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天要變了
2024-07-22 10:17:17
作者: 笑貓嫣然
「張大哥?您怎麼過來了?」
徐秀兒正在地里擺弄著西瓜,抬起頭擦汗的一瞬間,便是看到了張憑站在地頭前,始終都沒有說話,就這麼安靜的看著她。
徐秀兒急忙的起身,然後拍了拍手中的髒土,慢慢的走上前。
張憑一直都安靜的站在那裡,看著徐秀兒一步一步的上前。
他的內心,是安靜而又安寧的。
很早就已經喜歡了這個姑娘,長的好看,性格也好,雖然還未有太多深入的了解,但是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也是讓張憑對她慢慢的情根深種的。
更何況,在第一次見到徐秀兒的時候,他就已經對徐秀兒一見鍾情了。
所以說,有些感情就是這樣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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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憑便是這樣。
「累麼?」
張憑本身就不是那種說黏糊的人,也不是那種愛獻殷勤的人。
他的喜歡,他的關心,也都不過是默默的放在自己的心裡。
在徐秀兒上前的時候,張憑也上前走了兩步,正好兩個人地頭兒相遇。
「那個……我過來看看你……」
他是一個靦腆的人,所以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不可自己的,便臉色微紅。
小麥色健康的皮膚此時隱隱的泛著紅,更彰顯著他屬於男人的那種魅力。
徐秀兒在內心中忍不住的挑眉。
畢竟,其實她的心裡還真的是挺哈這種男人的。
徐秀兒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四周,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涼棚,對張憑說道:「張大哥,咱們去那裡休息一下吧。」
「好。」
兩個人一起走到了涼棚下。
輕語之前來的時候,便已經給徐秀兒備好了冷水,所以這會兒兩個人過來的時候,也正好能喝上冷水。
徐秀兒反正是被曬的急缺水分,所以這會兒過來了之後,給兩個人彼此倒了一杯水之後,她就咕咚咕咚的都喝了。
這一幕,看的張憑挺心疼的。
一個姑娘家,每天都要這樣風吹日曬的,一天天都累的要死,講真。他是真的很心疼的。
其實,他另一方面,還是有些自卑的。
因為徐秀兒一個女孩子家,都能把事情給做的這麼漂亮,都能把事情給做的那麼乾淨利索。
而他自己……
想到這裡,張憑忍不住的有些感到自卑。
「很累麼?」
徐秀兒咕咚咕咚的喝完了冷水之後,這才感覺自己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做事兒嘛,也沒有不累的。
尤其是今天徐冉一走,她整個人就像是缺少了什麼一樣,做事兒也沒有平時那麼有幹勁兒不說,還擔驚受怕的。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在擔心徐冉。
畢竟他第一次李家,還一走就是兩個月,雖然她比徐冉小,但是徐冉的任何事情,都是他在幫忙打點的,所以總是會有一種不放心感覺。
此時聽了張憑的這麼一句話,頓時嘆了一口氣。
「沒有……」
卻還是強顏歡笑一般的對著張憑笑了笑。
可是她的內心,真的是要被自己給折磨的要瘋了。
徐冉已經走了一上午了,到現在應該是到了城鎮了,甚至都已經出了城鎮了吧……
總是惦記著,總是惦念著……
張憑看徐秀兒這幅摸樣,摩擦著瓷碗的邊兒,半響之後,才說道:「其實……是徐大哥讓我過來的。」
徐冉愣了一下,隨即急忙的抬起頭,驚訝的看著張憑!
講真,他是真的沒有明白這張憑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一臉疑惑的看著張憑。
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憑放下瓷碗,然後對徐秀兒說道:「早晨的時候,徐大哥去了我家,然後跟我說,他這一段時間要出門,所以讓我過來照看你一下。」
做哥哥的良苦用心,也從來都是不少的。
徐秀兒的心裡,很是感動。
她就知道,她哥哥也是惦記著她的。
笑了笑。
「啊……是這樣啊,我哥就是太愛操心了。你要知道,那裡會有人欺負到我?是不是……」
這話說的,倒也是沒假,畢竟現在徐秀兒的名聲算是打出去了,所以現在,很多人也都不敢去動她了。
大多數人不敢,但是卻也不是有真正安分的。
對於這一點,徐秀兒也明白,徐冉更加的是知道的,所以在徐冉離開的時候,才會去張憑那裡,鄭重其事的把自己的妹妹託付到了張憑的手中!
