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那個王爺他太兇了> 第九十七章 你想多了

第九十七章 你想多了

2024-07-22 10:17:13 作者: 笑貓嫣然

  徐秀兒無語轉頭,看了一眼徐冉。

  「哥,這名字太辣,你給換一個吧。」

  說實話,這徐冉全程都是有些蒙圈的。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讓徐冉連一個緩衝的機會都沒有,此時聽到了徐秀兒的話,也只是來得及啊了一聲……

  然後,一臉懵懂。

  「什麼?」

  「給他們換個名字吧,這名字……日後也叫不出口。」

  一個是跟在徐冉身後要做書童的,自然是不可能狗蛋兒狗蛋兒的叫吧?另一個三丫……算了,她不想評判了。

  這劉氏的女兒叫小丫,古代閨蜜叫二喜……

  徐冉喃喃的點了點頭,看了二人一眼……

  「那就改成……隨風……輕語……如何?」

  他是讀書人,所以想的名字也是偏帶著文墨的。

  徐秀兒默默的在舌尖上念了一遍,並未有什麼不妥,便點了點頭。

  「謝大公子賜名吧。」

  隨風跟輕語忙不矢的衝著徐冉磕頭,然後謝過了徐冉,這些伺候主子的禮儀,他們可是早就學過了。

  「起來吧……」

  「請大公子,大小姐賜名。」說話的,是先前那兩個高傲兄妹中的哥哥叫做書恆的。

  徐秀兒挑眉,看向書恆那裡,竟然見他跪在那裡,額頭貼著地面,一副極其謙卑的模樣。

  但是徐秀兒卻是不相信的。

  打從第一眼,她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兄妹都是高傲的人,又怎麼一下子就這麼謙卑?

  呵……

  還得馴呢。

  馴好了才堪大用的。

  馴不好……哼哼!

  「你們?名字挺好的,不需要了。」

  擺了擺手,徐秀兒沒再多說,率先進了屋子。

  徐冉看了一眼還跪在那裡的四個,嘆了一口氣。

  「都起來吧,五嶽,帶他們先去洗洗吧。」

  五嶽應聲答應,徐冉便也轉身跟著進了屋。

  他還不是很明白徐秀兒帶回來這麼多人要做什麼呢。

  進屋,就看到徐秀兒看著窗外。他走過去,原來是五嶽帶著四個人去井邊兒洗手的場景。

  「秀兒,他們……」

  「哥,這是我今日去鎮上,在牙婆子那裡買回來的,隨風給你做書童,輕語就留在家裡伺候著,至於另外兩個……」

  說道這裡,徐秀兒反倒是眯了眯雙眼。

  計劃之外的,她並沒有想著要買下來這兩個人,但是後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的買了,既然買了,就得想法子馴服。

  先帶在身邊,讓他們認清事實完全消了銳氣再說。

  於是說道,「剩下的書恆跟書瑾,先跟在我的身邊吧。」

  這兩人個是絕對不能先給徐冉的,不然,到時候誰是主子誰是仆下,說不定還分不清了。

  徐冉原本是想要問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的,但是聽徐秀兒這麼一說,有理有據的,他也就不做聲了。

