小,但是卻還是感覺,這事兒有些不對勁兒。

  「小姐……您不能買這麼多東西啊……」

  這買回去,能搬得動嗎?

  就算她們能搬得動,大少爺能帶得動嗎?

  她沒有明說,可是眼神里滿滿的畫外音,徐秀兒瞬間讀懂了。

  蹙眉想了想,又看了看手中抱著的這一堆。

  難不成真的是多了?

  「太多了?」

  輕語生怕徐秀兒再動什麼要繼續買的念頭,急忙的點頭說道:「嗯!嗯!小姐,這些東西都太多了,而且現在正是夏日,大少爺出遊回來,也才不過是九月,那個時候正是最熱的時節,秋衫什麼的……用不上啊。」

  曉得大小姐這是關心則亂,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不知道是咋回事兒呢。

  經由輕語這麼一說,徐秀兒這才撓頭,忍不住的笑了笑。

  太緊張了,倒是忘記了,現在準備的這些,也根本都用不上。

  忍不住的,抬起手來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那……我哥出門,我需要給他帶什麼啊?」

  徐秀兒承認,反正她自己是有些懵逼了,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對於這一點,輕語也是不知道的。

  「奴婢想……多帶點兒銀子傍身……就好了吧?」

  她這也不過是無心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畢竟,什麼東西,其實都是沒有銀子來的實在的。

  徐秀兒愣了愣,「你說帶什麼?」

  輕語不明所以……

  「帶……銀子啊!」

  難道是有什麼不對的麼?

  輕語一臉的緊張模樣,小心的看了一眼徐秀兒,有些不敢吱聲。

  徐秀兒回過神來,抬起手來,摸了摸輕語的頭。

  「沒事兒,其實你說的很對,備再多的東西,都不如銀子實在,日用品只要夠用就行,多了反而累贅。」

  確實如此,她是關心則亂啊。

  既然已經想通,徐秀兒就不再這也想買那也想買了。

  倒是買了很多吃食,比如雞鴨魚肉之類,這一反轉舉動,卻將輕語又是弄得一愣一愣的。

  這穿的用的不帶了,難道要做很多乾糧給大少爺帶嗎?

  但這回,她只敢在心裡叨叨,不敢在嘴上說了。

  大小姐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吧。

  這一通忙活,兩個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徐秀兒讓輕語跟書瑾兩個人把東西給稍微的歸攏一下,自己就直接一頭扎進了廚房裡。

  雖然在別的事情上,她行事果斷,但是在面對親人遠遊出門上,卻也是頭一遭。

  所以才會有那麼一絲絲的不由自主的緊張。

  這會兒緩過來,心情也舒暢了很多。

  所以也就不去惦記那麼多了。

  明天徐冉就要走了,她打算今晚好好的給徐冉做一頓好吃的!

  紅燒排骨,宮保雞丁,醋溜魚,糖醋丸子,蘑菇湯,還有幾道冷菜。

  當然了,最不能忘記的,便是徐冉的最愛爆炒肥腸。

  徐秀兒也真的算是用上了渾身解數了。

  務必要讓徐冉這一頓吃的好了。

  等開飯的時候,當徐冉看到這一桌子精緻的菜餚之時,已經感動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秀兒……」

  「哥!咱們坐下吃飯吧,你們也都過來吧。」

  徐秀兒立馬截住了徐冉還繼續要說的話,因為她也知道,徐冉要說什麼的。

  其實他們兄妹之間,說那些別的,也都沒用。

  哥哥妹妹,互相照顧著,互相照料著,那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招手讓了其他人一起來吃飯。

  這麼一大桌子的飯菜,就只有他們兄妹兩個人,會顯得很孤單。

  雖然說是要立規矩,但是也不差那一時半刻的。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偶爾放縱一下也無妨的。