畢竟他們兩個人是正當的未婚夫妻的關係,所以徐冉認為自己這事兒做的很是正常!
張憑也是很想要來照顧徐秀兒的。
「不要擔心,沒事兒做好,有事兒了,我在這兒,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徐秀兒點了點頭。
接下來,張憑充分的做到了一個男朋友該做的事情,跟著徐秀兒一起下地幹活,而且還把工作給做的很是到位。
所以,原本該是徐秀兒明天一天還做不完的工作,在天色剛剛擦黑的時候,就已經全部都做完了。
對於這一點,徐秀兒是真的十分的感謝。
「張大哥,忙活了一下午,晚上吃完了晚飯再回去吧,家裡已經做好了。」
張憑原本是想著要早點離開的。
但是看到徐秀兒這副笑語顏顏的模樣,到底也是沒捨得。
所以,在心中三思了一下,便點頭同意了。
戀愛中的人,不管是誰,那都是希望能夠跟心愛的她,多相處一刻,算一刻的。
兩個人回到了家裡,書瑾跟輕語兩個人已經做好了晚飯。
下午的時候,書瑾去了地里,知道張憑來了,不用徐秀兒吩咐,晚飯便是做的很是豐盛。
畢竟現在家裡不缺錢,所以伙食方面,也好上很多。
基本上是想要吃什麼,那都是能夠吃到的。
「張大哥,洗洗手,咱們就吃飯吧。」
徐秀兒指了指院子水井處的木盆。
張憑點頭,轉身去洗漱了。
徐秀兒也回了自己的房間,書瑾一早就把水跟乾淨的衣服備好了,徐秀兒洗漱完,換了一身的衣服,便去了廚房。
「張大哥,吃飯吧。」
晚飯很豐盛,輕語跟書瑾兩個人也算是拿出了看家本事了。
一共就他們兩個人吃飯,書瑾書恆還有輕語三個人都在一邊兒的候著。
徐秀兒是要立規矩的,所以並沒有什麼感覺,但是張憑就感覺有些怪怪的。
畢竟……
自己吃飯的時候被人給盯著,這事兒的確是顯得有些不自在。
徐秀兒看了他一眼,頓時便明白了張憑的不自在了。
無奈的笑了笑。
不管怎麼樣,她也是不能讓人走的吧?畢竟鰥寡女的。
「你們三個也過來吃吧。」
想了一下,徐秀兒看向書恆等人,喊了一聲。
輕語有些緊張,急忙要擺手,但是卻被書瑾給拉住了要抬起來的手。
「謝謝小姐。」
不可套,也就上前坐在了徐秀兒的身邊。
書恆則是更加的曉得這其中的含義,唯有輕語一個人,仍舊是有些緊張。
「乖乖吃飯。」
書瑾靠近輕語,悄悄的說了一聲。
徐秀兒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讓他們來上桌吃飯呢?
還不是因為避嫌。
兩人雖有婚約,卻始終還未成婚啊!
身為自己的主子,自己的小姐,他們自然是要全力配合的。
一頓飯,吃的是賓主盡歡,當然,要是這中間沒有發生那一個插曲的話。
*
凌繼原本是在上午的時候就要去看那個小女人的,但是因為下面有事情匯報,就給耽擱了。
等忙完,天色也已經偏晚了。
即便是這樣,可還是沒有組織凌繼想要去看一眼徐秀兒的決心。
所以他過來了。
嗯,然後扎心的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那一瞬間,凌繼是真的有一種恨不得掐死徐秀兒,然後再殺了張憑的衝動!
別以為他這話是開玩笑的,而是他真的有這種想法!