  畢竟算起來,還是妹妹比自己有頭腦的。

  「隨你,你喜歡就好。」

  徐秀兒也點了點頭。

  雖然覺得妹妹比自己聰明,徐冉這時,卻輕咳了一聲,還是難不住的提醒道,「咱們家……好像是沒有那麼多的房間住人了……」

  當時只顧著買人痛快了,倒是把家裡的這點兒情況給忘記了,這會兒,徐秀兒倒是有些為難了。

  徐冉打量了她一眼,也忍不住無奈的笑了笑。

  住的地方就這麼大,他自己一間,妹子一間,五嶽一間,剩下的便是廚房了,還真是沒他們住的地方……

  便道,「不若讓五嶽,隨風跟書恆住在我的屋子裡,然後兩個姑娘住在五嶽的屋子裡?」

  徐秀兒頓時就搖頭了。

  「讓隨風跟書恆跟五嶽一間,輕語跟書瑾住在我這裡。」

  「不行!你每天那麼累……」

  「哥。」

  徐秀兒截斷了徐冉的話,眼神認真而又嚴肅的看著徐冉,然後才說到:「這個家,未來只能指望你了,你一定要有一個良好的環境讀書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跟你住,會分你的心的。」徐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雖然心疼妹妹,最後卻還是點了點頭不和她爭,其實也是知道爭不過她。

  這科考壓力大啊!

  蹙眉,離開。

  晚飯是徐秀兒做的,輕語跟書瑾幫忙打下手。

  晚餐也是很豐盛的,畢竟家裡添了新成員。

  吃飯的時候,四個人都站在身後伺候著,徐秀兒擺了擺手,讓他們都入座。

  這破家,這破吃食,說實話,暫時還不需要立那些,讓人站著看著她吃的規矩,第一頓,先一起吃,規矩的事不急,明天再說。

  徐秀兒讓坐下吃,四人最開始都拒絕了,但是看到徐秀兒強硬的態度之後,兩個小的有些忐忑的坐了下來,反觀兩個大的,也一同落座,但卻並沒有多少的不適。

  徐秀兒起身,給每個人的碗裡倒了果汁。

  哦,這果汁是她自釀的,閒來無事去山上的時候,挑揀了一些山桃,回來自己做的果汁。

  「今天,家裡添了新人,不管你們之前是什麼人,是幹什麼的,有著什麼身份,只要你們到了我這裡,過往的一切,即便是不能忘記,也只能給我埋在心底里不准耍心思,不然,我可以把你們帶出來,我自然也是可以把你們送進去的,明白麼?」

  一番話,主要敲打的是書恆書瑾兄妹兩個人。

  至於兩個小的,完全不需要去在意。

  書恆坐在那裡,聽了徐秀兒的這一番話,頓時放在膝蓋處的手,不由得一緊。

  「有志氣,有報復,自然是好事兒,但是也要掂量一下如今自己是否有能耐,若不然,到頭來吃虧的,還是自己,明白麼?」

  書恆聽了徐秀兒的這一番話,忍不住詫異的抬起頭,看向徐秀兒!

  然後便撞上了她洞察一切的眸子!

  那一瞬間,書恆的心,是震盪的!

  他以為自己隱瞞的很好,但是卻不想,一切都暴露在了這個比自己還小兩歲的姑娘身上!

  她……究竟是什麼人?

  書瑾也一副戒備的模樣,看著徐秀兒。

  絲毫不在意他們的態度,徐秀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味道不錯,嘗嘗看。」

  輕易的,就把話題給叉開了。

  一頓晚飯,吃了大概有大半個時辰才算是真正的結束。

  飯後,四個人麻利的收拾了桌子跟廚房,這反倒是讓徐冉一愣。

  以往,妹妹若是累了,他便是會做,妹妹不累的時候,他也是會跟著妹妹一起收拾的。

  可是現在……徐冉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做點兒什麼好了。

  徐秀兒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哥,你可以出去散散步,消化消化晚飯。」

  抬起手,指了指外面。

  這般逍遙舒適的日子,好似都未曾有過。

  徐冉無奈的笑了笑,到底是聽了徐秀兒的話,走了出去。

  五嶽跟在他的身後。

  等收拾完了,徐秀兒一直坐在廚房堂屋裡等著,看到四個人出來,打發了隨風跟輕語兩個人去外面轉轉,然後便看著站在一旁低著頭的兩兄妹。

  不說話,但是壓迫與威壓卻是毫不客氣地釋放。

  她雖然沒有那種高位者的霸氣,但是她有著三世的經驗,自己現代活到二十二歲算一世,徐秀兒的前世雖然她沒有經歷可是有她活到二十二歲的奇葩經歷記憶勉強也算一世,這穿過來,怎麼得也能算上一世的吧。

  所以對付兩個心智不成熟的青年,徐秀兒並不覺得有多吃力。

  兩個人被徐秀兒的這種氣勢給碾壓的,只能低著頭。

  「是不是不甘?」

  半響,徐秀兒開口。

  兄妹兩個人頓時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向徐秀兒!