  四個人都有些受寵若驚,沒想過徐秀兒會叫他們。

  「別站著了,趕緊的過來吧。」

  四個人也不敢耽誤,便急忙的都跟了過去,然後坐在了一旁。

  徐秀兒起身,給大家每人都倒滿了一杯酒。

  「能喝就喝點兒,不能喝就不要喝。」

  幾個人點頭。

  一頓飯,大家吃的都很是開心。

  每個人的心裡,都是溫暖的。

  徐冉這一晚也很是高興。

  高興之餘也有忐忑,畢竟,他從來沒有離家過這麼長的時間。

  不過,有這麼好的妹妹,他絕不能膽怯。

  這一晚,可以說得上,在座的全部都是酒足飯飽。

  *

  ……分隔……

  *

  東方泛起一絲紅潮,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徐秀兒早晨早早的醒了過來。

  昨日雖然喝了酒,但是說實話,這一夜,卻並未睡的安穩。

  畢竟親人要遠行,她多麼大的心,那也是沒有辦法安然入睡的。

  所以徐秀兒早早的就起來了。

  因為昨天晚上吃的是大魚大肉。

  所以此時此刻。徐秀兒洗漱之後,便鑽進了廚房裡,做了一頓清淡的早餐。

  熬的米粥,絆了兩個清淡的小鹹菜。

  隨後,徐秀兒便回房,再一次的給徐冉整理那些他所必備的東西。

  徐冉起來的時候,第一件事情,便是去徐秀兒的房間。

  「秀兒。」

  徐秀兒抬起頭,徐冉就站在門口。

  「哥,你醒了啊,那個……早飯已經好了,收拾一下,咱們去吃飯吧。」

  其實就是在這個時候,是真的讓人感覺到很是傷感的。

  因為曉得了他要離開,因為知道了他即將要遠行,所以在此時此刻,徐秀兒是真的有一種恨不得讓這一切都停留在原地的心情。

  這就跟是做父母的,永遠都是惦念著外出的子女,是一個心態。

  徐冉雖然是哥哥,但是徐秀兒卻是知道,長這麼大,徐冉都未曾遠行過,而且他還是那種性子醇厚的人,她是真的怕徐冉在外面會吃虧啊!

  徐冉擺了擺手。

  他又不是傻子,徐秀兒心裡所擔心的那些,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為了不讓妹妹擔心,一大早的,他就過來了。

  「秀兒,你放心,哥這麼大的人了,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忘記了,以前我還照顧你呢?更何況,這一次我還會帶著隨風一起,所以更沒有必要擔心了,對不對?」

  對不對?

  對,的確是對的……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徐秀兒點頭。

  「嗯,我知道了,去吃飯吧。」

  說完,徐秀兒便率先的走出了房間。

  徐冉看到她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也嘆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他要歷練,他要成長,這樣才能夠更加的有能力來照顧好徐秀兒,更加的有能力來保護好徐秀兒!

  他又不能把妹妹給拴在身邊兒……

  抬起手,搓了搓臉,徐冉也走了出去。

  或許是知道今天是徐冉要出門的日子,天氣雖然是難得的好,但是每個人都顯得小心翼翼的。

  徐秀兒他們兄妹的感情有多麼的好,他們這些做奴才的,雖然是剛來,但是卻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今日徐冉要走了,可想而知小姐的心裡一定會很低落的。

  一頓早飯,也就在這種壓抑的情緒中度過的。

  雖然是捨不得,但是該來的,卻還是要來。

  終究是到了徐冉要離開的時候了。

  徐秀兒即便是萬般的不舍,即便是千般的惦記,但是在此時,卻也只能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把包袱遞給了徐冉。