封塵跟在自家爺的身邊,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家爺心中的那股憤怒。
不由得,封塵往後退了一步。
講真,城門失火,殃及魚池,自家爺的心氣兒不順的話,那可是真的能夠遷怒下人的。
凌繼站在院子門口,冷冷的盯著屋子裡的人。
張憑本來心裡感覺挺高興的,畢竟能夠跟喜歡的女孩子一起吃完飯,這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事情,然而,他強大的感知讓他突然感覺到背後一涼。
他有著獵物一般敏銳的感知,驟然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盯著自己,恨不得把他給要千刀萬剮的凌繼。
那一瞬間,張憑愣了一下。
徐秀兒也在這個時候抬起頭。
「張大哥,怎麼了……」
話還未說完,就順著張憑的背影,看到了對面站著的凌繼。
那一瞬間,就連徐秀兒也有一種楞了一愣的感覺。
這人怎麼來了?
徐秀兒蹙眉。
書瑾等人見徐秀兒跟張憑兩個人都不動了,也急忙的起身跟著視線看過去,別人倒是沒有什麼感受,但是卻把書瑾給嚇的要死!
這人!
這人不正是那天強行闖入車廂里的登徒子麼!
「小……小姐!」
這聲音太刺激了!
徐秀兒被書瑾這驚恐的聲音給喊的回神,看向書瑾。
不僅是徐秀兒,就連其他人,也都不明所以的看向書瑾。
「瑾兒?」
書恆急忙看了一眼徐秀兒。
畢竟自家妹妹的這聲音太嚇人了。
徐秀兒擺了擺手。
「書瑾,怎麼了?」
書瑾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後抬起手指著站在門外的凌繼。
「這個人……我認得他!」
一番話,說的讓人感覺到有些雲裡霧裡的。
徐秀兒蹙眉。
沒聽懂。
「這個人……他那天……突然闖進了車廂里,還把奴婢給打暈扔出去了!」
本來以為是一場夢呢,但是在看到凌繼的那一瞬間,書瑾就知道,這一切絕對不是蒙!
書瑾這麼一說,其他人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但是徐秀兒卻明白的!
看了書瑾一眼,點了點頭。
「沒事兒,我知道了。」
這個男人一直就是這麼的霸道,把人打暈給扔出去的這種事情,也的確是能夠做得出來的。
而是那天……
除了是她醉酒的什麼都不知道的那天,還能是有其他的日子?
想到這裡,徐秀兒起身。
「徐姑娘……你想要去那裡?」
徐秀兒一動,張憑也起身了。
他身為男人,自然是有一種直覺,直覺的感覺到了那凌繼對徐秀兒是有著一種企圖的。
而且也不是現在才發覺的,是早就有這種感覺了。
人家令吉野沒有藏著掖著的,對徐秀兒有興趣,他也一直都表現的很是明顯。
就因為這樣,所以才會讓張憑更加的戒備。
徐秀兒抬起下巴,點了點對面。
「我過去看看。」
「我陪你。」
徐秀兒看了一暗張憑,點了點頭。
廚房到大門口的路,能有多遠?
但是在這一段路上,徐秀兒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竟然是感覺到了有些莫名的緊張。
主要是凌繼這個男人的存在感太強。
而且誰也都不是傻子,就他現在這副冰冷的模樣,即便是徐秀兒問心無愧,認為自己跟他一點兒的關係都沒有,自己做的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跟別人有任何的報備等。
一點點走進了,便是感覺到了這四周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氣場。
徐秀兒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凌繼。
而就這一眼,讓凌繼感覺到好生的委屈。
表情沒變,氣場沒變,但是徐秀兒就是感覺到了這凌繼的委屈。
一時間,有些怔仲。
被這個男人給嚇的。
「你……」
「徐秀兒,爺聽聞你哥出門遠遊,擔心你會擔驚受怕的,急忙處理了手裡的事情趕過來,就看到這一幕?」
這摸樣,這語氣,活脫脫的一副小委屈的模樣。
徐秀兒愣了一下,而張憑卻是蹙眉。
「凌公子……」
「你給爺閉嘴!」
凌繼這本身就是一肚子的怒火,正沒處發泄呢,張憑上杆子找上來了,他還能容得?