  這女子是妖怪麼?

  為什麼他們心底里的想法,她都能猜得出來?

  太可怕了。

  徐秀兒瞧著他們這副模樣,忍不住的一笑。

  「別以為這是多麼了不得的大事兒,你們的眼睛裡寫滿了不甘與憤恨,只要不是眼睛瞎的人,都能夠看得出來。」

  話落,上下打量了兩個人一眼。

  「可是,就算是你們再不甘,再憤怒,就依照你們目前的能耐,又能有什麼辦法?」

  這不是挖人家傷口,揭人家傷疤,而是實話實說。

  兩個被賣掉了的人,一點兒的辦法沒有,唯一期望的,便是有好一點的買家給他們買走。

  可是那同樣的,生死未知,前途未知,你們作何去實現你們的抱負?

  這是實話,兩兄妹也明白,所以抿唇,沒開口。

  徐秀兒起身,走到兩個人的跟前。

  「抬起頭來。」

  不由自主的,兄妹二人抬起頭,看向徐秀兒。

  「相信我,只要你們好好生生的聽我的話,幫我辦三年的事,好好伺候我輔佐我哥,我一定會給你們想要的,就算……到時侯你們要的我給不起,至少我可以借勢為你們助威,還會還你們自由身……你們相信我麼?」

  徐秀兒的話說的是活話,三年的時間,她絕對會有一番事業,到時候兩個人若還想走,她手下可用的人多了,放這兩人走也是無妨。

  兩兄妹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

  這種口空白話,是個人就會說,無期的承諾,說了又不會少塊肉兒。

  但是此時,兩個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就著了魔一般,竟然被徐秀兒這種隱隱綻放的風華給驚到了!

  就連那久不跳動的心口,都在忍不住的狂跳!

  相信她麼?

  要相信她麼?

  三年後,可以給他們想要的,還自由身?

  然後下一秒鐘,兄妹二人,緊緊相握的手,便分開,各自退後一步,跪在地上。

  不同於下午來時的屈辱,這一次的他們,心甘情願。

  「奴才(奴婢)相信大小姐!」

  一番話,擲地有聲!

  徐秀兒笑了。

  有些人賣身是為了有口飯吃,有些人賣身是逼不得已,只要找准脈路,都能收服。

  ……

  *分隔*

  ……

  是夜。

  凌繼洗完澡,在書房裡看書。

  而這個時候,封塵卻悄聲前來。

  「爺。」

  凌繼嗯了一聲,但是人卻仍舊是慵懶的倚在榻上,看著手中的兵書。

  封塵知道,主子爺這是等著他稟告呢。

  「今日徐大姑娘去了鎮上,買了四個奴才回去。」

  本不過是稀鬆平常的一點兒小事兒,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凌繼卻是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書本,睨了一眼封塵。

  「四個?」

  「是。」

  這就讓凌繼有些不明白了。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凌繼是知道,徐秀兒並不是那種喜歡擺譜享受的人,她那兒的確是缺人,這一點凌繼也是知道的,但是卻也沒有缺到一下子買回去四個人的地步吧?

  再者……

  就那間兒破屋子,買了那麼多的人,她確定能住的下?

