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毀滅衝鋒

  在高階超凡層次的戰爭中，強者的重要性暫且不提，對於雙方來說，整個戰場幾乎都是完全『透明』的。

  神念配合領域的探查，足以讓偷襲、繞後等戰術完全失去應有的效果。

  當然，一些獨特的隱匿秘術、陣法等等，是能夠起到屏蔽感知的效果的，但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提升感知能力的難度和成本都要遠遠低於屏蔽感知。

  想要在『視野』層面瞞過敵人，付出的代價往往極大，只有在超級巨頭之間的戰爭中才比較常見，而一般小勢力之間的小規模戰爭，這麼做的效果還不如花費同樣的成本增加五萬名虛空真神級的士兵。

  在雙方都對彼此的動向一清二楚的情況下，集結全部主力硬剛正面，其實才是最好的選擇。

  任何分兵的決策，都只會削弱己方在正面戰場上的優勢。

  

  哪怕是出於陣型方面的考量，兵力也不能太過分散，彼此之間的間隔超過一次集體瞬移的距離，就有被各個擊破的可能。

  而現在，『蜚獸部』的四十萬軍團，便很『詭異』地分成了四支部隊，呈包圍的姿態飛快向『裂風部』的主力靠近。

  這很不尋常。

  絕大多數情況下，當這種『不尋常』被察覺到的時候，往往意味著敵人的謀劃已經成功了大半，甚至已經完全成功，才不需要考慮是否暴露的問題。

  徐炎正要探查對方有什麼謀劃，就聽到大祭司發出一聲低喝：「該死！是『四炎戰陣』！他們從哪弄到的這陣圖？！」

  「『四炎戰陣』？」徐炎發出疑問。

  遠處的戰場上，『蜚獸部』的四支軍團，陣中忽然爆發出一道通天的黑色火焰巨柱。

  四道黑色火柱，呈正方形，將『裂風部』的主力包圍在內，彼此之間隱隱還有某種微妙的聯繫。

  徐炎一眼就看出，那四根仿佛通天的巨柱看上去是由某種奇特的黑色火焰構成，實際上跟火焰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內部充斥著純粹的毀滅之力。

  毀滅法則當中，自然也有和『火焰』有關的部分，它和混沌法則天然對立，但兩者的下位法則卻是有很多彼此接近的。

  甚至於，徐炎的火焰之道，在跨入『終極永恆火焰道』的層次之後，便涉及到了毀滅法則一側的火焰之道。

  土著的修行者中，最主流的是挖掘血脈潛力，參悟法則的極少，而且他們的血脈源頭也並非是火系，而是一頭屬性偏向於暗、死亡、靈魂三系的天生渾源生命。

  依靠火系，自然很難將所有土著戰士的力量彼此結合得十分完美。

  反而，不包含任何規則、最純粹的『毀滅之力』本身，才是最好的載體。

  戰場上的大軍衝殺，和小規模的強者廝殺不同，秘法招式等等未必需要多麼玄妙，反而神力的重要性被拔高到了極致。

  哪一邊的神力總量更多、能夠依靠戰陣、群體機械流至寶等各種手段將神力結合的更好，哪一邊的優勢就更大。

  當然，把神力換成毀滅之力，也是一樣的。

  而『蜚獸部』使出的這『四炎戰陣』，顯然就是一種能夠以極高的效率，將四十萬土著士兵的毀滅之力完美結合的一種手段。

  軍團作戰，士兵多，當然是好事，但並不意味著每一個士兵的力量就能得到充分的發揮。

  單純的聯手攻擊，人數少了還好，達到幾十萬上百萬這個規模時，想要保持完美協同不難，但想要做到所有人之間的攻擊不會彼此損耗，難度就極大了。

  只有一些特殊的陣法、群體機械流至寶、戰陣、種族天賦等等，能夠最大效率地降低損耗，將『人數』的優勢完美發揮出來。

  當然，結合人數的優勢提升整體的『防禦力』，保證士兵的存活，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對於神力陣營來說，最常用的是陣法和群體機械流至寶。

  而對土著來說，就是各種各樣的『戰陣』了。

  至於界獸麾下的戰獸，靠的是『種族天賦』。

  雖然名字很像，但實際上和神力陣營的陣法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反而更類似群體機械流至寶。