原本就是看張憑不順眼,現在他自己送上門來,凌繼自然是不會客氣的。
張憑被擠兌的頓時一句話就說不出來了。
有的人就是這樣,天生就帶那種氣場,讓你想要反抗,都發現自己張不開嘴。
徐秀兒蹙眉。
「凌繼,你發瘋別來我家發瘋。」
瞧,人家不願意了。
倒也不是說向著張憑,只能說眼下在對著這件事情,徐秀兒就是有些不滿意。
你不開心,你不高興,但是你也不要去懟別人吧?
別人也沒有欠你任何啊。
而凌繼的臉色,則是更冷。
一時間,氣氛寧謐的就好像是這個空間都已經膠合了一般。
徐秀兒沒出聲,移開了自己的眼眸,看著遠處的西瓜地。
而凌繼的眼神,卻是死死的盯著徐秀兒!
這一瞬間,凌繼甚至有一種恨不得掐死這個小白眼兒狼的衝動!
最終,還是張憑看不下去了。
「凌公子,你過來有事兒麼?」
「跟你有關係麼?你拿什麼身份跟爺說這種話?」
得。
這位少爺是真的吃炸藥了。
徐秀兒又蹙眉,張憑看在眼裡,急忙的上前一步,擋在了他們兩個人中間。
「凌公子,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凌繼冷著眼,看著張憑。
「談談?」
「對,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凌繼舌尖兒頂在腮幫子上,半響之後,點了點頭。
「走吧。」
話落,凌繼轉身率先離開。
「張大哥……」
徐秀兒頓時有些心裡沒底。
凌繼那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徐秀兒是清楚的,上輩子的凌繼就是一個陰晴不定的人,這輩子依舊是這樣的一個性格。
所以講真的,徐秀兒還真的是怕張憑吃虧呢。
張憑對她搖了搖頭。
「我沒事兒。」
話落,然後便轉身跟著凌繼一起走了出去。
徐秀兒始終是有些擔心的,這一顆心一直放不下去。
*
另一邊兒,凌繼跟張憑一前一後的走出了徐秀兒家的視線之外。
然後,凌繼驟然回身,抬起拳頭,狠狠的砸向了張憑!
要知道,他看這個男人可是不順眼很久了!
張憑也不是任人欺負的,雖然沒有那麼強悍的武功,但是他是獵人,這麼多年,敏銳的感知度卻還是有的,所以幾乎是在凌繼拳風掃過來的那一瞬間,他就直接扭身,堪堪的躲開了。
「凌公子。你……」
「你給爺閉嘴!」
凌繼惡狠狠的打斷了張憑的話。
「爺有沒有跟你說過,讓你以後離徐秀兒遠一點兒?把爺的話當作是放屁了?」
幾乎是在遇到張憑的第一天,凌繼便是警告過張憑。
但是這個男人卻是壓根兒就不在乎這些,根本都不去理會,甚至在這個緊要敏感的關頭上竟然還膽敢的來徐秀兒面前刷存在感,這始終都是讓凌繼不能夠忍受的!
而現在,他是真的恨不得就弄死這個張憑!
讓你再來刷什麼所謂的存在感!
張憑聞言,蹙眉。
「凌公子,我跟秀兒,我們兩個人是有婚約在身的未婚夫妻身份,你認為,你的要求合理麼?」
他的確是沒錢沒權,但是他張憑還是有腦子在的。
也不會一腔熱血的去跟凌繼對峙爭吵。
就像是他自己說的那樣,他跟徐秀兒之間,最為有理的便是有婚約在身。
而他凌繼……又算得了什麼?
一聽這話,凌繼頓時就更加的氣了!
婚約婚約!
里里外外的一直都是這兩個字在刺激著他!