  「說說看。」

  封塵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虧得他比他哥多長了個心眼兒,在發現徐秀兒一口氣買了四個下人的時候,便覺得蹊蹺,所以就直接調查了一番。

  還別說,真的是查出了點兒事兒來。

  「四個奴才,兩個小的沒什麼問題,都是窮苦人家出身,賣身都是家貧,為了混口飯吃,而剩下的兩個是兄妹,原是……原是江南書家血脈。」

  凌繼驟然抬起頭,盯著封塵。

  「江南首富書家?」

  封塵點頭。

  這倒是讓凌繼沒有想到呢。

  他不禁眯了眯雙眼。

  真是不知道這徐秀兒是有著怎麼樣的運氣,先是撿了武林上譚家的小兒子,這會兒又把書家的血脈給帶在了身邊。

  若不是前世今生的曉得了這女人並不是誰家的底細,那麼凌繼還真的就忍不住的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別有意圖了……

  難道……她真的有上一輩子的記憶,帶著記憶重生的?

  可是,不可能啊,就算是有上輩子的記憶,是重生的,也只是個宅中女子,不可能認得江南書家的人更不可能認得武林的上譚家的小兒子……

  「可是查清楚是怎麼回事兒了?」

  說的是那書家兩兄妹。

  當年的事情,鬧的挺大的。

  本以為書家已經被滅口了,再無活人,卻不想這會兒竟然又冒出了兩個直系血脈來。

  「這個屬下還未曾查明,不過是從暗中打聽曉得了他們是書家的孩子,時日太短,而且年頭太長,不甚了解。」

  凌繼也沒有怪罪封塵。

  正如封塵自己所說的那般,徐秀兒下午買的人,這會兒能得到消息,已經是不錯了。

  「當年的事情查清楚了,還有……她那兒,多安排幾個人暗中盯著,尤其盯住那兩個書家的。」

  封塵領命,悄無聲息的下去了。

  他曉得,爺這麼做,無非就是為了保護住徐大姑娘而已。

  封塵走了,這凌繼也沒了繼續看書的想法,忍不住的起身,走到窗前。

  如今正是六月中旬,距離鄉試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他自然是知道徐秀兒對徐冉抱著很大的期望,甚至對這一次的鄉試也是抱著極大的盼望的。

  他是不會去做那種背地裡的勾當,給凌繼走後門的。

  可是,假若徐秀兒能軟語求他幾句,凌繼其實真的不在乎在這個鄉試,給徐冉按一個徐解元的名頭又如何。

  將來,他女人娘家有倚仗,母妃也不至少臉上太不好看,父王那裡也不至於太過反對。

  但是這種事情,凌繼也就是自己想想過過癮罷了。

  想來就知道,依照徐秀兒的脾氣,是不屑做這種事情的。

  但是她那個小破房子……能住的下那麼多的人麼?

  凌繼很是好奇。

  但是就算再好奇,這個時候也不可能過去看看的,畢竟人多了,眼也就雜了。

  想想,竟然還是感覺有些憋屈的呢

  從前,她一人一間屋子,他還可以偷偷的……嘿嘿!