  「哥,這裡是換洗的衣服,銀票我給你縫在了衣服里,並沒有放在一個地方,而是每一件衣服里都有,你注意一點兒,需要錢的地方,你也千萬不要省著,知道麼?」

  徐冉接過包袱,這一瞬間,竟然是感覺這包袱有著千萬斤的重。

  點頭。

  徐秀兒又把隨風給拉到了一邊兒,然後跟他細細的叮囑,讓他照顧好徐冉,讓他保護好徐冉。

  零零總總的,終歸是到了要分別到時候了。

  徐秀兒珉緊了唇。

  「好了,哥,走吧。」

  現在趁著上午太陽還不是那麼的毒,他們離開也會舒服一些,到了下一個地方的時候,想來也是不會太晚。

  僱傭的牛車,此時也已經停在了院子外。

  徐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上前一步,抬起手來揉了揉徐秀兒的頭髮。

  「好了,秀兒,不要擔心,你在家裡要好好的,尤其是劉氏那個人,她賊心不死,指不定還會要作出什麼么蛾子來,真到了那個似乎後,去找大伯,不要硬拼,知道麼?」

  徐秀兒點頭。

  「還有,不要再跟別人出去喝酒,尤其是那些不認識的,即便是錢賺的少一些,也不要跟別人去喝酒,知道麼?」

  徐秀兒再次點頭。

  其實挺傷感的。

  以前不曾想過離開,所以他所惦記的,都放在心裡,為徐秀兒一一把航。

  而徐秀兒也是,從來都不會去讓徐冉有一點兒的擔心。

  但是此時即將要離開,卻發現,放不下的,竟然是那麼多!

  「大少爺,咱們該走了。」

  把行禮什麼的,全部都給搬上了牛車之後,隨風過來,小聲的在徐冉的耳邊提醒。

  「哥!趕緊走吧!不然正中午的,太陽太毒了!你放心,我心裡有數,我也會聽你的話的!」

  徐冉張了張嘴,似乎是還想要說什麼。

  但是到了最後,也只是點頭。

  每個人都需要成長的。

  「那哥走了。」

  「嗯!招呼好自己。」

  徐冉點頭。

  隨即,狠下了心來,咬著牙,頭也不回的帶著隨風走了。

  這院子裡,霎時間便是感覺冷清了很多。

  徐秀兒站在那裡,久久的不能回神。

  書瑾上前。

  「小姐,回屋休息一下吧。」

  休息?

  她現在怎麼能休息得下啊。

  越是安靜,心裡便是越發的鬧騰呢。

  擺了擺手。

  「沒事兒,家裡你們收拾一下,我去地里看看。」

  「小姐……」

  「沒事兒。」

  話落,徐秀兒便邁開了步子,走出了院子。

  書恆這個時候走了上前,站在了書瑾的身邊。

  「收拾收拾吧。」

  他們想的也是很簡單的,既然想著要跟在徐秀兒的身邊兒幹了,

  那就要好好干。

  而且說句最實在的,徐秀兒這個姑娘,也的確是有那個本事的!

  十四歲的姑娘,能靠著自己打拼到如此的地步,已經是有著驚天的本領了!

  只要他們好好干,一定能有出頭之日。

  更何況,這徐秀兒的身上,還有些他們所不知道的秘密。

  *

  徐秀兒那裡的話題告一段落。

  現在就單單說歸客酒樓這裡。

  有一個人的心思,頓時不安靜了。

  又或者可以說,此時的穆少白,出於極度的震驚之中!

  他蹲在後院的花圃前,看著昨日被自己已經判了死刑的十八學士,眸子中,有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震驚?

  是的。

  或許是因為舟車勞頓,又或者是因為不適應,反正這株十八學士已經漸漸的呈現出了死亡的模樣來。

  穆少白是一個愛花之人,自然是很心疼的。

  但是生老病死的,這是誰也沒有辦法阻止的。

  他也用盡了很多的辦法,但是仍舊是一點兒效果沒有。

  所以昨日才會把十八學士給安放在這裡,想著讓它就這麼靜靜的去了。

  但是今日呢?

  但是今日,這株十八學士,竟然漸漸的有了生機!

  那就好比是已經被叛了死刑的人,得到了緩刑一樣的震驚與狂喜!

  隨即,穆少白微微眯眸。

  閉上眼睛,手指微微的觸摸著十八學士的花莖。

  腦子中,不禁的在細細的回想著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若是沒有錯的話,他可是記得,昨日,唯一對這株十八學士有過接觸的人,就只有那個叫做徐秀兒的姑娘吧?

  但是他也在暗處觀察過的,那十八學士,她也不過是用手碰了碰而已。

  並未再做其他的事情。

  到時候重要的事,她摸過之後,他還來看過,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這花兒應該是跟徐秀兒沒關係的。

  可是……

  若是跟她沒關係的話,一夜之間怎麼又活了了?

  說不通啊!