「婚約?你以為有婚約在身,你們就能夠走到一起去了?」
呵呵……
「可笑!爺想要的女人,還沒有得不到的!」
張憑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凌繼冷冷的看著張憑。
「什麼意思?日後你自然就懂得了,現在沒事兒,你可以滾了。」
這樣的一番話,對張憑來說,簡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張憑狠狠的喘了一口氣,然後把心中的那股子怒火給壓在了心地下。
「我此番前來,是因為徐大哥臨走的時候,不放心秀兒在家裡一個人,所以才會讓我上門時常的照看,凌公子,恕我不能夠答應你這個要求了。」
話落,張憑也沒心思跟凌繼再扯什麼廢話。
因為他也算是知道了,就現在為止,他不管是跟凌繼說什麼,不管是跟凌繼之間有怎麼樣的對話,那麼這個男人也都是不會去理會的。
他是一個太過自我的人了。
現在,張憑也算是看清了。
轉身,離去。
凌繼也沒有攔住,而是看著張憑一步一步離開的背影,微微眯起了雙眸。
張憑……有些事情,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太過的狠心啊!
「封塵。」
喊了一聲,下一秒鐘,封塵便出現在他的身側。
「這個張憑的家庭情況,給爺再去調查,好好的調查,一定要清清楚楚的。」
封塵抱拳領命。
凌繼冷哼一聲,也沒心思回去了,轉身離開了山上。
封塵看了一眼隱隱露出一點點的小院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天……恐怕有要變了。
……分隔……
*
被這事兒一鬧,誰也沒有心思再吃下飯了。
張憑又坐了一會兒,在確定了凌繼不會去而復返之後,才告辭離開的。
徐秀兒把人給送到了門口,站在門前蹙眉深思。
他們這兩個人,究竟是說了什麼,徐秀兒雖然是不知道,但是大概也是能夠猜到一點點的。
不是她把自己往女主光環上靠,而是他們兩個人就目前的這種情況來看,除了說她還能說誰?
而這兩個男人究竟是說了什麼?
徐秀兒不知道。
但是心中卻隱隱的感覺到有些不安。
就凌繼的那個性格,是一個瑕疵必報,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這始終都是讓徐秀兒而感到忐忑的。
「小姐。」
書瑾走上前,臉上還是有些猶豫的。
徐秀兒嗯了一聲。
「你要說什麼?」
「小姐,剛剛過來的那位公子,我認得他。」
「那天……他對你……對我做了什麼?」
徐秀兒蹙眉。
雖然是這麼幾天,但是徐秀兒還算是了解這個書瑾的性格的。
她是那種有什麼事情都會說明白的人,不會把事情給藏著掖著的。
而對於凌繼的這件事情,她似乎很是執著,所以徐秀兒便想,那凌繼究竟是做了什麼事情,能夠讓書瑾這般的銘記在心!
一說到這個,書瑾就是忍不住的蹙眉,臉色明顯的不是很好。
凌繼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她雖然是不知道,但是也明白那樣的一個男人一定不是那麼輕易招惹的。
可是他做事兒的確是太過分了,不管怎麼樣,書瑾認為自己都要跟小姐說道說道的。
「那天,他突然衝進來,奴婢阻止,他直接把奴婢打暈。然後……然後扔了出去。」
雖然到她醒來的時候,她人是在車廂里的,但是書瑾敢保證,當初,自己一定是被扔出去了的。
要不然為何到現在,肩膀上還有隱隱的青紫呢?
徐秀兒聞言,挑眉的看了一眼書瑾。
忍不住的,有些哭笑不得。
嗯,就這種事情,還真的是凌繼能夠做得出來的。
但是現在說這些,其實也是沒有什麼意義了。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擺了擺手,讓書瑾退下了。
人走了之後,又剩下她自己。
這心裡就好像是被人給塞了一大把的稻草一樣,總歸是讓她不能安心。
這讓徐秀兒真的是感覺到了神煩。
*
凌繼是帶著一身的怒火回到了別院裡的。
此時的他,說實話,那真的就是有一種恨不得弄死所有人的兇惡氣勢。
封關迎上來,在看到自家爺這副模樣的時候,急忙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封塵。
封塵給了一個眼神,封關沒敢造次,安安靜靜的躲在一邊兒。
凌繼沒管那些,冷哼一聲,直接近了書房,把自己給鎖在書房裡一直都沒有出來。
現在所有的人都不要理他,他心裡頭住著魔鬼,惡向膽邊生。
只要是一想到安徐秀兒跟張憑兩個人親親我我的模樣,他就恨不得立馬的東西張憑那個狗東西!