  而此時的徐秀兒卻是不會去管這凌繼是不是憋屈呢。

  一大清早的醒來,在看到洗臉水備好,衣服也給收拾妥當的一瞬間,徐秀兒竟然有些恍惚。

  推開門走出去,看到院子裡有人在打掃,廚房裡有人在做飯的場景,則是頓時就抽了嘴角。

  請原諒她一個現代人,喜歡保護自己的隱私,喜歡自己,從小受教育自己的事自己動手。

  乍然被人伺候的日子,還有些不習慣呢。

  「大小姐醒了?早膳馬上就好了。」

  輕語正端著水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徐秀兒站在門口,急忙過去打招呼。

  哦,還沒忘記行禮。

  看的徐秀兒又是忍不住的咧了一下嘴。

  抱歉,實在是不習慣。

  擺了擺手,示意輕語不用管她,該幹啥就幹啥。

  輕語又俯身行了一禮,去倒水了。

  徐秀兒轉身準備回屋,就看到旁邊兒站著徐冉,也是一副極其不適應的模樣。

  「哥?」

  徐冉這一清早被折磨的也有些不輕,擺了擺手,示意徐秀兒進房間再說。

  兄妹兩個人進了房間,徐冉坐在桌子旁,嘆了一口氣。

  「秀兒,這也不是個辦法,我實在是有些不自在。」

  徐秀兒知道他說是什麼。揉了揉鼻子,難得的沒有說話。

  嗯,她也是不習慣的。

  「咱們都是農家人,其實用不上這樣的虛禮的,尤其每一次我看到他們沖我行禮的時候,我都不會走路了。」

  說著說著,這徐冉也忍不住的有些笑了。

  說他們沒志氣也好,說是窮人命也罷。反正是真的不習慣。

  「一會兒我跟他們說說,沒有外人在,不需要那麼講究。」

  「嗯。」

  兄妹兩個人又聊了一些別的,書瑾就在門口敲門請兩個人,說早膳好了。

  早膳……

  不就是早飯麼。

  兄妹兩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均是無奈的苦笑。

  沒辦法,這人是他們自己買回來的,主要就是為了伺候的,人家這麼做也是無可厚非的,難不成,她花了錢買了人來,還要自己動手去伺候他們不成?

  適應適應就好了。

  原主活了二十二歲的前世記憶里,雖然身份並不高,可是男人不凡啊,那是見過很多世面的,古人規矩多著呢,這點算什麼。

  吃飯的時候,四個下人似乎是商量好了的一般,沒人敢坐主座,都站在身後伺候著。

  五嶽不懂那些,反正他來的時候,就是跟哥哥姐姐一起吃飯的,所以他坐下來跟徐秀兒與徐冉一起吃飯的。

  「你們……」

  徐冉剛要開口,卻被徐秀兒及時的踩了一腳,閉嘴了。

  「吃飯吧。」

  她淡淡的說了一聲,然後看向立在身後的四個人,說道:「這兒不用你們伺候著,你們也去吃飯吧。」

  昨天是第一天,一起上桌吃也就吃了,現在他們守著本份識趣都不再上桌,難道她還非要腥腥作態的請他們非得同桌嗎?

  規矩從現在立,也不錯。

  書恆跟書瑾對視了一眼,然後帶著兩個小的就行禮退下了。

  人走了,估計是去廚房裡吃飯了。

  「秀兒,你怎麼……」

  徐冉原本是準備讓那四個跟他們一道吃了飯的,但是被徐秀兒踩了一腳,及時的剎住了車。

  但卻是不解。

  徐秀兒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的炒青菜,陪著米粥吃了一口,隨即才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家哥哥。

  「行禮什麼的,咱們看著彆扭,也不舒服,待會兒我會跟他們說,讓他們免了這些虛的,但是哥,規矩不可廢。」

  她把人給買回來,本身就是為了要讓他們照顧好這一家子的飲食起居的,若是平起平坐的,連吃飯都要在一張桌子上,那像什麼樣子了?

  她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是徐冉日後走的是仕途這一條路,禮不可廢,這是學者最為在意的。

  即便是知道徐冉現在不習慣,她也不能心軟,必須要讓徐冉適應。

  徐冉也知道自家妹妹素來是一個有主意的,她既然都這麼說了,徐冉也就沒說別的,點了點頭,不再糾結在這件事情上了。

  吃完了早飯,等書瑾他們把廚房給收拾完了,徐秀兒讓他們到自己跟前。

  「咱們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你們也瞧見了,不過農家戶而已,所以那些請安問禮的那一套就免了,日後在外人面前有分寸就行,自家人就不需要了。明白麼?」

  兩個小的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但是書恆跟書瑾兩個人聽了話之後,就曉得了是什麼意思。

  剛要俯身行禮,就想到了徐秀兒剛剛說的話,點頭。

  「是,小姐。」

  徐秀兒讚賞的看了一眼書瑾。

  這丫頭昨天還是一副氣沖沖的蠻橫摸樣,一晚上的時間,似乎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原因嘛,徐秀兒自然是知道的。