  徐炎觀察了一會，很快就得出一個結論，『四炎戰陣』，大約能令『蜚獸部』的這四支部隊，毀滅之力的損耗降低到不足三成，並且四支部隊之間並未因為距離的緣故而割裂開來，依舊是一個整體，反而藉助戰陣的功效，將『裂風部』的部隊包圍在了中間。

  不得不說，這『四炎戰陣』，確實是很高效的手段。

  至少比『裂風部』的『風夔戰陣』強出不少，單單損耗方面就降低了一成。

  徐炎忽然想到一件事，問道：「你剛才說，『四炎戰陣』不是『蜚獸部』的手段？」

  大祭司已經恢復了冷靜，雖說『四炎戰陣』有些出乎意料，但依舊不足以彌補雙方之間的兵力差距。

  人數並非關鍵，算上摩羅撒的戰獸，『裂風部』這邊有更多的虛空真神，毀滅之力的總量要比『蜚獸部』高得多，這點差距不是降低一成損耗就能抹平的。

  如果『蜚獸部』沒有其它的底牌，單單靠這『四炎戰陣』，頂多，就是讓『裂風部』的戰損變高一些。

  想到這，大祭司的心態逐漸穩定下來，沉聲道：「這『四炎戰陣』是『屠生部』的底牌，據說祭煉戰陣的代價極大，要消耗大量強者的『源血』，連『屠生部』自己都沒多少，不知『蜚獸部』是怎麼弄到手的。」

  聽到這話，徐炎心中微微有些驚訝。

  『屠生部』，算是葬源禁區中一個大型部落，真神級以上的成年戰士有上億，是掠天部之下，葬源禁區所有部落當中第一梯隊的存在，比『裂風部』要強大了太多。

  這樣一個大型部落手中的『底牌』，效果強大，那是理所當然的。

  至於消耗的『源血』，這是土著強者的『血脈本源』，也是最接近聖祖的血脈。

  一個土著強者，耗費極大的代價，可以從體內提煉出一定數量的源血。

  但在提煉完成之後，這個強者的實力和潛力都會大幅受損。

  這樣的寶物，用途自然是很多的。

  最重要的一點在於，如果一名土著強者煉化了『源血』，那麼血脈便會更加純淨、更接近血脈源頭『聖祖』。

  通俗點來說，就是實力和潛力會得到提升。

  除此之外，在煉製戰陣、祭煉寶物等諸多方面，『源血』都能發揮重要的作用。

  但因為提煉的代價太大，一般很少會動用，即便用也是少量使用。

  必須要耗費大量『源血』來煉製的『四炎戰陣』，威力自然沒的說，但單單這損耗，『屠生部』就必然嚴格控制戰陣的數量，更不會輕易允許外流。

  『蜚獸部』能夠得到『四炎戰陣』，這很不正常。

  但在徐炎看來，『蜚獸部』是怎麼得到『四炎戰陣』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是否還隱藏了其它的底牌。

  想了想，徐炎問道：「假設最壞的情況，『屠生部』全力支持『蜚獸部』，他們還有其它的什麼好東西有可能借出來嗎？」

  一個『四炎戰陣』，不足以抹平雙方之間的差距。

  畢竟摩羅撒的戰獸軍團實力也不弱。

  但『屠生部』畢竟是一個大型部落，要是全力支持『蜚獸部』，誰知道都會送去些什麼玩意？

  萬一其中有什麼比『四炎戰陣』更厲害的底牌，這一仗的結果還真不好說。

  大祭司也想到了這一點，面色嚴肅地想了半天，微微搖頭道：「『屠生部』有一些威力強大的異寶，不過那些異寶對強者有用，但在戰場上用處不大，如果有底牌，應該不會是這些。」