但是他的理智,多多少少還是在的,雖然是醋了,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卻仍舊是有著無可比擬的冷靜。
而讓凌繼最為暴躁的,則是張憑的那一番話。
他說他跟徐秀兒之間,是有著最光明正大的理由的,那便是婚約。
婚約……
呵呵。
想到這裡,凌繼忍不住的冷笑。
上輩子他就曉得這件事情,不過那個時候的徐秀兒被生活摧殘的已經是失去了任何的熱情,所以他壓根兒就不足為懼。
況且說句最為直白的話,上輩子他也壓根兒就沒有在意過這些。
但是這輩子,他重生而來,則是不敢確定,那徐秀兒是否也是這般。
畢竟兩世生涯,她對自己的態度變化太多了,她自己的生活也變化的太大了。
這不得不讓凌繼去深思。
而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讓凌繼這個人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他既然曉得了上輩子張憑的本事與能耐,那麼……徐秀兒是否也是知道的?
想到這裡,這凌繼忍不住的心中有些暴躁了。
要是徐秀兒也曉得了這一切,那麼也就能解釋為什麼自己這麼對徐秀兒,她還是無動於衷了。
畢竟有更好的在她的眼前,自然是不會選擇自己……
上輩子的自己,對她……的確是不好的。
「來人!」
門外候著的封關聽到聲音,急忙的走了進來。
「給爺徹查一下那個張憑的背景,記住,要徹底!」
「是。」
封關退了出去,凌繼起身,站在了窗前,推開窗子。
別管他現在對徐秀兒是有著怎麼樣的情感的,他反正是對自己的所有物有著強烈的占有欲的。
對人,對事兒。
*
大清早的,徐秀兒剛剛收拾好自己,一開門,便看到書瑾侯在門口。
「小姐,張公子來了。」
張公子?
早晨迷迷糊糊的,徐秀兒竟然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順著書瑾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張憑一身短打的已經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了。
是張憑啊!
「張大哥。」
張憑看到徐秀兒出來了,也起身。
「徐姑娘,昨晚休息的可好?」
徐秀兒點了點頭。
那裡能夠休息的好,心裡有太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煩都要煩死了。
但是卻總是不能夠對張憑講的。
「張大哥,你若是忙的話,便不用過來的,地里已經沒有什麼活兒了,我一個人忙得過來的。」
張憑是靠打獵為生的,這一點徐秀兒是知道的。
她總是不能為了自己的事情,就讓張憑耽誤自己的事情吧?
她不是自私的人,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而張憑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無礙,這個時候是交配繁衍的季節,獵戶也都停手,左右都是閒著。」
話既然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徐秀兒也只能笑笑。
早上吃過了早飯之後,恰好趕上有人來買西瓜。
五十文錢一個西瓜,現在也已經是徐秀兒這裡批發的普遍價格了。
因為有歸客酒樓的無償打GG,四面八方很多的酒樓都過來買西瓜,每天都是很忙的。
忙完了之後,已經又是中午時分了。
「張大哥,咱們回去吃午飯吧。」
……
*
……
「你說啥?」
劉氏一直都是不死心的。
徐冉兄妹過的不好了,她解恨,但是他們兄妹但凡是過的有那麼一點點兒的好了,那她的這心,就跟是抓癢了一樣,著實的不舒服。
這不,有上杆子來告信兒的,告訴她,徐冉出門了。
「誒呀!徐家嫂子啊,我這可是好心的在提醒你呢啊!聽說那冉哥兒出門遊學歷練長見識去了,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所有你看……」
這不正是奪得家產的好時機麼?