  不過是因為自己許了他們未來而已。

  但是卻也不得不說,這丫頭的確是有著可取之處的。

  「嗯,輕語在家裡照看著,隨風去少爺哪兒候著,書恆書瑾,你們跟我走。」

  吩咐完,徐秀兒也不耽誤,直接帶著兩個人出了門。

  村子裡有牛車,是每日村民們有出門去鎮上時候拉腳賺錢的。

  一行三個人坐著牛車晃晃悠悠的來到了鎮上。

  徐秀兒不耽誤,直接奔著東街的歸客酒樓去了。

  昨日她來買下人的時候,就已經向紀管事打聽了這鎮上哪兒有閒著的店面,若是有的話,她打算盤下來一個。

  當時紀管事說讓自己今日過來。

  那個時候她也是忙著買下人,便應了。

  不是閒的錢多,而是盤下店面,到底是有用的。

  就說她的那水果機器,估計都在李師傅哪兒發霉了,總也是要想辦法把機器給弄過來的不是?

  一行人趕到歸客酒樓的時候,正趕上上午沒啥人。

  被店小二恭敬的迎了進去,還未等徐秀兒說明來意,那邊兒紀管事就從後頭走出來,打眼就看到了徐秀兒!

  「誒呦!徐大姑娘!」

  對於徐秀兒這姑娘,紀管事那是抱著滿滿的結交之意的。

  就單憑一個十多歲的農家小姑娘短短半年的時間就能闖出這份成就來,就足以讓人高看不止一眼!

  徐秀兒也笑著。

  「紀管事,一大早的過來,著實是叨擾了。」

  「那裡那裡!走走,咱們樓上說,樓上說。」

  一邊兒請著徐秀兒往樓上去,一邊兒回身吩咐店小二泡茶,泡好茶!

  其實在有些時候,就能瞧得出一個人是否真心結交。

  如紀管事一般,徐秀兒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農家女,但是紀管事看到了她日後的潛質,對徐秀兒多了真誠,那麼徐秀兒也不會給他臉子,鬧得彼此不痛快。

  上了二樓,剛要進包廂,卻不成想走廊盡頭的另一個房門卻被打開,一穿著白色錦衣華服之人,快速的從他們面前走過。

  「少東家……」

  紀管事剛來得及喊這麼一句,那白色的身影就直愣愣的從自己眼前快速掠過。

  這是什麼情況?

  誰都沒有弄明白,一頭霧水的。

  反倒是紀管事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徐大姑娘您先坐著,老朽去看看我家少東家這是怎麼了。」

  剛剛就瞧見了那人慌忙的模樣,手中似乎還抱著什麼,徐秀兒知道定是有出了什麼事情,點頭,示意紀管事自己無礙,紀管事便急忙的下樓尋人去了。

  徐秀兒蹙眉想了想,也的確是沒有想到什麼別的事情,索性也就不在乎了。

  「進去吧。」

  帶著書恆跟書瑾,便進了包廂里等著紀管事。

  再說紀管事這頭。

  下了樓,他直接奔著後院兒花圃而去,果然是看到少東家穆少白正蹲在花圃旁不知道做什麼呢。

  「少東家,您這是……」

  上前,看到穆少白把一束已然是枯萎了的鮮花栽種在花圃中,便是有些詫異的。

  明顯要死了的花束,少東家這是為何?