  起身,快步走出後院兒。

  「紀管事。」

  他在大廳里喊了一聲紀管事,隨即便率先上了樓。

  紀管事還在下面兒忙著招呼客人,聽到少東家叫自己,急忙的跟了上去。

  「少東家,您叫我?」

  穆少白點了點頭。

  拇指與食指相搓,這是他在思考某些事情的時候,下意識的一個舉動。

  「那位……徐姑娘,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

  嗯?

  這話說的,讓紀管事猛的一愣。

  啥意思?

  徐姑娘?

  說的是徐秀兒?

  昨天少東家不是看到過嗎?為什麼突然又問起?

  「少東家……」

  「我就是問一下,你不要多想。」

  「不會不會……」

  紀管事有些惶恐了。

  這少東家雖然是來這裡沒多長時間,但是他是一個跟人打交道這麼多年的人精了,自然是能夠看得出來,這穆少白是一個性子清冷,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薄涼的人。

  他似乎只適合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對旁的事情從來都不會去在意的一個人。

  而事實證明,在少東家來了這麼長的時間,對周圍的一切都不聞不問之後,更加確定了紀管事心裡的那種想法。

  所以,此時才會對穆少白突然打探別人的事情,感到好奇。

  不過既然是少東家問的,那麼他也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想了想,紀管事說道:「少東家,說實話,那個徐大姑娘,奴才也不是有多熟悉的,不過就是買西瓜的時候接觸了一下,感覺這姑娘是一個豁達的,不會因為一點兒的蠅頭小利斤斤計較,做事兒也很是敞亮。」

  「前幾天她說要買奴才還有要值班店鋪,這些老奴都儘可能的幫忙了,因為在老奴認為,這姑娘是一個可交的,日後不可限量啊!」

  未盡之意是,那姑娘若是男子,建家立業,一舉沖天!

  穆少白點了點頭。

  他雖然是一個性格清冷的人,但是卻並不代表他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

  紀管事是一個人精,能夠讓他來高看一眼的人,那麼想必也一定是有著什麼過人之處的。

  而現在,這紀管事竟然對徐秀兒的評價這麼高,這倒是讓穆少白而已感覺到有些未曾想到的。

  「那她……是否對花草,有著研究?」

  嗯?

  這話還真的就是問住了紀管事了。

  「這一點,老奴是真的不知道,不若……老奴派人去打探一番?」

  反正目前看來,不管是怎麼說,穆少白對徐秀兒,是好奇的。

  也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一株十八學士的死而復生,是否跟她有關係。

  所以在面對紀管事的這個意見之時,並未做聲。

  這紀管事還能是有什麼不明白的?

  躬身退了下去。

  人走了,穆少白走到床前,推開了窗戶,看著街上一片熱鬧的場景。

  他現在心情很亂……

  *

  「人走了?」

  別院內,凌繼歪在榻上,看了一眼回來稟告的冷一。

  冷一跪在不遠處,聞言點頭。

  「是,屬下派人一直跟著,往西北而去了。」

  西北……

  凌繼挑了挑眉。

  看樣子,這徐冉也並不是漫無目的說要歷練呢。

  西北是貧乏之地,多數富家子弟想要出門歷練,看一看,闖蕩一番,都是絕對不會選擇那種地方的,但是對於像徐冉這樣的書生來說,直面的去感受一下那種悽慘的生活,也的確是一件助人成長的事情。

  「派人跟住了,保護好了。」

  畢竟是未來的大舅子,更何況,這徐冉的確是一個人才。

  上輩子,他在遇到徐秀兒的時候,徐冉的屍骨估計都已經腐化了,自然是沒有緣分得以相見的。

  這輩子雖然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但是老天能把這麼一個有才的人留住,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冷一退下之後,封塵便快步的走了進來。

  「爺。宮裡來了信。」

  這凌繼因為徐秀兒身邊兒終於是走了一個電燈泡還未高興多久呢,驟然聽到了封塵的這一番話之時,臉色頓時就冷了。

  宮裡的爛攤子一大堆,他是真的煩。

  蹙眉,不爽的看了一眼封塵。

  「不知道爺現在在修身養性之中麼?」

  意思就是,他現在是出來休息的,宮裡的事情,跟他沒關係。

  封塵也是有苦難言啊。

  接到信箋的時候,就知道這不會是一件好差事。

  但是上頭叮囑,一定要把信箋交到七皇子的手上,他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不是麼?