劉氏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所以在霎時間,她的這顆心,便是熱血沸騰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
「瞧你這話說的,咱們什麼關係?我還能騙你不成?」
劉氏忍不住的點頭。
說的也沒錯,這田氏可是幫了自己不知道有多少的忙呢,每一次都是她給自己報信兒,才能讓自己把有些事情給知道的那麼及時。
「好好,那個田家的啊,嫂子在這裡謝謝你了。」
「嗨!咱們誰跟誰啊,有啥謝不謝的,我就是看不過去他們兄妹那副翻臉不認人,有點兒錢就連親戚都不認了的態度!你說種了那麼多的西瓜,賣了那麼多的錢,那咋就沒想過要給你們家送來一個呢?」
「再說了,這麼多年,你供著他們吃,供著他們穿的,他們就這麼的絕情?也不怕遭到老天爺的報應!」
這越說,便是越氣憤,好像是多為這劉氏鳴不平一樣。
劉氏聽了之後,那也很是氣憤的。
她的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那徐冉跟徐秀兒兩個人,就特麼的是白眼兒狼!
死不足惜的那種!
不過說到底,她現在也不計較這些!
徐冉走了,那個家裡的頂樑柱走了,劉氏暗搓搓的便是有了一種想要做壞事兒的衝動了!
田氏自然是看到了劉氏那眼眸之中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笑。
「對了嫂子,我可是看到,就跟你家秀兒姐有婚約的那個獵戶,這兩天可是總往山上去呢啊!」
有些話,就是要說的這麼不清不楚的,才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田氏這一番不清不楚的話,則是頓時讓劉氏眉心忍不住的蹙起。
「就那個窮打獵的?」
言語間,全部都是鄙夷。
田氏點頭。
「可不是嘛!我瞧著這幾天每天都早早的上山,天擦黑了才下山的,嫂子啊,咱們在這裡也不是嚼舌根,你說秀兒姐現在賺錢了,這自然是有人就把注意給打到了她的身上,孩子年紀小不懂事兒,你看,別再被人給騙了啊……」
「死不死跟老娘有啥關係!」
在劉氏看來,她倒是恨不得這徐秀兒真的被騙,然後死了才好呢!
「話不是這麼說的啊。你總歸是做母親的,就算是不是為了兒女,那家產總也是不能讓別人給霸占了吧?」
一番話說的,頓時讓劉氏的眉眼間,就添上了些許的算計。
瞧吧,在這個時候,說那些沒用的都不好使,還不如就直接說銀子,說錢財。
因為只有這樣,那劉氏才是能夠聽得下去的、
而劉氏也的確是聽進去了田氏的那些話。
「行了,謝你了,我自己想想。」
田氏看自己的目的達成了,也不多說,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圍裙,然後才說到:「那成,嫂子我也不打擾你了,還要回家做飯呢。」
「嗯,」
劉氏現在滿腦子都是算計,嗯了一聲也沒有去留田氏。
等人都走了,這劉氏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沉思,最後忍不住的走來走去。
「娘,你幹啥你?」
徐小丫出門看到她娘跟一個傻子一樣的晃來晃去的,忍不住的好奇的問了一句。
「沒你事兒,回屋帶著去!」
徐小丫撅嘴。
屋子裡那麼熱,她這是出來涼快涼快啊!幹啥又要讓她回去?
「娘啊,我熱死了!咱們也去買一個西瓜吃吧!」
最近這幾天,她都聽到很多人說,徐秀兒那個小賤人的西瓜都熟了。可是眼饞死她了。
要知道長這麼大,她都沒有吃過西瓜是什麼味道的呢!
再說了,徐秀兒那個小賤人,西瓜好了,竟然都不知道摘兩個來孝敬她們……
徐小丫狠狠的咬牙。
買?
要知道,這劉氏這輩子,最注重的就是銀子了!
「買買買!買西瓜不要錢啊?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吃!」
狠狠的剜了自家閨女一眼。
隨即,也是忍不住的咽口水、
她這輩子也沒吃過西瓜啥滋味兒,被徐小丫這麼一說,也忍不住的饞了。
而且心裡還有這不甘心。
在她認為,那些東西,就該都是她的!
憑什麼她能看不能吃?
想到這裡,忍不住的微微眯起小眼睛。
「走!咱們上山!」
「上山幹啥?」
劉氏回頭,又忍不住的白了一眼自己這個傻不拉唧的閨女。
「吃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