  穆少白沒有說一句話。

  他在認真做事兒的時候,基本上就已經屏蔽了任何人的信息。

  紀管事也不敢逾越,始終侯在一旁。

  等穆少白終於把花兒給栽種好了之後,這才起身,看了一眼紀管事。

  「這束十八學士,是跟著我一起從京城過來的,舟車勞頓,卻不想竟是毀了它的壽命,唉,怪我沒有照顧好它啊,要惜了……」

  愛花之人,對花有著過分的執著。

  他們是相信花兒也是有生命的,在看到它們枯萎,自己卻又無能為力的時候,卻是異常的心痛的。

  穆少白很顯然就是這般。

  但是他畢竟是大家族裡走出來的少爺,情緒雖然內斂,但是此時卻仍舊是有些感傷。

  紀管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畢竟花兒這種嬌貴的東西,在他眼裡,不過一朵花兒罷了,還沒有一個大西瓜來的實在。

  他不熟悉,也不喜歡。

  便是沒有辦法勸慰穆少白的。

  好在穆少白很快就整理了自己的情緒,看了紀管事一眼。

  「你有什麼事情麼?」

  紀管事頓時就無語了。

  搞了半天,他站在這兒,好似是多餘了。

  「奴才告退。」

  紀管事很聽話,也很是識時務的後退離開了後院兒。

  等紀管事回到二樓包廂的時候,正好看到徐秀兒坐著喝茶,昨日買回來的那兩個下人,很是有規矩的站在她身後。

  不由得,對徐秀兒又是刮目相看了。

  他可是沒有忘記渝婆婆說過,這兩個孩子,不是那麼好擺弄的呢。

  卻不想,僅僅是跟著徐秀兒一天,便是被她給教訓的很是規矩。

  「抱歉抱歉,徐大姑娘見諒。」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紀管事慣是個會做事兒的,此時進門,二話不說,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跟徐秀兒賠不是。

  徐秀兒笑著搖頭。

  「紀管事太客氣了,我們這冒昧前來打擾,都怕叨擾了紀管事。」

  「不會不會……」

  這人跟人之間的相處,便也是一門學問。

  兩個人你誇我,我誇你了半天,終於是止住了。

  「大姑娘過來,想必是為了昨日店鋪的事情對吧?」

  徐秀兒點頭。

  「正好,我這兒有熟悉的人,咱們不若去看看?」

  這正合徐秀兒的心意。

  早一點兒定下來,她也能早點兒安心不是。

  說走便走,簡單的商定了之後,徐秀兒便帶著書恆書瑾兩個人與紀管事一起準備離開。

  開門的一瞬間,卻又是見到了那個紀管事之前喊著少東家的人!

  徐秀兒抬起頭看了一眼,隨即若無其事的轉過自己的目光。

  被凌繼跟歐決的那些破爛事兒給煩的,徐秀兒現在對這種有身份地位的男人,講真,打心底里感覺到了牴觸。

  尤其是凌繼那個神經病!矯情的!

  誒呀不能想,越想她這心裡的火就是越大!

  「少東家。」

  紀管事急忙的問好。

  穆少白淡淡的點了點頭,眼神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紀管事身旁的徐秀兒等人。

  紀管事會意,急忙的做介紹。

  「少東家,這便是賣咱們西瓜的徐大姑娘,徐大姑娘,這是我家少東家。」

  兩廂,並未透露性命。

  徐秀兒挑眉,看了一眼穆少白,微微點頭,示意。

  穆少白倒是第一次看到有見了他還能這麼淡定的姑娘。「穆少白。」

  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名字。

  徐秀兒一愣,這古代,少有男子會在女子面前介紹自己的全名的。

  客氣的笑著躬了一禮,「穆公子好,我是徐秀兒。」

  人家介紹自己名字,不是給她叫的,當然還是稱呼公子了。

  她才不想和什麼公子哥扯上什麼關係,再來個什麼狗血的桃花。

  穆少白雖然是一個痴迷花草的,但是卻代表他就是一個木訥的。

  相反,穆少白卻是一個很精明的人。

  多多少少是看出了徐秀兒的排斥,直接走了。連頭都沒有點,與剛才的客氣溫潤是兩個極端。

  走了……

  徐秀兒心中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咋就感覺這少爺好像是有病呢。

  一會冷一會熱,鬧哪樣!