  所謂的『異寶』，就是宇宙海中的『奇物』。

  那些『奇物』在宇宙海中的威能不高，但那是因為沒有用對方法，外加被至高規則限制。

  實際上，在土著強者手中，這些『奇物』的威能並不遜色於神力陣營強者的至寶。

  一些強大的異寶，甚至堪比最頂尖的神王級至寶。

  不過，正如大祭司所說的，異寶也好、至寶也好，除了少數極為特殊的類型之外，其餘的絕大多數，對單個強者的實力提升很大，但在大規模的戰場上卻沒什麼意義。

  這種場合，是戰陣、群體機械流至寶的舞台。

  大祭司根據自己對葬源禁區各個部落的了解做出判斷，徐炎只是短暫地思索片刻，就決定繼續看下去。

  大祭司在葬源禁區生活了無盡歲月，對這裡的了解肯定比自己多。

  他都想不到『蜚獸部』會拿出什麼底牌，徐炎自然也不可能想的到。

  神念傳音的速度很快，兩人的交流看起來複雜，其實瞬間就已經完成。

  戰場中，四道巨大的黑色火柱不斷收縮，虛空中隱隱有一張大網，將『裂風部』的主力包圍在內，似乎想要用這張『網』，將『裂風部』困死在其中。

  即便隔著無比遙遠的距離，徐炎也能感受到那張大網的威能極為可怕。

  若是自己在其中……

  徐炎將自己代入戰場的環境推演了一番，立即得出一個結論：能脫身，但要付出一些代價，至少會受傷。

  具體的損傷程度不好判斷，但肯定不會是那種可以忽略不計的輕傷。

  當然，這是徐炎一個人獨自面對『四炎戰陣』的情況。

  若是身邊有幫手，局面自然會好很多。

  『裂風部』現在便是如此。

  他們之中最強的也不過是普通的永恆真神水準，若是單獨面對『四炎戰陣』的攻擊，即便能活下來，至少也要重傷。

  但他們足足有三十多萬人，雖說絕大多數都只是真神，在這種層次的戰爭中勉強算是炮灰，但利用戰陣將彼此的『毀滅之力』結合起來之後，雖說面對『四炎戰陣』依舊處於劣勢，但已經有了抗衡的資本。

  三十多萬戰士結出『裂風部』的招牌戰陣『風夔戰陣』，掀起一陣狂暴的颶風，抵禦著『四炎戰陣』的侵蝕。

  更重要的是，在『裂風部』的隊伍中，有足足四萬五千頭『雷獸』。

  「吼~！」

  一頭雷獸感應到威脅，發出一聲低吼。

  周圍的四萬多頭雷獸紛紛以這頭雷獸為中心，匯聚在一起。

  大量的毀滅之力從一頭頭雷獸體表瀰漫，彼此混合在一起。

  這是戰獸的天賦。

  它們都是由界獸王者所孕育，天生的力量本質就是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區別，融合起來自然沒有任何難度。

  『四炎戰陣』能夠將土著軍團的毀滅之力在融合過程中的損耗降低到僅有兩成。

  但對於界獸孕育的戰獸來說，它們之間的毀滅之力彼此融合，不需要利用任何外物，也根本不存在損耗。

  唯一的限制，是戰獸之間的距離不能間隔太遠。

  但這所謂的『太遠』，也是以億萬光年為單位的尺度，在戰場上是足夠了。

  大量的毀滅之力形成無比濃郁的黑色霧氣，黑霧融合成一團。

  四萬五千頭戰獸的身形隱沒在黑霧之中，氣息完全融合為一體，哪怕是以徐炎的神念，都很難在黑霧的阻隔之下，精準地確認每一頭戰獸的位置。

  至於說擊殺……

  首先攻擊強度要足以擊穿黑霧，才能傷到被黑霧所保護的戰獸。

  而融合了四萬五千頭雷獸的毀滅之力所凝聚的黑霧，哪怕是混沌主宰，想要破壞也得花費一些時間。

  在這種層次的戰場上，這種強度的防禦力，意味著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攻破。

  隨著四萬多頭雷獸將彼此的力量完美結合起來，黑霧的形態也出現變化，逐漸變成一頭無比巨大的雷獸模樣。

  「吼~！」

  巨型雷獸發出一聲咆哮，粗壯的蹄爪狠狠地踏在地面上，令大地一陣顫動。

  下一刻，巨型雷獸仿佛一枚炮彈，帶著驚人的聲勢，狠狠地撞向『四炎戰陣』的其中一根火焰巨柱。

  不是瞬移，而是完全靠速度進行衝撞，掀起的聲勢仿佛要毀滅這一方天地。

  雷獸這種戰獸稱霸戰場最核心的能力之一，毀滅衝鋒，登場！