  「爺,是娘娘寫的信。」

  凌繼的心情更不好了。

  是他母妃啊……

  那他母妃就更是頭疼了。

  本不想理會的。

  但是到了最終,仍舊是無可奈何的伸出了手。

  封塵心中暗暗的鬆了一口氣,急忙的把信箋呈給了凌繼。

  就算是他很排斥,但是凌繼卻還是蹙著眉頭打開了信箋。

  其實婉貴妃的大概意思,凌繼就算是不開信箋,那也是能夠猜到十分八分的。

  萬般不情願的蹙眉打開信箋。

  快速的瀏覽了一圈兒之後,越看便是越蹙眉。

  封塵候在一旁。

  半響之後,凌繼看完了信箋。

  隨手仍在一邊兒。

  「封塵,宮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回稟爺,是五皇子的事情。」

  凌繼點頭,示意封塵繼續說。

  「陛下有意想要讓五皇子挑選正妃,而五皇子看中了宰相家的嫡女。」

  凌繼聽完這話,忍不住的挑眉。

  「他倒是野心很大啊、父皇怎麼說?」

  「陛下自然是沒有同意,但是也不曉得五皇子對上官小姐做了什麼,讓上官小姐對他死心塌地的。」

  凌繼聽了,面色冷了三分,露出不屑之色,隨後,冷哼了一聲。

  「隨他。」

  「不過屬下打探到……」

  說到這裡,封塵有些不敢說下去了。

  凌繼挑眉,示意封塵說下去。

  「屬下打探到,五皇子在陛下面前,曾吐露了爺您現在對一個農家女很感興趣的這件事情……」

  可以預見的,下一秒鐘,這凌繼周身的氣勢,頓時更冷了。

  「多嘴!」

  還真的是把凌繼給氣著了。

  怪不得剛剛母妃信上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要他三思再三思呢。

  凌繼站在那裡,蹙眉。

  想了半響之後,才吩咐封塵道:「徐秀兒那裡……多派些人手盯著。」

  現在目前最為擔心的,就是怕他父皇會因為這件事情,再有什麼動作。那凌遲是一個怎麼樣子的人,凌繼是很清楚的。

  都說不叫的狗咬人疼,這話說的的確是沒錯。

  別看那凌遲平時裝的人模狗樣的,但事實上,卻是壞的很。

  現在他就已經是迫不及待的把徐秀兒給捅了出去,實在是難以讓凌繼的心裡不警惕。

  封塵知道,他們爺對徐秀兒的事情,一直都是很關注的,所以是萬萬不能有一點兒閃失的。

  等封塵退下了之後,凌繼手中把玩著這一封家書,微微眯起了眸子。

  他母妃的心裡想的是什麼。

  還以為他不知道?

  左右他們都認為,這徐秀兒一個農家女的身份與自己是不配的,他們想要做的,不是阻止,而是勸告自己,在對待這件事情上,可是千萬不要太過的投入。

  畢竟身在皇家之人,感情薄涼,還極其的花心,這已經不是一件秘密了。

  喜歡,納到府里就是了。

  可是,他不想再重蹈上輩子的悲劇了。

  上輩子,他錯過了她的最初,也沒有對她動情,更沒有在她身上多花時間。

  這輩子,他還是有同樣的毛病,還是天註定只有她一個女人。

  那麼,她是他的,是自己的東西,一定要拿回來,不能讓別人沾染。

  卻不知,不知為什麼,什麼都變了。

  他變了。

  她也變了。

  他想給她,她想要的一切。

  他也更想要她的心。

  一想到徐秀兒,一想到徐秀兒的心到現在還不是自己的。

  凌繼就迫切的想要去看看她。

  礙事的徐冉走了,徐秀兒一定心裡很不舒服,這個時候,一定很脆弱啊,這個時候,他不去刷存在感,不去增加好感度,更待何里?

  但是有一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人算不如天算。

  這頭凌繼收拾好了自己,趕去徐秀兒家的時候,那頭兒,已經有人登堂入室了。

  此人是誰?

  張憑。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