  她雖然不想和他熱絡,卻也不想得罪他的,畢竟這麼大方的主顧不多啊,這生意不能丟啊~

  尷尬,卻又很是擔心的看紀管事。

  紀管事道,「我家少東家性格內斂很多,來這兒不過是大家族的少爺歷練而已。」

  徐秀兒當然不會多嘴的去打探什麼,瞭然的點了點頭。

  「不過我家少爺是一個愛護花草的人,今個兒就因為一株茶花要死了,他還為此心情低落了少許。」

  說到這裡,紀管事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而徐秀兒卻是挑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隨口問:「茶花兒?要死了?在哪裡?」

  紀管事一愣。

  倒是沒想到徐秀兒會問這個。

  「在後院兒的花圃里。」

  「方便帶我過去看看麼?」

  紀管事有些古怪的瞧了一眼徐秀兒。實在是搞不懂她這是什麼意思。

  「呃……不方便的話,咱們就走吧。去看鋪子?」

  直到紀管事異樣的眼神飄過來,徐秀兒才感覺自己這是多事兒了。

  心中也有些後悔不迭,怎麼突然就管起這些閒事兒來了。

  紀管事反倒是想了想,最後才笑著說道:「沒事兒沒事兒,既然徐大姑娘想要去看看,咱們就過去看看吧,說實話,我也感覺那花兒可惜了,大姑娘要是有辦法的話,最好不過了。」

  他想的可就多了。

  公子不能得罪,這姑娘是他的好供貨商也不能得罪。

  而且只不過是一株被判了死刑的花兒而已。沒有必要為了這個駁了她的面子。

  既然紀管事都答應了,徐秀兒也沒有多說什麼。微笑著點頭,由紀管事帶著她一起去了後院兒的花圃。

  落在後面的書恆書瑾兩個人,看著前面的徐秀兒,書瑾有些蹙眉。

  「哥,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好好的,管人家的閒事兒做什麼?

  書恆看了一眼書瑾。

  「不該問的不要問。」

  惹得書瑾忍不住的崛起嘴!

  穆少白在他們下了樓之後,才從另一側走了出來。

  忍不住的微微眯眼。

  剛剛的那些話,他都聽到了。

  倒是對那個女子,有了那麼一丁點兒的興趣。

  一個農家女居然對花感興趣。

  難不成,她不但會種瓜,還會種花?

  能將他的十八學士給救回來?

  *

  跟著紀管事到了花圃之後,紀管事指了指一側的花地。

  「徐大姑娘,就是那裡。」

  徐秀兒點頭,跟著紀管事走了過去。

  後院兒的花圃很大,各種鮮花匯聚,枝繁葉茂的,看得出來栽種之人的用心。

  而唯獨只有那一株十八學士,跟霜打了茄子一般,半死不活的聳拉著。

  「其實也不怪咱們家少東家捨不得,這十八學士是少東家從京城帶過來的,眼看著就臨近花期了,卻不想竟這般了。唉……」

  的確是可惜了,這十八學士本就是名貴的品種,此時更是都打了花骨朵,只等著綻放美麗,卻不想到壽了。

  徐秀兒上前,用自己的左手輕輕拂過花莖,點了點花骨朵。

  「是可惜了。」

  說完,便起身退後了一步。

  紀管事本以為徐秀兒說要過來是有辦法救活這株鮮花的呢,卻不想她只是掃了一眼,摸了一下就完事兒了。

  「呃……」

  「紀管事,咱們走吧。」

  紀管事還真的是傻眼了,愣愣的點了點頭,就跟著徐秀兒一起離開了後院兒。

  等他們走了之後,後院另一側門洞裡,穆少白施施然前來。

  看了一眼眾人離去的方向,走到了十八學士的面前。

  蹲下身子,細細的觀看。

  半響之後,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憐惜的摸了摸這株即將要死去的鮮花,最終嘆了一口氣,轉身也離開了花圃。

  他還以為……自己能看到什麼奇蹟呢。

  果然是想多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